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河已經在聾啞谷三十年了,三個月後便準備召開珍瓏棋局,這擂鼓山周圍也早被他布下了奇門遁甲之術,不懂其中奧妙的人只會在外圍打轉。
前兩天就察覺到有一伙人在山外轉悠,不過也並沒有在意,這麼多年來誤打誤撞來到這裡的江湖人也不在少數,只當他們也是其中之一。
可就在剛才天地會那五人走後不久,自己那一向心如止水的師父竟傳音,讓自己出來看看這個獨自留下來的年輕人!
秦漢心中對於蟒紋的效果很驚訝,沒想到居然這麼快就來了……
但表面不動聲色,眼前這位應該就是無崖子的大弟子蘇星河。
對著蘇星河恭敬行了一個晚輩禮,「想必您便是聰辯先生,蘇星河蘇老先生了。在下秦漢,是受一位故人之託,特來求見無崖子老前輩的。」
這番話是經過了深思熟慮,這是他在過去的十年裡,無數次在腦海中推演過的計劃,為了增加成功率,決定冒充李滄海的後人,至於是李滄海的徒弟還是其他後人,全靠一會兒的無崖子自行腦補!
原著中的李滄海是無崖子一生中愛而不得的女人,自己以這個身份出現,無疑是最能觸動無崖子的!
加上自己這張還算英俊的臉龐,配合剛剛那十年好運的氣運加成,冒充一下李秋水和無崖子那小師妹的後人問題不大。
「故人之託?」蘇星河先是驚訝這年輕人一眼就認出自己,不過立刻微眯起來,殺氣一閃而逝,「你那個故人,叫什麼名字?」
在聽到無崖子這三個字從一個陌生年輕人的口中說出來時,蘇星河的第一反應就是滅口!
師父還活著的消息絕對不能泄露出去,否則那個逆徒丁春秋找上門來,後果不堪設想!
只是當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番秦漢,發現這小子氣息平平,毫無半點內功,這分明就是一個絲毫不會武功的普通人,加之又是師尊點名來看看。
這才讓蘇星河心中的殺意立刻壓了下去,一個不會武功的小子,就算知道了師父的下落又能掀起什麼風浪?
秦漢兩世為人,敏銳捕捉到了蘇星河臉上那轉瞬即逝異樣,心中一凜,但臉上依舊保持著平靜的微笑:「故人名叫,李滄海。」
「李滄海……」
蘇星河順著秦漢的話語又說了一遍,對於師尊老人家的三角四角戀,他這個做徒弟的自然不知道。
不等蘇星河做出反應,一個蒼老卻明顯能聽出有些激動的聲音迴蕩在兩人耳邊。
「星河,帶那小友……來見為師!」
這聲音並不是刻意大喊,像是就在你面前訴說,饒是秦漢早有心理準備,也被這神乎其技的手段震驚。
「這……這是李秋水那千里傳音搜魂大法?!」秦漢心中難免有些駭然。
自己一直以為無崖子被丁春秋打落懸崖,導致下身癱瘓了三十年,功力就算再深厚也或許所剩無幾了,一甲子功力很可能還要打個折扣。
可現在看來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光是這一手出神入化的傳音功夫,就可見是非一般人物!
以前的自己真是太想當然了,無崖子好歹是逍遙派的掌門人,怎麼可能只會北冥神功?
逍遙派的諸多絕學,例如小無相功、天山六陽掌、天山折梅手,甚至天山童姥的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以及李秋水那小無功力都可能會!
正在秦漢心中思緒翻滾之際,蘇星河已經伸手一把抓住秦漢的左肩。
「哎?」秦漢只覺得肩膀一緊,身體不由自主騰空而起,耳邊傳來風聲,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模糊起來,樹木、化作一道道飛速倒退的殘影。
「這……這就是輕功嗎?!」秦漢心中震撼,之前見到陳近南的輕功就知道不簡單,原著中的蘇星河並沒有太多戲份,沒想到這他的輕功比之陳近南的輕功也是不遑多讓。
身體騰空的感覺並沒有持續太久,大約只過了半分鐘的功夫,蘇星河便帶著他的身體穩穩落在了實地。
他環顧四周開始打量起周圍的環境。
山谷三面環山,即便已是秋季,谷中依舊綠樹成蔭,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花草清香,呼吸之間沁人心脾。
谷中一面光滑的山壁之上,赫然擺放著一個用黑白鵝卵石鋪成的巨大棋盤,棋盤上黑白子縱橫交錯,形成一個玄奧繁複的棋局,想來這便是「珍瓏棋局」了!
轉眼看向谷中,上面還有一副石桌,石桌之上正是山壁之上的珍瓏棋局,棋局前後放著兩張石凳,正是未來供人對弈的棋局。
「這便是自己一行人找了整整兩天的聾啞谷了?明明近在不遠處,卻被逍遙派的奇門陣法擋住…當真是玄妙無比…」
蘇星河並沒有在這裡多做停留,帶著秦漢走向山谷半山腰,來到一處藤蔓纏繞的石壁之前,他隨手撥開藤蔓,竟就露出了一個一人高的狹窄暗門。
隨著暗門被其緩緩推開,秦漢跟著蘇星河邁步進入,眼前很快就陷入一片黑暗。
只是這黑暗並沒有持續多久。
「這…這真是神奇~」
秦漢很明顯被眼前的一幕驚艷到了,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讚嘆。
這暗門之中是一條蜿蜒向下的通道,通道的牆壁上,貼著一排排一列列會發光的螢火蟲!
這些小小的螢光,就像前世的那些星星燈,將整個通道照得明亮,一隻螢火蟲的光亮雖然不強,但這通道兩方牆壁都是排列有序的螢火蟲,足以讓人看清前方的路。
更神奇的是,這些螢火蟲似乎一點都不怕生,有的甚至飛到了秦漢的身邊飛舞,在他抬起手的時候,輕輕飛舞著爬過,痒痒的,帶著一絲微弱的涼意。
他好奇將兩隻手掌伸出來,幾隻小傢伙就這麼飛了過來,在其掌心上輕輕爬動著,小小的身體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翅膀扇動間,發出細微的簌簌之聲。
在前方不遠處還有一群螢火蟲組成了一個小小的螢火蟲糰子,它們聚攏又散開,在前方飛舞,為蘇星河和秦漢指引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