綰綰瞧著秦漢臉上那玩味的表情。
「好哥哥,這大半夜的去皇宮,你該不會是想當採花賊吧。」
「人家可不幫你哦。」
秦漢拉過她,手指在她鼻尖上刮過。
「這西夏皇宮裡的花,可不是那麼好采的。」
他大概猜到東西是誰送來,臉上的表情沒變。
「玉燕。」
「主人,有何吩咐?」江玉燕應聲。
秦漢看著吳應熊他們所在的院子方向。
「去一趟大理段世子那邊。」
「將吳應熊他們要放火抓人的事告訴他。」
江玉燕疑惑。
「告訴他?」
秦漢嘴角微微上揚。
「麻煩段世子去告訴赫連鐵樹,就說有人想在西夏地界上刺殺貴客,破壞招親。」
「讓西夏人去處理他們,記得順便也讓師姑娘那邊注意一下,怕那幾個人用下作手段。」
江玉燕聽明白了話里的意思,這是要借西夏人的手,去敲打那些人。
「是,主人,我這就去辦。」
江玉燕領命離開。
綰綰在旁邊聽得清楚,看向秦漢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意味。
這個男人的武功深不可測,這將計就計的本事也一樣不差。
秦漢攬住綰綰的腰肢。
「走吧。」
……
西夏皇宮深處。
兩道人影掠過層層屋檐,落地沒什麼聲音。
綰綰赤足踩在冰涼的琉璃瓦上,腳腕銀鈴被真氣裹著,沒發出聲響。
途中側頭看向身邊的人。
「好哥哥,這大半夜的,莫不是帶我跑來偷看太妃洗澡的?」
秦漢臉一黑,要看也是看李清露啊,看李秋水是什麼意思?
沒理會這話。
目光落在前方那座偏殿上,殿門虛掩著,周圍連個守衛都沒有。
「就是這裡。」
兩人落進偏殿後方的石階甬道,一股寒氣從地底冒了出來。
綰綰故意往秦漢身邊靠。
「這地方怎麼這麼冷?」
綰妖女和師妃暄可都是年輕一代的翹楚,堂堂宗師怎麼會怕冷?
可男人還真就吃小綠茶這弱弱的一套。
秦漢手掌按在她後心,一股溫熱真氣渡了過去。
綰綰身子暖和起來,美眸看了他一眼。
甬道盡頭是一扇厚重鐵門,門上結著一層白霜,秦漢把門推開。
門後是一個開闊的空間。
這裡是一座冰窖,原本應該是用來儲存肉食和貴人在夏日解暑的冰塊。
不過現在和原著已經有所不同,這地下冰窖被開鑿成了一座冰殿,冰柱撐頂冰磚鋪地。
四面冰壁上嵌著夜明珠,青白色的光線照亮了整個空間。
綰綰見這美景,也不由得呆了一瞬。
「這是把整座雪山搬進來了?」
秦漢沒接話,他的目光落在冰殿深處。
那裡擺著一張寬大的冰玉床,床上躺著一個女人,身上幾乎沒什麼衣物遮擋。
輕紗勉強搭在身上,被汗水浸透緊貼著肌膚,那張臉長得很是精緻,眉眼間帶著幾分清冷氣息。
此刻正盤膝打坐,整張臉通紅,身體不住地顫抖,嘴裡發出壓抑的低聲嗚咽。
綰綰認出了這種狀態。
「這是……練功走火入魔?」
秦漢走近幾步,看清了冰玉床上刻著的功法口訣,每一條經脈運行的路線都刻在冰面上。
「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
綰綰聽到這話愣了一下,明顯是聽聞過這門武功。
「天山童姥的武功,怎麼會在西夏皇宮裡?」
秦漢想了很多,最大的可能就是李秋水從李滄海那裡得來,她把這功法傳給了自己的孫女李清露。
綰綰看見床上女人的狀態,表情發生著變化。
「她這是……這是……」
後半句話沒說出口。
臉上那抹怪異的神色已經說明了情況。
這門功法每三十年會返老還童一次,修煉過程中陽氣極盛,若是壓不住就會慾火焚身。
而這李清露明顯才修煉不久,這是出了岔子。
床上的李清露感應到了什麼。
她睜開眼睛。
那雙眼睛裡已經沒有半點清明,只剩下混沌和原始的欲望。
李清露喉嚨里發出一聲含混的喊叫,整個人從冰玉床上起來,朝著秦漢撞了過去。
綰綰往後退了一步。
秦漢站在原地張開一道氣牆。
李清露撞在氣牆上被彈回冰玉床,她立刻又爬了起來。
那雙發紅的眼睛盯著秦漢,嘴裡發出不成語句的嗚咽。
綰綰看著眼前的場面,臉上的表情變得玩味。
「好哥哥,我就說你怎麼非要半夜來皇宮,原來是這麼回事啊。
這可是明日要招親的銀川公主,你要是現在走了,她活不過今晚,你要是留下,那就只能……幫人幫到底了。」
她把最後幾個字念得慢吞吞的,忽然很好奇是誰讓秦漢來這裡的。
而秦漢正看著床上那個喪失理智的女人,當初和李滄海研論武學。
李清露強行修煉,這是出了大問題?!
要麼散功保命經脈盡廢,要麼需要一個陽剛之氣強的人幫她平衡體內的真氣。
綰綰自覺的轉過身背對著冰玉床,腳丫在冰面上蹭著。
「我給好哥哥護法,保證沒人打擾。」
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輕快,但咬字比平時多了幾分酸味。
秦漢沒空理會綰綰的心思,他手掌按在李清露的小腹丹田處,體內的至陽真氣緩緩渡入。
熱氣在冰窖里升騰,冰玉床上結出白霧,李清露身上的輕紗滑落下去。
只感覺一股熱浪從丹田湧入四肢百骸,舒服得她渾身戰慄,本能就纏了上來,抱住眼前的人。
秦漢低頭看了下去。
這姑娘的眉眼確實有幾分像李秋水,但又比李秋水少了算計,多了幾分純淨感。
李清露迷亂的抬起頭,嘴唇擦過他的下巴,喉嚨里擠出兩個模糊的字眼。
「救……我……」
李清露的身體徹底纏在秦漢身上,冰室里的溫度逐漸升高。
綰綰站在冰殿入口處背對著裡面,腳趾在冰面上一下一下的摳著。
她耳力極好。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她耳朵根子發燙。
忽然就想起之前兩天秦漢欺負自己的情景,此刻聽著那些聲響總覺得渾身不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