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體內龍神功真氣只流轉一圈,那股悲酥清風的毒氣就被逼散。
伸手按在綰綰的後心,把一股純陽真氣順勢渡入對方經脈。
綰綰被封阻的氣息很快恢復暢通。
她活動幾下手腕,帶動腳踝上的銀鈴發出輕響。
「好哥哥,你這到底是什麼武功?難不成還能百毒不侵?」
秦漢笑笑沒說話,要是身懷九陽神功,易筋經,龍神功還沒法解這悲酥清風。
那些毒藥就不是武俠的,而是仙俠的才對。
江玉燕才剛露出不對之色,秦漢重複之前對綰綰的操作,很快恢復過來。
李秉常此時已經站在高台,發覺秦漢等人完全沒受毒霧影響,臉色一變。
「這……這怎麼回事?!」
段延慶拄著拐杖的手摳緊,悲酥清風是一品堂耗費多年研製的毒藥。
哪怕是大宗師一旦吸入都無力動用真氣。
他見秦漢沒受到任何影響,心裡直突突,該不會這次站錯了隊吧。
忽必烈臉上的笑意收斂,急切看向李秉常。
「你不是說這悲酥清風能對付秦漢……」
李秉常額頭上滲出一層汗珠,悲酥清風百試百靈,他哪知道會對秦漢沒用。
「朕……朕也不清楚為什麼這樣。」
秦漢看著不遠處的忽必烈,「忽必烈,你剛才說要讓誰拿下本王?」
忽必烈本能的往後退開半步,金輪法王哪怕不想也得閃身擋在前面。
「秦王……此事……」
秦漢沒有理會金輪法王的說辭,而是先掠到李秋水身後,順勢抬手抵住她的後背。
將純陽真氣順著穴位沖入經脈。
李秋水斜靠在木柱上,只覺一股真氣極其渾厚的蔓延全身,所過之處將悲酥清風的毒性盡數化解。
她內息恢復運轉,不經意間打量著秦漢的側臉。
這男人臉上看不出多餘情緒,眼神冷淡,並不把剛剛出手救人的事放在心上。
李秋水心裡隱約還夾雜著些難以言明的心思。
她剛生出這個念頭,很快又將其強行克制住。
她妹妹李滄海才是這男人的妻子,兩個孫女現在也是,自己在想什麼亂七八糟的。
秦漢也就是不知道李秋水剛剛的一個疏神,不然怕是得來一句:怎麼你這還恩將仇報想有的沒得?
李秉常見李秋水恢復功力,神色變得極度難堪與惶恐。
「赫連鐵樹,趕緊帶人攔住他!」
赫連鐵樹可以說是背主求榮,一旦李秋水恢復過來調回嫡系,他就要牽連家族了。
當即拔出腰間彎刀,領著十幾個一品堂武士快步往前圍堵。
這些武士身上披著精鋼鍛造的護甲,手裡緊握著特製彎刀。
秦漢吩咐一句:「玉燕,處理掉他們。」
江玉燕自從跟在秦漢身邊便一直壓抑著有些暴躁的心性,如今得了應允自然無需再做收斂。
閃身切入人群,天山折梅手的招式接連施展,由於帶上了黑色特質手套,指力直接貫穿布衣!
連帶著徒手撕開那些堅固的精鋼護甲。
最前面的武士來不及舉刀反擊,被她的五根手指直接刺穿胸甲,深深扎進胸腔!
側方有武士順勢揮刀劈落。
江玉燕側身躲過刀鋒,反手扣住那人的手腕,用力收緊五指,將那手腕的骨骼直接捏斷。
那武士痛呼著跪倒,被她順勢一個一字馬抬腿,一腳落下踏在頭頂。
硬生生將頭頸壓折入胸腔之內!
江玉燕在人群中不斷移步出招,每次抬手出擊都會有一個武士倒下,無一倖免。
死者不是渾身氣血枯竭,就是骨骼寸斷軀幹扭曲,要麼直接被震碎內臟斃命。
短短片刻功夫,十幾個一品堂武士全部橫屍當場。
演武場周邊的各國使節看著地上的死狀陷入寂靜。
段譽臉色隱隱透著幾分蒼白。
「這……這位江姑娘的手段實在有些陰狠了……」
朱丹臣在旁邊咽了下口水,慶幸自家世子沒對這樣的女子犯花痴。
「世子,這位江姑娘實力恐怕不比楊左使差多少……」
吳應熊雙腿發軟,哪知道還會遇到這種事,玉真子和柳大洪勉強扶著他。
宗贊王子拉著鳩摩智退避至一旁。
「國師……咱們還是趕緊撤吧……」
鳩摩智注視著江玉燕的殺戮手段,眼角不受控制的抽動。
覺得這女人的路數過於殘暴,連藏宗的護衛都沒她狠辣。
赫連鐵樹看著滿地的死屍,咬牙握緊彎刀朝江玉燕撲了過去。
他身兼一品堂統領之位,自身橫練功夫深厚,尋常兵器極難破開他體表的防禦。
江玉燕聞聲轉過頭。
赫連鐵樹手中的彎刀迎面劈落。
她抬起左手迎向刀鋒,直接用手掌攥住刀刃,指骨發力將那精鋼硬生生壓的凹陷下去。
赫連鐵樹想抽身後撤。
江玉燕的右手已經順勢拍中他的下頜骨。
只聽咔嚓一聲!
赫連鐵樹嘴裡湧出大口混著斷牙的血水。
江玉燕沒有停頓,單手扣住對方的喉嚨,強行拽著他高大魁梧的身軀往下一扯。
完全壓制住他的反抗動作,接著五指猛的收攏緊扣。
赫連鐵樹體內的氣血順著喉間穴位快速流失,皮膚失去光澤變得干扁。
沒過多久,這位一品堂統領就斷了生機,變成一具乾瘦的屍身。
江玉燕感受體內多出來的功力,順手將死者甩了出去,砸在演武場邊緣的粗大立柱上。
屍體順著柱子滑落癱倒在地。
整個演武場陷入長久的死寂。
李秉常雙腿脫力,之所以敢這麼逼宮,就是想著悲酥清風能讓武林高手失去反抗力。
哪知遇到秦漢這麼個變數。
他苦心籌謀多年的心腹班底,轉眼間就被一個女子屠戮殆盡。
李秋水靠在高台上,注視著江玉燕的眼神發生改變,她完全能看懂那天山折梅手的招式路數。
只是對方的出招極其殘暴,全無分毫留手。
不清楚秦漢從何處招攬來這般極端的人物,不過倒是欣賞江玉燕的行事作風。
忽必烈最初是因為李秉常反覆保證悲酥清風管用才會參與,如今秦漢安然無恙的站著。
現在局面已經完全脫離掌控。
忽必烈快步朝著演武場的偏門方向逃避,金輪法王則跟在後方護衛。
兩人剛剛跑到偏門外圍區域,一道白衣身影恰好邁過門檻走了進來。
「四王子,這急匆匆的是要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