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院中間，小龍女臉上沒什麼血色，身體發軟倒在李莫愁身上，胸口的起伏很不明顯。
秦漢皺眉走近，伸手按住小龍女的手腕，感覺手底下的脈象很弱。
之前才壓下去的寒毒，現在居然有了再發作的勢頭，脈象亂成了一團。
他心裡覺得奇怪。
怎麼會這樣？
之前明明把那些寒毒都逼出體外了，按理說不應該出現這種事。
石青璇站在旁邊，看著小龍女猶豫道。
「當初我在寒潭發現小龍女，她的頭部受過嚴重的傷，會不會是因為.......」
李莫愁聽到這話恍然，看向懷裡的小龍女。
「難怪她連自己徒弟楊過都不記得了。」
石青璇臉上的神色帶上幾分擔心。
「都怪我剛才忘記了，她腦子裡有淤血，這次寒毒復發，估計又牽動了舊傷。」
秦漢聽完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之前的純陽真元雖然逼出了寒毒，但小龍女天靈穴里積著的血塊還在，經脈受刺激就壓不住，這才弄的傷勢反覆發作。
李莫愁似乎想起什麼事情。
「我古墓派的玉女心經可以用陰陽互補的法子調理，可是我不會……」
石青璇皺起眉頭，臉上有些發愁。
「玉女心經是古墓派不傳之秘，這時候就算小龍女願意教，也沒法學啊。」
秦漢雖然不會玉女心經，可他身上能療傷的內功就不少，九陽神功，易筋經，龍神功，這三門武功一個比一個強。
說不定正好配合小龍女體內的寒玉真氣。
湊出個陰陽互補的路子，可以用來試一試。
秦漢接過話茬。
「用不著玉女心經。」
他把小龍女從李莫愁懷裡接過來，兩手抱著她走向裡間，準備給她療傷。
懷裡的人很輕，白色的料子貼在身上，能看清身子的輪廓，身上一點溫度都沒有。
石青璇伸手過去想攔，動作有些急，跟著往前邁了一步。
「你要做什麼？」
秦漢沒回頭看她，一邊走一邊交代事情。
「你們出去，在門外護法，誰也不許進來。」
李莫愁張嘴想說什麼，終究沒說出口，扯了幾下石青璇的袖子。
「聽他的吧。」
石青璇抿著嘴，跟著李莫愁一起退出了房門。
沈落雁在門口站著，視線從屋裡幾個人身上看過去。
秦漢把小龍女放在床榻中間，自己盤腿坐在旁邊，準備運氣。
小龍女這會已經不太清醒，眼睛半睜半閉的看著他，嘴唇動了幾下，沒聽清她說什麼。
秦漢解開她外衣上的帶子，把衣服褪下來。
白色的衣料順著肩膀滑下來，露出裡面的鎖骨和素色的肚兜，皮膚上還有剛才寒毒發作留下的細小冰霜。
秦漢把手心貼在她後背上，開始慢慢催動身上的真元，兩手各分了一股力道。
小龍女體內剩下的寒玉真氣受了這兩股外力刺激，自己就開始在身體裡轉起來，生出了一股反抗的勁頭。
古墓派的內功偏向陰寒，被秦漢的純陽真元逼著，開始自己在那裡對抗這股外來的熱氣，互不相讓。
秦漢發現自己灌進去的真元被寒玉真氣一點點引著往丹田氣海走，兩股真氣在經脈里纏在一起，漸漸有了點陰陽交匯的意思。
原來是這樣。
秦漢心裡想，這古墓派的寒玉真氣居然和他身上的兩門至陽功法天然互補，正好對上號了，可以借著這股勁來療傷。
他不再硬來，而是把輸送真元的速度放慢，順著小龍女經脈的走向慢慢往裡滲，不去激化矛盾。
小龍女的身子輕微的發起抖，額頭上冒出一層汗珠。
那種熱乎勁順著後背走到全身上下，讓她不太清楚的意識稍稍恢復了點，人也清醒了一些。
她隱約覺察出有人在用真元給她看傷，那股氣息順著經脈往上走，一路把堵住的穴位都沖開，最後到了天靈穴那個地方。
小龍女本能運轉起玉女心經的內功心法，跟著外來的真元一起動，身體也放鬆下來。
秦漢覺著手心下面傳來一股很輕的吸力，小龍女體內的寒玉真氣開始主動帶著他的真元往天靈穴沖，引導著他的真氣。
兩個人身上的真氣在這一會自己弄出了個循環圈子，連在了一起，不再有排斥的感覺。
秦漢的純陽真元傳過去，小龍女的寒玉真氣傳回來，這麼一來一回的交換，有了一種互相配合的默契感。
時間這麼一點點過去。
屋裡一直很安靜，誰也沒出聲。
秦漢的額頭上冒出了一層汗，主要是大腦不比其他地方。
這種精細操作真元的活非常耗費精神，稍微不注意就會出現大問題，只能一點點試探。
小龍女天靈穴里的淤血在真元來回沖刷下面終於開始鬆動，沒那麼死硬了。
她突然張嘴吐出來一口淤血，身體往前傾了一下，肩膀跟著縮了起來。
秦漢把貼著小龍女後背的雙手收回來，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
小龍女慢慢睜開眼，轉頭看過來。
她那平時沒什麼表情的眼睛裡有了一些波動，眼神沒那麼冷淡了。
看著盤腿坐在面前的秦漢，看著他沒穿上衣的樣子和額頭上的汗，嘴唇動了動。
「是你？謝.....謝謝你又救了我。」
秦漢順手拿過旁邊的被子蓋在她身上。
「醒了就好，你回頭再調養幾天就沒事了。」
小龍女沒有說話，手抓著被子的邊緣。
那清靈的眼神少了幾分平時的冷淡，多了些別的情緒。
秦漢難得正經一回，將衣服穿好後把房門打開。
門外的幾個女人聽到動靜都看了過來。
李莫愁靠在廊柱上面，洪凌波給她按著肩膀，石青璇在地上來回走動。
沈落雁倒是不出聲，只是眼睛一直觀察幾女。
李莫愁看門開了，眼神有些急切。
「師妹怎麼樣了？」
秦漢古怪的看了眼李莫愁，怎麼現在這麼關心師妹了？
「養幾天就能好了。」
石青璇呼出一口氣，李莫愁也跟著鬆了口氣，不過嘴上還是哼了一聲。
「那小龍女怎麼還沒出來？是不是你做了什麼？」
秦漢臉一黑，這小娘皮把自己當什麼？
能對那種狀態的小龍女做什麼？
好在小龍女已經將衣服穿好出來了，動作還有些沒力氣，不過氣色比剛才強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