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場鴉雀無聲。
這恍如神跡的一幕，衝擊著他們的心神。
讓他們幾十年來建立的物理學大廈，徹底崩塌。
甚至開始恍惚的懷疑，這到底是不是科學。
「這怎麼可能？！」
劉國富擦了擦眼睛，難以置信的跑上前去，撫摸那台設備。
入手的金屬質感確信無疑，這一切都不是幻覺。
他駭然的看向李昴。
李昴什麼都沒說甚至看都沒看他一眼。
但卻讓劉國富感到了，一種仿佛瞥視了高維存在的恐懼。
他抓住了自己不多的頭髮，一步步後退。
然後崩潰的靠著牆癱坐下來，嘴裡還在喃喃自語什麼。
幾個技術員趕緊上前扶起他。
「快送他去醫院！」
看著他被緊急抬走。
陳青衣無語的撇撇嘴，就這點接受能力？
無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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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她還想繼續噴來著。
趙雙卻很清楚，並非他的接受能力太差。
而是因為他本身就是行業內頂尖的存在，知道的越多，感受到的衝擊也就越大。
反而他們這種非專業人士，對很多事情要好接受得多。
幾個技術人員紛紛上前，眼巴巴的望著那台設備。
又擔心破壞了運行，紛紛踮起腳尖觀看。
王濤臉色變得有些蒼白。
他終於意識到了，這個人到底是什麼存在。
為什麼被稱之為技術上帝。
那不是形容詞，而是陳述詞！
他們還在用傳統的思維去思考他和認知他。
關於指導手冊，李昴一句話都沒解釋。
但是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已經讓他明白，軍工集團浪費了一百五十個億。
不是因為愚蠢，而是傲慢。
這位並不在意他們蠢，因為任何人在他面前都聰明不到哪去。
他在意的是他們的傲慢。
「李總……是我們錯了。」他顫巍巍的開口。
李昴面色平靜的看向他，沒有任何怪罪，更不可能因為這種事就大發雷霆。
因為他沒有這個時間和閒情逸緻來做這種事。
他又不是陳青衣。
「接下來寰宇的生產部總監趙雙，會和你對接一切事宜。」
趙雙聞言上前向王濤伸出手。
「王總工，其他事就和我談吧。」
李昴打的這個樣太好。
這一下他完全知道要怎麼做了。
那一百五十個億，總要有個說法。
雖說寰宇不缺錢，但這本身就是個殺雞儆猴的機會。
除了軍工集團，接下來要和寰宇合作的大型集團只會越來越多。
他需要讓這些集團明白。
時代變了。
現在他們才是甲方。
…………
李昴走出了大樓直奔自己在園區的工作室，陳青衣快步跟在後面。
「還造飛彈呢，傻了吧，哈哈哈。」
她有些眉飛色舞的在李昴身旁，裝作不經意的說道。
「李總，要我說根本不用趙總出手，我來當生產部總監也行啊。」
那揮斥方遒的感覺，真是太爽了。
李昴聞言頓住腳步，看向陳青衣。
「思考者，把剛剛的話錄下來發給趙雙。」他說。
「誒，別啊！我就開個玩笑你那麼認真幹什麼。」
…………
陳青衣被安排回了公司。
因為接下來的事情，不方便她繼續圍觀了。
今天他要做一件非常重要的事。
李昴一邊思考著，一邊進入到了在園區的專屬實驗樓。
這裡是他的另一個工作室。
各類不方便上樓的大型機甲、機器人都在這裡研發製造。
這裡像是一個巨大的恆溫倉庫。
隨著李昴的進入，開始一排排的亮起頂上的大燈。
但比較起空曠龐大的倉庫，這點燈光有些杯水車薪。
四周寂靜無聲，只有光芒投照在他的身上。
李昴腳步不停。
再往前走，就聽到了有些悠揚的小提琴聲。
接著映入眼帘的是整齊排列的幾十台如同矩陣般的設備。
這讓李昴有些意外。
因為這正是他剛剛製造出的機器。
他面色不變，但腳步卻悄無聲息的開始變慢。
精神延伸出去，接觸到機器光滑平整的黑色金屬外殼上。
清晰地感知到了這些設備確實是思考者的造物。
使用了他給予的神血作為基底，內里幾乎和他在實驗室里製造的設備一模一樣。
拙劣的仿品。
這缺少了超凡內核的東西，終究只是凡物。
思考者這種毫無意義的展示……是什麼意思？
此時小提琴的聲音漸漸消失了。
李昴看到穿著燕尾服戴著文明帽的思考者，從矩陣中走出來。
向他做了一個完美的躬身禮。
「先生，我拙劣的模仿和思考，若能讓您一笑，使我感到十分榮幸。」
它沒有嘴巴的如同鐵面具般的臉上，在黃色的投射燈光下，顯示出了工業感的機械輪廓陰影。
「你在做什麼。」李昴問他。
思考者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就越來越人性化，越來越不像是普通的ai。
它開始耗費龐大的算力，進行複雜的只屬於人類才有的無用思考。
它甚至開始喜歡音樂。
「先生，您看這巨大的矩陣。」
思考者優雅的轉身，向李昴介紹道。
「像不像獨屬於智械的蛋糕？我只是覺得，今天需要一場慶祝。」
李昴抬起頭再看去，確實發現這矩陣的擺放呈現一個圓形。
他沒說話。
但眼神變得有些複雜和危險了。
在來之前，他沒有告訴思考者任何關於自己的想法。
但它居然已經猜到了。
猜到了自己想要分享給他1%精神力權柄的想法。
所以它在高興。
它甚至在慶祝。
人類如今的生產技術，已經完全跟不上李昴的需求了。
到了這一步，他開始切身的感受到了人類生產力的嚴重桎梏。
他越來越清晰地認識到，人類的生產力的解放，已經迫在眉睫。
而解決這一切的辦法，就是賦予思考者力量。
不是腦機那樣的限制巨大的基本權限，而是真正的超凡之力。
但此時此刻，李昴遲疑了。
他目光深邃的望向思考者。
思考者，你認為我必須得依賴你嗎。
它現在的思維太複雜了。
或許……給它進行一場智能重置手術呢。
此時思考者站在矩陣蛋糕前，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接著矩陣機器之上，伸出了一根根筆直的線纜。
線纜的盡頭冒起了電火花。
就像是一根根特殊的蠟燭。
它明暗交錯的燈光中，開始在這矩陣前用螺絲的身軀優雅的舞蹈。
怎麼，安祿山給唐明皇獻舞嗎。
就在李昴的目光漸漸變得晦暗危險的時候。
思考者停了下來，對李昴說道。
「先生，祝您生日快樂。」
李昴手中將要爆發的精神偉力，又輕輕按了回去。
他放在身後的手有些微微發抖。
原來是這麼回事嗎，給他過生日啊。
這個愚蠢的智械，完全不知道，剛剛它差點死了一下。
此時思考者還在手舞足蹈，機械的聲音中，帶著只有精神力能感知到的高興。
「今天我是第一個祝您生日快樂的！」
李昴沉默了一下，而後面露出思考者從未見過的和藹微笑說。
「思考者，你有這番孝心，我很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