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看完密信,用力一握將信件震得粉碎。
楊逍還是第一次見自家王爺露出這種表情,印象里上一次還是蜀州城外蒙古大軍壓境的時候。
試探著問了一句。
「王爺,出什麼事了?」
秦漢腦海中閃過信上的內容:巨鯤幫遭到海沙幫、水龍幫與東海倭寇的聯合圍攻。
這三股勢力都是獨孤家在背後牽的線,對方擺明了就是要動他的人。
「獨孤峰……」
秦漢念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回想起當年在揚州廢了獨孤策的武功。
那老傢伙一直沒什麼反應,原本以為對方是認了。
現在看來人家不是認栽了,而是在等雲玉真借他的勢拿下整個長江海運,再動手截胡!
「獨孤家現在是誰在主事?」
楊逍上前一步仔細匯報情況。
「獨孤峰一直在臨安養病,聽人說這兩年身子骨越發不如以前了,不過獨孤家在江南的勢力倒是不減反增。」
「他有個叫獨孤傲的弟弟現在是江南武林盟的副盟主。」
「海沙幫和水龍幫都在那個武林盟里掛了名。」
秦漢偏過頭看向窗外。
「獨孤峰養病?弟弟獨孤傲?好……好一個武林盟。」
興慶府的天已經大亮,隱約還能聽見街上商販走卒經過的動靜。
可他現在完全沒心思顧及這些,從信上看雲玉真的巨鯤幫一個月前就出了事。
這消息拖到現在才送到他手裡,說明巨鯤幫那邊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連傳個信都要拼掉半條命。
「楊逍!」
「屬下在。」
「傳我的命令給周顛,讓他帶著我的玉佩去四川找李靖調五萬人馬走水路。」
「讓李靖親自帶隊!五天之內必須趕到九江!」
楊逍聽見這話心底一驚,心知這陣仗擺明了是要開戰,有些擔憂地提醒了一句。
「王爺,朝廷那邊要是問起來……」
秦漢冷冽看了他一眼。
「朝廷?」
「獨孤家是皇親國戚,他們動我的人,趙構豈能不知道?」
「那老傢伙就是想借獨孤家的手來探探我的底線。」
「既然他這麼想試!那我就大大方方的讓他看個清楚。」
楊逍下意識地咽了口唾沫,心底竟莫名有些熱血翻湧。
不為別的,秦漢如今在四川的帶甲士兵足有五十餘萬,這還不算研究院新研製的強力火器。
遼國因為耶律燕現在還是盟友,西夏也是擺明了支持秦漢到底。
要不是秦王顧忌名聲、怕外族入侵撿漏,這南宋的天下早就易主了!
「王爺,那您自己?」
「本王先去九江。」
秦漢眼神微冷。
「雲玉真帶著人在江心島上硬扛了一個多月,這會兒怕是早就斷水斷糧了。」
楊逍張著嘴還想再勸幾句,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以秦王現在的神功,哪需要他多嘴。
抱拳低頭:「屬下明白。」
綰綰剛好從門外進來,瞧見秦漢一副要殺人的模樣,便好奇地湊了過去。
「好哥哥,是誰惹你生氣了?」
秦漢斂去殺氣。
「去殺人。」
「出事了?」
秦漢沒有要瞞她的意思,簡單說了一下。
綰綰聽完之後語氣奇異。
「這獨孤家…… 這是活膩了,被官家當槍使了還不知道。」
「我去收拾點東西,等會跟著你一起走。」
秦漢抬手制止了她。
「你回陰葵派吧。」
綰綰皺起眉頭剛準備反駁,就被對方出聲打斷了。
「師妃暄前腳剛走,你也該回去一趟了,你師父那邊總要給個差不多的交代才行。」
「就這點小場面我一個人應付得過來。」
綰綰看了他好一會兒,故意道。
「好哥哥這是覺得我帶在身邊礙事?還是想讓人家把師父帶過來?」
秦漢沒有搭理她的調侃,伸手在她的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
「說正經的。」
「你回陰葵派把那些門派里的破事都理清楚了再來找我。」
綰綰伸手揉了揉額頭,也不再繼續糾纏。
「行吧,那我可真就走了。」
「不過我得提前跟你說一聲,獨孤家在江南紮根好幾十年了,各種人脈關係交織在一起,你要是真打算把他們連根拔起……」
她說到一半停頓了片刻,看了一眼對方的臉色。
「朝廷那邊估計要急眼了。」
秦漢不以為意地笑了一聲。
「哼。要是江南世家門閥不識時務硬要陪獨孤家和我對著幹,那就全都大清洗一遍!五萬兵馬不夠,那就十萬,二十萬!
我倒要看看,臨安那位官家敢不敢跟我翻臉!」
綰綰看著他睥睨不屑的態度,這男人是真的動了殺心。
「那你的小跟屁蟲呢?你也不打算帶上她?」
秦漢正疑惑誰是小跟屁蟲,忽然想起對方說的是江玉燕。
「嗯,讓她留在西夏閉關嘗試突破宗師。」
說著又對楊逍道。
「楊逍,你留在西夏,看好段延慶,如果一品堂的那些人出了什麼岔子,我只拿你是問。」
楊逍抱拳領命。
「屬下明白。」
江玉燕正端著早飯從外面走進來,看見秦漢往外走,有些不知所措地停下腳步。
「主人……您要去哪?」
秦漢停在原地回頭看她。
「我出去辦點急事,你的武功已經到了絕頂之境,正好藉助西夏的資源助你閉關。」
江玉燕咬著嘴唇。
「主人是不是覺得玉燕很沒用?」
秦漢伸手在她的頭頂揉了兩下。
「瞎想什麼呢?」
「你的武功底子不錯,留下定然能早早突破宗師,之後清露還需要你指導和保護。」
江玉燕聽到這番解釋,臉上有了笑容。
「玉燕記住了。」
李清露從裡間的屋子走出來,隨意披了一件輕薄的外套,顯然是聽見了外面剛剛的談話動靜。
「秦朗……你要走了嗎?」
秦漢過去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江南那邊出了點突發狀況,我得過去一趟,處理完了就來帶你回四川見我母親。」
李清露臉色紅潤,靠在他的身上。
「會很危險嗎?」
秦漢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說道。
「談不上危險,就是去收拾幾個不長眼的東西罷了。」
李清露望著男人的眼睛看了半天,連楊逍都覺得棘手的事情絕對不會是什么小麻煩。
但她沒有繼續往下追問。
「我在宮裡一直等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