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玉床上李清露身體泛紅,身上那層薄紗完全浸透貼在皮膚上。
秦漢牽動體內真氣,一股極具壓制力的至陽真氣沿著手臂灌進李清露的體內,與其體內紊亂的真氣在經脈裡面相撞。
整個冰窖四周忽然激盪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流波動。
「這是......」
綰綰下意識往回看了一眼。
冰玉床上面的李清露整個人往上浮起幾寸距離。
秦漢周圍浮現出一層淡金色的真氣外放光暈,隱隱約約透出幾道虛幻的龍形輪廓在旁邊遊動。
綰綰見過自己師父祝玉妍施展天魔大法十七層。
可眼前這種前所未見的功法透出的壓迫感,感覺比天魔大法還要強上一線。
至少不到圓滿的天魔大法沒法和這功法比,嘴裡的聲音好奇驚疑。
「這到底是什麼武功?」
李清露體內原本亂竄的真氣遇到這股外力壓制後瞬間向後潰退。
秦漢翻轉手掌順勢把她拉過來靠在自己身前,真氣順著兩個人的身體經脈構建出一個完整的大周天循環。
看著身前的可人,語氣十分平穩。
「算你運氣好,今天我就用純陽真氣順手替你開脈拓經,助你打破桎梏。」
李清露半閉半睜的眼眸勉強看清前面那張臉,身上雖然還帶著異常的高溫。
但貼著對方傳過來的氣息卻讓經脈里的灼熱感減退了不少,她憑著身體的本能抬起胳膊胡亂的勾住秦漢的脖頸。
「你……你幫幫我好不好……」
秦漢微微低頭打量著近處這副眉眼輪廓,五官和王語嫣也有幾分相似。
他繼續讓兩股真氣在經脈路線里交替運行互相融合。
李清露身上那股原本屬於純陽屬性的真氣在遇到龍神功衍生而出的純陽真氣強力介入後漸漸停止了抗拒。
兩股力量貼合在一起順著各處竅穴不斷疏導,每完成一次大周天循環李清露雜亂的真氣就跟著凝練幾分。
原本亂沖亂撞的真氣開始按照既定的路線平穩流動。
秦漢很快察覺到李清露丹田底下又生出一絲偏向陰寒的細微真氣,這股帶著陰柔屬性的氣息正好和現在穩定下來的陽屬性相互呼應。
一陰一陽兩股氣息在丹田周圍交匯盤旋漸漸匯聚成一道循環,隨著運轉速度逐漸加快。
四周溢出的氣流把兩個人的衣袖都吹得不斷向後揚起。
綰綰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底沒由來地泛起古怪的情緒。
平時那個經常占自己便宜的男人,到了現在這種完全不用負責的場合居然還真的坐懷不亂起來了。
冰玉床上李清露的兩團不同的真氣已經完全交匯不分彼此,臉頰上原本不正常的紅暈已經散去換上一層勻稱平滑的血色。
她體內的十三經脈借著剛才外力引導的大循環貫通,滯澀的真氣在寬敞的經脈通道里再也碰不到什麼阻礙。
李清露本就從小接受李秋水教導,原本就先天巔峰的她,接連跨過初期、中期的門檻一路直達絕頂層次。
綰綰在旁邊看得心驚肉跳,有點羨慕是怎麼回事。
冰玉床上翻湧的真氣漣漪逐漸收斂平息,李清露緩緩睜開雙眼瞳孔里已經褪去了剛才那種迷離的神色。
先是低頭看著還按在自己腹部的那隻手掌,接著慢慢仰起臉打量著靠在身後的男人,回想起剛才腦子裡僅存的些許記憶。
眼前這個人沒有任何出格的舉動,純粹是在全心全意的幫自己理順行功路線。
李清露察覺自己現在的狀態,臉側不自主染上一抹緋紅,慌忙伸手遮在身前,說話的聲音帶著幾分剛清醒的沙啞。
「多謝公子的救命之恩,清露……」
秦漢順勢撤回抵在她丹田處的手掌,主動往後退出幾尺距離站定。
「這個八荒六合唯我獨尊功乃是逍遙派絕學,是誰傳授給你的?」
李清露表情微微一怔,完全沒料到對方開口第一句話會是探究這個底細,她是不知道其中內情的,也沒有多想。
「是……是皇祖母前些日子才教給我的。」
秦漢眉頭一挑,沒有多說話。
猜得果然沒錯,就是李秋水幹的好事,對方不可能不清楚這門武學的風險。
結合今天晚上有人特意遞過來的那枚傳信玉簡,這擺明了是早就挖好坑等著引自己過來善後。
那女人難不成還真就看準了他這個孫女婿?
這樣處心積慮安排孫女釣自己。
李清露觀察著秦漢的表情變化,「公子大半夜出現在這裡,難不成也是來參加西夏招親大典的嗎?」
秦漢很隨意的點了點頭。
李清露咬住嘴唇,盯著對方的眼睛定定的看了許久。
「既然如此,救命之恩無以為報……等到了明天,清露只認公子……」
「若是……若是換了別人,清露會當眾去違抗皇祖母的安排。」
這些話講的語速極快,很快露出女兒家的羞澀。
綰綰把這話聽得清楚,只覺得胸口生起一股彆扭勁。
這前後一炷香的時間,居然又冒出一個涉世未深的小丫頭對這男人死心塌地了。
李清露保持著仰視的姿態望著秦漢的臉龐。
「救命之恩無以為報,只能……只能……」
秦漢倒是驚訝,這女人不是裝的,居然是認真的,正打算開口回話。
外面的甬道里傳進一陣細不可聞的腳步動靜,若非秦漢早就將感知力放到最大,還真就發現不了。
綰綰神色微變,當即收斂氣息調整站姿戒備起來。
秦漢臉上卻浮起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將還沒穿戴整齊的李清露擋在自己側後方,視線看向入口。
「太妃來了,又何必一直躲在門外面聽牆角呢。」
外頭來人沒想到這麼快就被秦漢發現,短暫靜了片刻,一道輕笑傳出。
「兩年不見,師侄武功真是今非昔比了。」
一位身著繁複宮廷正裝的年輕女子停在入口,臉上的輪廓和李清露看著至少有一半相似。
西夏太妃李秋水。
她先是拿餘光打量了一下躲在秦漢身後的李清露,隨後一副氣笑的模樣。
「看來師伯今晚是不是來得稍微有些不是時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