江城國安物流園基地。
局裡最近的報告寫的很多，每個人都在瘋狂加班。
只因為那個有編外臨時工身份的女人，工作效率實在太高。
在這個巨大的國家機器系統中，不相關的部門互相之間幾乎是沒有信息溝通的。
哪怕是有關聯的部門，互相之間的信息流轉度也很低。
所有人都按照條例和規定進行工作。
比如最近商務部門，察覺到霓虹的態度似乎有了明顯的軟化變化。
他們就會立刻致函給相關政務部門詢問可能的原因。
政務部門又會致函其他各部門進行協調調查。
國安部門才會將可能是上杉瞳的影響這件事進行提報。
「老大，霓虹這就軟了？」
有個下屬寫著報告，問向絲線。
絲線抖了抖菸灰，最近他抽菸很多，淡淡的說道。
「對面弄出一個能把行駛的汽車一刀兩斷，反應力快到刀劈子彈，速度無法預測的人形兵器。在搞清楚事情前，還敢硬著頭剛的人。」
「通常只在電視劇里才有。」
他掐滅了一支煙。
「搞搞清楚，從他們的視角來看這件事——」
「這個恐怖的人形兵器如果降臨到霓虹，她可以幹掉任何一個她想幹掉的人。」
「誰來都沒用。」
「這不比十艘核動力航母有威懾力？」
「而且對面不是軟了，只是用的招數更隱蔽了。」
下屬點了點頭。
「但是咱們沒有命令瞳女士的權力，她只在石城範圍內行動。」
「對面又不知道，趕快寫報告吧。」絲線面無表情的說。
「這報告我是真不知道怎麼寫了，『瞳女士揮出一刀，將汽車砍成了兩半』。」
「你說我這是實事求是？天天搞得像是寫玄幻小說。」
「老大，不然等軍部的人來了之後再說吧？反正他們來了，還得重寫。」
關於上杉瞳『復活』的事情，絲線最終還是寫了一份報告。
但是因為茲事體大，始終沒有收到回函。
或許有資格看這份函的人，也有些茫然無措吧。
哪怕是范達領導也對此緘口不提。
所以絲線也就當這事不存在了。
但隨著上杉瞳武力的不斷展示，各部門還是知道現在國安有這麼一個逆天的人在。
他們不知道復活的事，都以為上杉瞳是李昴進行了武裝改造的普通人。
特別是軍部對於上杉瞳的表現，產生了巨大的興趣。
和不可控的機器不一樣，這些腦子裡都是肌肉的人，對自己的鋼鐵意志有莫名其妙的信心。
認為李昴的技術還控制不了人類的腦子。
只要保證士兵是忠誠的，那在其身上的技術改造，安全性就是可控的。
所以軍部提交了很多次的報告申請。
最終上面在駁回了幾次後，同意讓他們派人去和江城國安對接。
而這邊絲線也得到了命令，要求他『慎重』的對待這次軍部來人。
其實這麼說，真實意圖就很複雜了。
說明上面是真有點動心了。
但他們還是有理智的，認為到底行不行，這得真正了解內情的絲線本人來做判斷。
麻煩。
開什麼玩笑和李昴談能不能做到？
是不是忘了他用什麼起家的，腦機！
這種技術，就算是改造到他身上，他也不敢要啊。
誰知道會不會直接控制他。
這時候絲線的手機一震。
他拿出來看到上面李昴發的一條消息。
「想知道生命的意義嗎。」
這次他沒秒回。
說實話他還真害怕對面弄個主神出來。
現在這個上杉瞳，放生化危機里都能亂殺了吧？
絲線有些無語，最終還是回了一句。
「yes。」
好在回答以後，他沒有眼前一黑，然後看到一個大光球。
「我有一套技術，原理說了你也不懂，你就當是魔法吧。」
李昴的消息回的很快。
「簡而言之，能讓你變成龍國隊長。」
絲線的菸頭落到了地上，他發了一個問號過去。
「？」
「不過這不是毫無風險的。在我認識的人里，太親密的，我捨不得動手。太生分的，這好事輪不到他們。」
「所以你正合適，要試試嗎。」
李昴的話說的太過於直白，讓絲線嘴角發抽，他真想謝謝。
神特麼魔法，這他媽的在我們這叫人體實驗！
絲線猶豫了幾秒鐘，問了一個問題。
「你能保證不會控制我嗎。」
李昴回了一句。
「再見，我找別人了。」
然後絲線蹭的站起身秒回。
「我馬上來！」
能當龍國隊長，死了也值回票價了。
控制就控制吧。
再說對面這個級別，想干點什麼事，還要控制？
想通了這一點，絲線突然覺得天地頓寬。
他愣住了。
腦子像是被打了一拳。
有種今日方知我是我的感受。
他的眼神變了。
他開始意識到——
他們真的證明不了李昴的技術是否安全嗎？！
以前是不行，但是現在可以！
人類不需要對螞蟻證明，他給的食物是安全的。
螞蟻也不需要人類去證明，他的食物是安全的。
因為人類隨時可以踩死螞蟻。
不需要通過食物。
想到這他渾身冷顫，雞皮疙瘩起了一片。
他好像龍場悟道了。
…………
半小時後。
李昴的個人工作室里，整個大廳的燈光偏暗。
李昴穿著黑色的山羊絨風衣，裡面是一件薄薄的白色針織衫，正拿著一瓶金黃色的液體觀察著。
「躺下。」他說。
「躺哪？」絲線茫然的四處看看。
「躺地上。」
絲線沒辦法，只好有些扭捏的躺在了冰冷堅硬的地面上。
然後看到李昴脫掉了風衣外套，擼起了袖口露出戴著一個雜牌表的手腕。
「就沒有體面點的地方讓我躺嗎？」他問。
「在東南亞的時候蛆都吃過你還在乎這個？」李昴回答。
「……你連這都知道？那就這樣吧，不過這手術，你不用消個毒，戴個手套之類的？」
「你做不做了？」
「做。要打麻藥嗎？」
李昴感覺絲線的廢話太多了，記得以前他不是話這麼多的人。
他打開精神干涉。
「現在聽我說：你想睡覺。」
絲線聽到這句話後，腦子還沒轉過來，下一刻就閉上眼睛陷入了嬰兒般的睡眠。
順道發出了如雷的鼾聲。
李昴頓了頓。
「聽我說：你不想打鼾。」
他鼾聲又沒了。
李昴這才從桌面上拿起了那瓶金色神血。
他本人已經實現了階段性的超凡，放修仙小說里，高低是個築基大能了。
只看破壞力，堪比元嬰也說不定。
所以身邊人的進度也得提上來了。
正所謂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這份榮光，他不會獨享。
只是超凡的權柄他沒法分享，也不可能分享。
但是超凡之力衍生的諸多好處，不能只是給屍體或是機械享受吧。
他看向了睡著的絲線，這手術是有風險。
但我可是進行了告知義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