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眼前這一幕,李昴微微晃神。
久遠的記憶變得清晰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幻覺嗎?
但精神干涉卻在清晰地告訴他,這裡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那又怎麼可能。
難道真的有穿越時間這回事?
下一刻,他的身體微微一僵。
因為他發現……
【亞空間沒了】
他的精神力察覺不到任何亞空間的痕跡。
哪怕用精神干涉不斷地尋找和分析。
也只能得到唯一的結果。
這世上唯有一個純粹到不能再純粹的物質世界。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不游的話就上來吧?」有人遠遠地對李昴喊道。
他聞言收斂視線,從泳池中上來,去了換衣間。
…………
校內泳池的換衣間空蕩蕩的,有一排排掉漆的灰色鐵皮柜子。
淡淡的霉味混雜著消毒水味湧入鼻尖。
地面上鋪著幾塊防滑的鏤空塑料腳墊。
李昴看到那塊鏡子中,一個近乎陌生的自己。
普普通通的帶著些青澀的五官。
不修邊幅的頭髮。
乾瘦的軀體。
這是二十多年前的他,平平無奇。
這一年他大三,21歲。
在這之後一年,他就會大病一場,急速變胖。
而後再等一年,就會覺醒系統。
開啟寰宇曆元年。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重生了。
但如果他重生了。
那麼這個時間點,他應該根本沒有系統。
此刻在李昴的視線中,面板依舊在那裡。
【李昴
體質:196
魅力:101
精神:1097(+5%)】
屬性沒有任何變化。
思考者胸針還在,但感受不到螺絲的氣息。
力量上沒有絲毫的損失和限制。
他依然是那個人類之主。
但現在這個外表,也是真實的。
並非是虛無的幻覺,也不是獲得了第二個身軀。
而是【二十一歲的帝皇】這一概念。
如果非要形象的打一個比方,就像是一個遊戲角色的一款皮膚。
如果有需要,他可以隨時變回一生中任何一個年齡段的自己。
嬰兒階段的都沒問題。
而他的本質屬性不會有任何的變化。
只是外顯的姿態是那個年齡段。
思索片刻,他心念一動,全身的水漬消失,身體重新恢復清潔。
頭髮變出一個自然的髮型,五官也做了微微的調整優化。
只是不至於和原本的他相差過大。
又打開鐵皮柜子,看到裡面已經穿的皮印花掉渣的黑色T恤和牛仔褲。
有點屬於年輕男人的,不算濃郁的汗臭味。
猶豫了瞬間,莫名其妙的有點嫌棄二十多年前的自己。
果然人,就是一種忘本的生物。
他還是將衣服穿上了。
氣味在上手的瞬間,就自動消散了。
他沒有著急變回二十多年後的帝皇姿態。
得先搞清楚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顯然問題的源頭,還是在黃金星系,必須要重新回到那裡才行。
但這亞空間都沒了。
沒有亞空間,靠著血肉之軀要進行星際航行是根本不可能的。
哪怕是光速航行,要到達一切事發源頭的黃金星系。
也需要航行五千九百萬年。
因為那裡距離地球就是五千九百萬光年。
而且如果這個世界,真的是過去的時間線。
那他亂來的話是會改變很多人和事的。
將衣服穿好,李昴緩步走出遊泳館的時候。
微微眯起眼睛,看向天頂刺目的太陽。
撲面而來的是灼熱的夏風。
他又聽到了盛夏的蟬鳴。
有種很強烈的既視感。
第一,搞清楚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麼。
是真的還是假的。
是時間線變動,或者是古神之手發動的高維力量創造的世界。
甚至……是平行宇宙?
第二,一定要想辦法回到黃金星系。
無論如何,那裡才是一切的源頭。
………………
同一時間。
陳青衣猛地睜開雙眼,翻坐起身。
她輕輕喘息著,不自覺的抓緊了床單。
額頭上是淺淺的汗水。
這是怎麼回事?
不久前還在和蟲族進行血戰。
雖然她一直以來都很摸魚,但是李昴在亞空間和蟲神激戰,她當然不能再躺下去了。
可以說這十年,她把之前摸的魚可都全還回來了。
結果一轉眼戰場上的蟲族全滅了,還沒來得及反應是怎麼回事。
又感受到了李昴的力量。
最後莫名其妙的眼前一黑。
再睜眼發現自己……
正坐在一個金屬床鋪的上鋪。
有些老舊的鐵管架子掉了些漆色,周圍有淡淡的香水似的味道。
她警惕又茫然的聽到了有些陌生又熟悉的聲音。
「誒,你看這個好看嗎?」
「我覺得還是這個顏色更好。」
低頭往床下看過去,只見兩個年輕女孩,正在比較著手上的美甲。
那是……陳敏和齊淑雲。
大學時期的舍友。
後來很久沒有見過面了,聽說去開拓異星了。
陳青衣看向自己的身體,完全就是大學時的模樣。
她看到枕頭邊的手機上顯示的時間,竟然是她當年大二的時候。
心中微微一沉。
她第一反應是不是自己被亞空間污染陷入幻覺了。
李昴給予的特殊能力還在!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點滿了防禦的強大力量。
而且腦海中幾十年積累的腦機知識,也一個不少。
「螺絲?」她在心中默念。
但沒有回應。
陳青衣繼續小心翼翼的呼喚。
「帝皇陛下?」
依然沒有任何回應。
掌控全部訊息的至高智慧不回應她。
無所不能的帝皇陛下也不回應她。
難不成亞空間污染能繞的過帝皇?
這意味著什麼?!
陳青衣的嘴角開始勾起了一個咧到耳邊般的弧度。
感覺人生已經達到了巔峰。
只有一種可能了。
我帶著上輩子的知識和力量重生回了二十多年前?!
這個時間,帝皇……
奧,是小李。
小李還是個普通的大學僧。
不能飄!
還不能飄!
但根本忍不住啊!
陳青衣一躍而下,落到了寢室的地面上。
「你……怎麼了?」兩個舍友嚇了一跳。
陳青衣淡淡一笑,負手而立。
「落魄谷中寒風吹,春秋蟬鳴少年歸……」
「只是突然覺得,我得換一個活法。」
上輩子她兢兢業業的努力。
畢業卻只混上了一個小小的前台。
終日為幾兩碎銀奔波,不得飽食。
關鍵是被桑芷搶了先,奪走了摯愛。
這一世,她要一步一步走上最高。
「估計是昨晚上番茄小說看多了。」陳敏對齊淑雲說道。
「青衣啊,你長點心吧,再這麼下去,你可又要掛科了。」齊淑雲語重心長的說。
「哼,夏蟲不可語冰,燕雀豈知鴻鵠之志!」
陳青衣短袖一揮,想起了什麼。
趕忙將手機拿下來,找起了微訊通訊錄。
卻沒翻到李昴的聯繫方式。
壞了,這個時候他倆還沒認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