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昴聞言淡淡的笑了。
認清了誰是主人就好。
沒有給青龍留下任何的思想鋼印。
因為他是要原汁原味的製造一個獨立的個體生命。
他早已經過了需要看忠誠度的時候了。
這龍的基因樣本,有一部分其實是來自陳青衣。
有這種表現,也不奇怪。
算了。
「好好履行你的職責。」
他留下了一句話。
而後緩緩地消失在了龍頭的頂部。
青龍這才有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太他媽的嚇龍了!
早說人類中有這種怪物啊!
它縮著身軀,變小了一大截,然後又變小了一截。
而後撲入了大海深處,夾著尾巴消失不見了。
天空中的幾架飛機遠遠地看著。
能夠不死他們當然不會找死。
但他們也不比衛星看的更清楚。
只有布魯克有些發愣的操控著飛機。
突然感到手背上隱隱發熱。
他低下頭,脫掉戰術手套。
看到那裡出現了一個樹狀圖般的金色紋身。
他瞬間抬起頭,看向空無一人的大海。
心臟開始砰砰跳動。
「怎麼了!布魯克!發生了什麼,你還好嗎?」
有聲音從通訊器中傳出來。
布魯克沉默了幾秒鐘,將手背重新遮住。
「我沒事。」他說。
………………
此刻全世界看到這裡的人,則是與當事龍完全不同的想法。
因為他們聽不到對話,只能看到原本龍都要被打死了,竟然又活了過來。
「太強了!」
「那頭龍居然具備著死而復生般的恢復力!」
「不過幸好,看起來那個人讓這條龍很忌憚,所以它退走了。」
「不對,剛剛那一幕,應該是那個超級人類的計策。」
「讓這條龍誤以為他的攻擊很無力,然後受了他的拳頭。」
「這條計策我在龍國的孫子兵法里看過。」
「龍逃走了是因為雖然恢復了身體,但也受傷了吧。」
「等它好了,再次回來……那個人還有辦法嗎。」
一時間眾說紛紜。
布萊斯渾身發軟。
他想的東西更多。
那個人類是什麼人,或者說究竟是不是人。
他是如何變得這麼強大的!
他力量的來源是哪裡?
他穿著龍國風格的衣服,到底與龍國有什麼關係。
這條龍也是龍國神話里的生物。
所以龍國會不會比他們知道的更多?
深吸一口氣,壓下了所有一片混亂的思緒。
布萊斯嚴肅的下令說道。
「立刻派出基地軍艦,對現場進行深度打撈!」
他可是清楚地看到了,剛剛那頭龍落了多少的血液。
說不準還有些別的身體組織。
那都是當下需要全力獲取的寶貴材料。
為此就算是發起戰爭也毫不過分。
因為那頭龍和那個人。
已經在剛剛證明了,他們超越了當前地球人所掌握的終極力量。
時代變了。
誰也不想在這個時代落後。
此時此刻全世界觀測到現場的各國,也有著相同的想法。
各國的軍艦,迅速聚集到了霓虹海區域。
外交部也前所未有的繁忙起來。
連正在進行的一些局部地區戰爭,也因此暫停了。
石油危機,糧食困局,經濟危機……
一切影響國際局勢的大事,都悄無聲息的停滯了操作。
因為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塊更加肥碩誘人的肉。
以至於不願意在這個情景不明的時刻,浪費哪怕一丁點的力量。
只有各類生物實驗室的人,突然發現資本在瘋狂的追捧他們。
一些已經退休了的老教授,都被三顧茅廬的請出了山。
這個時候再怎麼愚蠢的人,也感覺到了。
世界發生了某種普通人所不知道的變化。
………………
江城軍區的飛控中心。
眾人長呼了一口氣,范達又重新露出了儒雅隨和的笑容。
