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腦海中浮現出一個想法:這逍遙派竟然能把螢火蟲訓成蟲型小燈泡?這要是拿來對心儀的女子表達愛意,豈不是大殺器?」
蘇星河自然不知道秦漢居然想用這螢火蟲去泡妞,還以為他是好奇和驚嘆,這讓蘇星河的臉上露出了幾分得意之色。
捋了捋花白的鬍鬚解釋道:「小友不必驚訝,這些小傢伙喜愛飲用清晨的露水,老夫便以特製的露水,配合師門獨有的秘法加以餵養和馴化。久而久之,這些小傢伙便養成了習慣,成了這通道中的指路燈。」
「都是小道,小道爾。」
他嘴上說著「小道,小道爾」,但那語氣和神態分明是一股自得。
秦漢古怪看了眼蘇星河,心裡清楚這哪裡是小道,這分明就是一門高深的御蟲秘術,古墓派有御蜂之法,而逍遙派涉獵奇門相術,有類似的御蟲秘術也並不為過。
這般精妙的手段,自己一定要學了……
「蘇先生這御蟲秘術確實厲害!」秦漢由衷讚嘆。
蘇星河聽了秦漢的讚嘆,心裡確實很舒服,他老人家早就想在外人面前說上這麼一句了,只是礙於師父無崖子隱居的秘密不能暴露,以至於逍遙派的許多神妙武學和秘術都只能藏著掖著無法向人展露。
難得遇到一個師尊想見的年輕人,也就小小滿足一下,倒也算一件樂事。
在螢火蟲的指引下,兩人沿著蜿蜒曲折的通道一路向下,大約走了小半炷香的功夫,前方便出現了一扇石門。
石門上面布滿了青苔,蘇星河走到石門前,在門上看似隨意轉動了幾下,手指在石門上幾個不起眼的凸起處輕輕按壓、旋轉,動作奇特。
「咔噠~」
「噠噠,咔咔…」
一聲聲輕微的機括聲響起,這聲音秦漢這個普通人自然聽不見,很快那沉重的石門緩緩向內打開。
秦漢心中又是一驚,這逍遙派難不成還會機關術?
這時來不及過多思考,見蘇星河已經進去了,也就緊跟著他邁步走入石門。
密室之內明亮無比,光線更是柔和。
他第一時間抬頭看去,只見密室的頂部和四周的牆壁上,鑲嵌著各式各樣會發光的奇特石頭。
這些石頭大小不一,形狀各異,散發著或白、或綠、或藍的微光,將整個密室映照得無比明亮。
他只認得其中幾枚晶瑩剔透的夜明珠,其他的石頭也看不出是什麼材質。
但可以肯定的是,這些東西無一不是價值連城的奇珍異寶,光線清晰而不刺眼,讓人感到十分的舒適。
「嘖~」他在心裡暗自嘖嘆,沒想到無崖子這隱居的山洞裡連照明的都是稀世珍寶,看來這逍遙派還不是一般的有錢。
收回心神看向密室中央,那裡正有一位老者盤膝而坐,身穿一襲素淨的青色長袍,雙目微閉,呼吸平穩而悠長。
目光落到老者的臉上,這位老者雖然鬚髮皆白,但面容卻如同中年男子一般,皮膚光潔,不見一絲皺紋,五官端正,眉宇間透著一股儒雅,容貌甚至比一旁已經年過花甲的蘇星河還要年輕幾分!
「這就是逍遙派的武功特性啊!」他在心裡感嘆,逍遙派的武功除了能讓人功力深厚,更能駐顏有術。
只要功力足夠深厚,哪怕是年近百歲之人,也能保持容貌,像天山童姥和李秋水便是最好的例子,天山童姥如同八歲女童,西夏太妃則像是個年輕少婦,而眼前的無崖子一副中年帥大叔的模樣。
可惜……
目光下移,落到了無崖子盤膝而坐的雙腿上,一代宗師竟然落得如此境地,真是令人唏噓。
不過,這惋惜也只是一閃而逝。
知道眼前這位就是此行的最終目標!
很快對著盤膝而坐的老者,恭恭敬敬躬身一禮:「晚輩秦漢,拜見無崖子前輩。」
他這次來是打算假借李滄海故人的身份求見,原著劇情中的李滄海就從沒出現過,也不怕謊言被拆穿。
原本計劃是自稱李滄海的徒弟,但轉念一想,自己是來拜師學藝的,萬一無崖子因為自己已經是李滄海的徒弟,而不肯再收自己,那豈不是弄巧成拙?
所以後來又選擇了一個更為模糊的身份,正是李滄海的故人。
至於具體是什麼樣的故人,就讓無崖子自己去想像吧,自己積攢十年的氣運效果絕不會那麼簡單。
果然,當秦漢迎上無崖子目光的那一刻,看到對方那雙深邃而滄桑的眼眸中射出難以置信的眼神!
原本盤膝而坐,身體在這瞬間微微一顫,那張比蘇星河還要年輕的面容上出現了劇烈的情緒波動。
盯著秦漢的眼睛持續良久……
「你……你的眼睛……」過了好半晌,無崖子這才開口,只是聲音難掩激動,「太像她了……她是你什麼人?你……你父親是誰?」
這一連串急切追問,讓秦漢心中一跳的同時又湧上一陣狂喜!
聽無崖子這意思,這哪裡是把自己當成李滄海的什麼故人?
分明是把自己當成李滄海的後輩了!
而且聽這口氣,這……該不會是把自己當成李滄海的孫兒了吧?
這十年氣運的效果也太霸道了點吧!
堪比改變因果律!
秦漢兩世為人,儘管腦海中想了很多,但很快就強壓下心中的情緒,表面露出恰到好處的茫然和不解。
無崖子也並沒有等待秦漢的回答。
目光從他的眼睛移向眉毛、鼻子、嘴唇,仿佛在尋找著什麼熟悉的印象……
眼神仿佛透過秦漢的臉,看到了遙遠的過去。
說到這裡,無崖子看向秦漢的眼神中滿是希冀,「她……她現在還好嗎?」
一直站在旁邊的蘇星河看到師父這般失態,心想:「這小友跟自己師尊關係好像很不簡單啊?!」
知道接下來的談話恐怕不適合再聽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