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必烈看清堵在偏門處的白衣女子,認出那是站在秦漢身邊的女人,回想起金輪法王曾經說過那是慈航靜齋的聖女。
師妃暄手握著色空劍,劍鞘橫擋在身前。
「西夏皇宮的事情還沒有解決,四王子還是再等等吧。」
這麼久了一直沒在秦漢做什麼事,這次就當留個人情。
忽必烈原本就難看的臉色變得一片陰沉,腦子裡想到了關於慈航靜齋的那些消息底細。
回過頭對著身邊的護衛擺手示意。
他身後的貼身鐵衛們立刻拔出腰間的彎刀走上前,領頭的鐵衛被師妃暄的容顏吃驚,但好在知道自己的身份。
「臭娘們,趕緊給滾開!」
「你再不乖乖讓路,老子現在就一刀劈了你!」
師妃暄本能的想直接拔劍,可慈航靜齋定下門規。
佛門弟子不可妄動殺念。
色空劍出鞘只為止戈,而非殺戮。
她手腕運巧勁將劍鞘往前一遞,震開前面那名鐵衛拿著的彎刀。
「我不想傷你們。」
那鐵衛被震得手腕一陣發麻,臉上的表情變得惱怒暴躁。
「你擱這裝什麼大尾巴狼?!」
那鐵衛再次掄起手裡的彎刀用力的劈砍過來。
師妃暄側著身子往旁邊避讓,以劍鞘接著格擋攻擊。
遠處高台上的綰綰見師妃暄那副畏首畏尾的模樣,眼睛轉了轉。
想起之前秦漢的話語。
「你要是能讓師妃暄一起,別說是乾坤大挪移,我這龍神功都給你看。」
綰綰看向師妃暄嘟囔一句:「呵真是個不開竅的死腦筋。」
腳下微微用力,整個人朝前疾衝過去。
她手裡的天魔緞帶在半空中直接抖開,直掃偏門外圍。
師妃暄正被三名鐵衛糾纏,突然察覺自己身側刮過來一陣凌厲的勁風,挪動腳步往旁邊躲避。
兩條長條緞帶順著她的耳邊快速擦過,纏繞住前面那兩名鐵衛的脖頸。
綰綰抓著布條的頂端抖動手腕發力。
兩名鐵衛的脖子被硬生生的向後扭斷,翻著白眼腦袋歪斜著直接倒下斷了氣。
師妃暄看著鐵衛口中噴涌而出的殷紅鮮血,白色的長衣上不小心也染上血跡。
整個人僵立在原地,呆呆地看著前方。
綰綰收回自己的武器,腳尖踩著地面靠到師妃暄身邊。
「你這套假仁假義的樣子,我站在旁邊看著都替你嫌累。
就你這種不知道變通的人,要是沒了這身武功底子,怕是早就被人折磨死,隨便扔到外面的亂葬崗了。」
師妃暄一時無言以對。
綰綰忽的在對方後背推搡了一把。
師妃暄沒有防備之下被推的身形不穩,踉蹌著腳步往前跌撞,直直撞進正在朝她們衝來的蒙古鐵衛。
忽必烈身邊僅剩的六名親衛說句亡命徒也不為過,是真正上過戰場的勇士。
鐵衛看到撞過來的人影,當即舉起手裡的彎刀就朝師妃暄劈落下去。
完全沒有憐香惜玉的意思。
師妃暄看著那柄在視線里越來越近的彎刀,腦子裡突然想起秦漢之前說過的話語。
「代天選帝?這不過是你們慈航靜齋的人給自己臉上貼金的藉口罷了。」
「你們想選的根本不是什麼治理天下的明君,而是選擇願意乖乖聽你們話的傀儡而已。
說到底,你們就是一群打著佛門旗號在外辦事的政客。」
她當時覺得這些隨口說出的話極其刺耳,現在這種局面下重新回想。
裡面的每一句話都戳中內心的最深處,像忽必烈這種有可能競爭大汗位置的王子,就不會接受類似慈航靜齋這一套。
吐蕃死士的刀鋒已經帶風劈砍到了她的額前位置。
生死一線之間。
師妃暄眼裡的神色褪去平時的幾分出塵,帶上一股冷冽氣息,手握著的色空劍出鞘拔出。
劍光在周圍火把的照射下閃出一道驚人的寒意。
手裡的長劍直接刺穿面前吐蕃死士的心口位置,沾染著血水的半截劍刃從後背直接透了出去。
拔劍,收劍。
一氣呵成!
六名親衛瞪圓了自己的雙眼,低頭看著自己胸口插進去的半截武器,張大著嘴巴半天也沒能說出一句話。
這時的他們很想問一句:慈航靜齋的尼姑,不是不殺生的嗎?
師妃暄感受著自己抖動的手指,並不是因為殺人感到害怕,而是心緒複雜難明。
綰綰注視著師妃暄的戰鬥場景,眼神裡帶上幾分抑制不住的激動。
聖女破殺戒了?!
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忍不住對秦漢傳音:「好哥哥,這位端著的聖女破殺戒了,你盼的事情不遠了。」
秦漢正看李秋水會怎麼出手收拾這個好孫子李秉常。
聞言側頭,看向那個持劍站立的白色人影,這綰妖女還真是.......
甚得我心啊。
師妃暄獨自一人握著劍站在原地,身上全是周圍四處飛濺沾上的新鮮血水。
望著極度混亂的演武場,剛好和秦漢掃過來的視線匯聚在一起。
那些原本看起來極其清澈透亮的眼睛裡,此刻多了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底色。
忽必烈看著自己帶過來的鐵衛死士全部遭殃,當即變了臉色,就想往另一邊沒人的地方跑路。
被旁邊的金輪法王一把用力拽住胳膊。
「不能從那邊走,已經走不脫了。」
金輪法王話音苦澀,李秋水的兵馬已經聞訊趕過來了。
師妃暄和綰綰完全堵死了偏門外圍的唯一退路。
兩個女人曾經一直不對付,這會兒卻是顯出幾分不用說話的默契配合,誰也沒打算放面前這幫人從這裡逃離出去。
金輪法王嘆息一聲,從後背拿出隨身背著的金輪。
往前邁了一大步擋在忽必烈身前。
「兩位姑娘,蒙古國的四王子並未對秦王做出有實質性的損害,還請給貧僧一個面子。」
「老僧不想自降身份和小輩動手」
話落的同時轉動手中金輪。
綰綰把玩著天魔緞帶,腳脖子上戴著的銀鈴響動,忽然察覺秦漢來了這邊。
微微淺笑:「大禿驢我可不跟你打。秦朗還是你自己來吧。」
金輪法王面色凝重。
憑著龍象般若功第十層的功底,他有絕對的信心能對付兩女。
可現在秦漢竟然過來了,事情可就……
「法王不必緊張,我就打斷你們四王子一條腿就行,讓他知道隨便亂口嗨是不對的。」
金輪法王沒聽懂口嗨是什麼意思,可聽清楚秦漢要打斷忽必烈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