這個結果再好不過了。
五千多人保住了。
龍跑了。
核彈也沒有爆炸。
現在有餘地思考別的事情了。
孟四渡上前抱住了絲線的肩頭。
「兄弟,剛剛是我說話太大聲了。」
「你那個氣功,能教教我嗎。」
他是個糙漢,但直覺告訴他,絲線的力量和那個神秘人脫不開關係。
絲線雖然叼毛不是。
但是那個神秘人,一拳頭干碎了那頭龍的表現力太恐怖了。
這種力量如果確定和絲線用的是同一種。
那可以直接宣告龍國所有的武器計劃暫停。
然後進行全軍大修煉了。
畢竟你核武都干不過的龍,人家一拳的事情。
還發展個毛的熱武器。
「小魯啊,那個人……」范達也若有所指的說道。
「那個人,我不認識。」但絲線堅定無比的回答。
「我沒說你認識不認識,我是說你怎麼看,他可是穿著一身龍國風格的衣服。」
「我不知道。」絲線搖搖頭。
李昴表現得越是恐怖離譜,他越是不可能說半句他的事情。
哪怕把他殺了,他也不會說一個字的。
「真不知道?」范達不死心。
「我不知道。」
眾人對視一眼,也不再問了。
如果絲線真的知道,但是卻什麼都不說。
他背後是這麼一個等同於人形核武的存在,難不成他們還能威逼利誘去?
「那咱們還是說說氣功的事吧。」
………………
那艘全速返航的船隻羅曼號。
龍國派遣了軍艦直接以最快的速度迎接過去進行了護航。
整個港口被迅速清空。
再重大的任務也要在此刻讓路。
一處空曠的高層甲板上。
和泉椿氣喘吁吁地停了下來。
臉上有些絕望。
她已經跑遍了整艘船。
沒有。
到處都沒有那個少女的身影。
她知道一旦船隻靠岸,她就失去所有的機會了。
因此就算是最危險的時候,她也沒有停下尋找的腳步。
漸漸地能夠看到江城的海岸線了。
周圍沒有任何人在。
因為親眼目睹了這恐怖的巨龍,誰敢來到外面找死。
她沉默的凝望過去,微微嘆息一聲。
而後突然聽到了上方傳來了一個聲音。
「你真是執著啊。」
和泉椿瞬間抬起頭。
只見到接近正午的刺目陽光照來。
她的眼眶中被照的發酸,但依舊忍著疼睜大。
只見到一個少女正坐在高處的欄杆上,白皙的雙腿慢悠悠的晃蕩。
正是苦苦找尋了很久的陳青衣。
她看著這個叫和泉椿的女人,終究是忍不住給了她一個機會。
如果是李昴的話,他會怎麼說怎麼做呢。
她從幾米高的地方一躍而下,落在了和泉椿的面前。
這樣大大方方的展示了自己的不凡。
「馬上要到岸了。」
陳青衣笑得明媚,雙手放在身後,身體微微前傾。
「不要說那些廢話,我只想聽聽,你要怎麼打動我。」
和泉椿深吸了一口氣,腦子裡想了無數的念頭。
最終化為了一句話。
「為什麼,我可以找到您。」
她的眼中有熾熱的火光。
「我想,您是有能力讓我什麼都發現不了的吧。」
「所以我至少對您來說,有那麼一點微不足道的價值。」
她跪下來,做了土下座。
「請讓我跟隨您吧!」
陳青衣愣在原地。
確實啊,如果這麼一想。
如果不是李昴刻意為之,她也不可能走到自己面前。
所以說,這個人至少也是得到了帝皇的一次瞥視。
哈基李絕對不可能有這種疏忽。
所以說,帝皇讓她來到了自己門前,而她差點把門關上了。
「是是這樣的……」
陳青衣眼睛飄了飄,心虛的笑了笑。
「確實是我刻意安排的。」
陰影中的和泉椿抬起頭,額角是淡淡的汗水,眼眶中有酸淚模糊。
只恍惚的看到少女在日色下的背影,仿佛渾身發光。
「以後你就跟著我吧。」聽到她說。
這輕輕的一句話,對她而言,就是人生的徹底改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