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綰被這句話噎了一下,陰癸派里確實有不少懂得雙修法門的師姐。
但那些弟子又不是學的繼承人才能練的天魔功。
平時私底下也沒少聽見那些關於床笫之間的議論。
師父自己也是經歷過的人,當初交代的時候確實留了餘地,只提了最後一道防線不能破。
別的倒是沒有多說,這男人究竟是從哪摸清這些底細的?!
她用牙齒咬住下嘴唇,將臉側到另一邊,脖子連著鎖骨那一片的皮膚全跟著泛起了紅暈。
「你,你就是欺負我。」
秦漢順勢把她壓在裡面的床鋪墊子上,順手拽過旁邊的床帳布料扯了下來。
「賭約是你自己非要打的,這一路上的火都是你挑起來的,你不滅誰滅?」
綰綰往後縮了縮身子挨著那床錦被。
仰起頭看著上面壓過來的男人,往常的妖女性子這會兒一點不剩。
外頭的燭火亮光隔著紗帳透進裡頭。
她的眼皮睫毛不住地打著顫,聲調透著些委屈巴巴的意味。
「那,那你下手輕點......人家真的是第一次。」
秦漢跟著低下了身子,一隻手掌穩穩撐在她腦袋旁邊的墊子上。
「現在知道害怕了?之前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往我身上貼的時候,怎麼就沒見你怕?」
綰綰伸出兩根指頭捏住他胳膊上衣袖的布料邊緣,眼角沁出了一點淚光。
「秦哥哥,我真的……」
她後面那半句話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直接堵了回去。
江玉燕站在外頭的屋子裡聽見裡頭床帳傳出來的窸窣聲響。
垮著張臉坐在門口。
主人終究還是更喜歡那妖女,只能一個人悶悶靠在外頭,不許任何人靠近半步。
這一夜就這麼糊塗地過去了。
隔天早晨。
綰綰從被窩縫隙里探出半個肩膀,有些凌亂的頭髮隨意的散在兩邊。
白淨的鎖骨上清清楚楚的多出好幾處發紅的印子。
抬手摸向靠近脖子根的那個位置,碰上去還有些疼。
「你個混蛋,我怎麼出去見人啊?!」
秦漢這會兒已經換好衣裳,正坐在桌子旁邊喝著涼茶,看著床榻上那人的模樣,嘴角往上挑了挑。
「怕什麼?拿出你昨晚哭著求饒的態度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①⓪①ⓚⓚⓢ.ⓒⓞⓜ】
綰綰順手抓起旁邊的一個軟枕頭朝前面砸了過去,整張臉瞬間緋紅。
「你居然還敢說,我昨晚差點以為自己要死在這床上了!」
秦漢抬手穩穩接住那個枕頭,隨手放在旁邊的椅子上,起身幾步走到床鋪跟前。
伸出手指捏住她的下巴,瞧著她這副難得的模樣。
「天魔大法沒破吧?」
綰綰翻了個白眼,順勢把身上的被子往上拽了拽裹緊身子,聲調聽起來有些發悶。
「沒有,你弄的那些花樣到底是從哪學來的?那裡...那裡怎麼也可以....」
秦漢鬆開了捏著她下巴的手。
「多的是你想不到的東西,這才哪兒到哪兒。」
綰綰腦子裡不自覺浮現出昨晚經歷的那些瑣碎細節,兩邊耳朵不受控制地開始發燙。
這男人除了最後一步把能幹的事全都幹了個遍,她這條小命差一點就交代在那張床墊上。
心裡頭覺得又氣又惱,卻控制不住的去想那些羞人的畫面。
只能低頭咬住被子的邊緣,悶悶地不再出聲。
......
時間來到第三日。
一行人的隊伍離開懷遠鎮的地界,朝著興慶府的方向順著官道往前趕。
秦漢靠坐在寬敞的馬車廂里閉眼休息。
綰綰挨在旁邊剝開乾果往他嘴巴邊上送,遞東西的動作看著比之前順暢了許多。
她原先再怎麼討好秦漢都是帶著些許偽裝,而經過這兩天的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多了份親近。
師妃暄在車廂的另一頭,視線掃向綰綰脖頸邊緣時不時露出來的那幾塊紅痕,眉毛不自覺的往中間蹙緊了一些。
江玉燕依舊坐在車轅的木板上拉著韁繩,偶爾扭頭去打量車廂裡頭的狀況。
這隊人馬走到半道上正碰見前頭立著一處石亭子。
秦漢吩咐停下腳步進亭子裡歇息一下。
那座涼亭就搭在道旁的一個緩坡上頭,周圍稀稀拉拉的長著幾棵老榆樹,時至秋季末尾了。
外頭的風順著樹葉子縫隙鑽進來帶著更加明顯的涼意。
綰綰扶著車框跳到地上伸展了兩下身子,腳腕子上的那串銀鈴跟著發出一陣響動。
幾人邁開步子要往亭子底下走,不遠處的泥土路上突然傳來一陣馬蹄聲響。
十幾匹馬順著道往這邊靠了過來,走在最前面騎馬的是個穿著月白長衫的年輕男人。
段譽拽著手裡的馬韁繩滿臉的沒精神,打從知道王語嫣被秦漢領回四川之後,他整個人的精氣神就折了大半。
這次大老遠跑來西夏參加什麼招親,純粹就是聽從父王的安排過來。
畢竟大理段氏總不能連個能撐場面的王子世子都不派出來露面,可他心裡頭對於這門親事連一點想要爭取的心思都沒有。
伯父原話是讓他出門到處轉轉散散心,父王也交代著多見見世面免得整日待在王府裡頭胡思亂想。
他坐在馬背上盯著前頭的土路兩眼發直。
腦子裡轉來轉去的,全是曾經在杏子林遇到的語嫣姑娘,可惜王姑娘一家都搬去了蜀地,自己連看都沒法去看了。
跟在後側的朱丹臣瞧見段譽這副德行,無奈的呼出一口氣。
「世子,前頭剛好有處涼亭,要不咱們過去歇歇腳,大夥連著跑了兩個時辰的路也該歇歇了。」
段譽耷拉著腦袋隨便點了幾下。
「那就在這歇歇吧,反正時間來得及。」
他踩著馬鐙子翻身落到地上,順著斜坡往那涼亭走,眼神隨意的掃過裡頭站著的幾個人。
邁出去的步子一下子就定在原處動不了了。
師妃暄這會兒正好站在涼亭邊上,手壓在劍柄上,看著外頭的荒山,身上的白衣服被過堂風吹得往後頭翻飛。
聽見底下的馬蹄動靜轉過臉隨意的看了一眼,正巧和底下走上來的段譽對上了視線。
那長相和那股子冷冷清清的做派。
段譽的眼睛瞬間睜大了一圈,腦子裡只覺得嗡嗡直響,兩片嘴唇都不受控制的發起抖來。
「神,神仙姐姐?」
朱丹臣站在後頭還沒搞明白狀況,段譽已經甩開步子順著石階朝亭子上面沖。
「神仙姐姐,真的是你,不對,你好像不是王姑娘,可你怎麼長的這麼像那……」
段譽說話都開始結巴起來,兩條腿還是直奔著前頭去,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打算。
師妃暄擰眉往後頭退了小半步。
握著色空劍的胳膊直接橫在自己前面擋住對方的路。
「這位公子請自重,我不是什麼神仙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