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落雁嘴角微微往上翹，對著小龍女點點頭，目光跟著轉到秦漢身上。
「王爺的本事，落雁算是見識了。」
李莫愁看著小龍女站在秦漢身邊的樣子，總感覺有些不太妙，不過嘴上也沒說什麼。
石青璇沒那麼客氣，直接翻起眼睛瞪了秦漢一眼。
「你倒是會救人，每回救人的脫衣服是吧？」
秦漢看了她一眼。
「祖傳的手藝，要不你也試試？」
石青璇氣的臉一紅，把頭轉過去不說話了。
小龍女看著外面的李莫愁，突然開口說話。
「師姐，我想起來了，那天晚上是你捨命救了我，還有……點我穴的，是過兒的義父歐陽鋒。」
說到這個，小龍女內心是很難受的，若是當初不是李莫愁出現，那被點了穴道的自己……
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李莫愁本來打算借著這事提出索要玉女心經的功法，這會見小龍女說的這麼真切，反而有些不好開口。
加上秦漢就站在一旁看著，她也不願讓這個男人覺得自己是精於算計的女人。
她轉頭避開小龍女的視線。
「誰要你謝了，就算那天晚上換了別家女子，我也不會讓全真教那群牛鼻子得逞的！」
小龍女看著李莫愁彆扭的身影，想起以前在古墓里師姐照應自己的時候也是這麼一副脾氣。
師姐妹之所以有隔閡，無非就是當初師父偏心沒教她玉女心經罷了，遇到真出事的時候終歸還是沒有丟下她不管。
李莫愁被小龍女看得很不自在，咳了一聲。
「那個楊過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小龍女聽到這個名字，情緒很是低落。
「我不知道。」
李莫愁聽到這個就氣不打一處來。
「你不知道？那歐陽鋒是不是他認的義父！」
小龍女輕輕點頭。
「那你被點穴的事楊過清楚不清楚？」
小龍女想著能記憶起當初的種種，聲音悶悶的。
「他......是知道的。」
李莫愁臉色跟著就冷了下來。
「要是那天我沒碰巧在林子裡遇上，你會是個什麼下場你心裡沒點數嗎？！」
小龍女輕輕嘆了口氣。
「我聽青璇姐姐說過，他後來被人砍了一條手臂，這事就算是老天給他的懲罰了，以後這事不用再提了。」
李莫愁火氣一下子衝到了腦門，兩手叉在腰上。
「你真是氣死我了！他手斷了又不是你拿刀砍的！你幹嘛要因為這個原諒那對父子？！」
小龍女被震的不再接話，下意識往秦漢那邊靠了靠。
秦漢知道李莫愁的火爆性格，聽著這番話，大概把事情的脈絡給理清了。
原本楊過和小龍女之間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牽扯，其實全靠那個夜裡的誤會撐著，有後續的發展也是小龍女誤會後主動在先。
現在小龍女清清白白什麼都沒發生，對那個楊過最多有個師徒名分，李莫愁這趟陰差陽錯算是把兩人的緣分給截斷了。
唯一的悲催者就是死去的趙志敬，以及沒了下半身的甄志丙。
秦漢握住李莫愁的手臂把她往後拉了拉。
「行了，這事情後面再提。你師妹身子剛有點起色，可別又讓她現在情緒大起大落了。」
李莫愁沒好氣的看了秦漢一眼。
「我這是教她早點認清江湖上的這些算計。」
秦漢沒有跟她在這個話題上爭執，順著剛才的話頭往下打聽。
「那你清不清楚那個楊過現在哪邊落腳？」
李莫愁哼了一聲。
「這接近半年我都在找師妹，哪有空打聽師妹的那個逆徒？！
不過前陣子我在路上聽一些閒漢提過一嘴，說是絕情谷那邊新冒出來個斷了一條胳膊的高手，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那楊過。」
秦漢嘴上過了一遍這個地名。
絕情谷？
那不是公孫止的地盤的嗎？
原本楊過應該是去搶親，可小龍女現在就在這兒，楊過還去幹嘛？
「絕情谷是在哪邊的地界？」
沈落雁原本正在一旁吃瓜觀察幾人，這會聽見問話倒是開口了。
「王爺，這地方就在杭州外頭的子午谷裡頭，外圍山水有些奇門遁甲的陣法擋著外人的眼線。」
子午谷。
秦漢正要開口細問裡頭的情況，外面青石板路上就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一個穿著甲冑的護衛小跑進了院子。
秦漢衝著屋裡的幾個女人擺擺手示意先別出聲。
「進來說。」
護衛跨進門檻單膝跪在青磚地上，把腰間的佩刀往下壓了壓。
「稟王爺，李帥剛讓人傳了消息來，單美仙帶著東溟派的商船順著水路經過前面那個關口了。」
秦漢倒是沒想到東溟派來得這麼快，看向沈落雁想了想。
「落雁，你現在就跟著走一趟，去配合李靖把東溟派的船給扣下來。」
接著又轉頭看著跪在地上的護衛交代差事。
「回去傳我的話，讓李靖辦事的時候可以聽一聽沈軍師的意見。」
護衛點頭起身，衝著沈落雁一拱手。
「沈軍師請。」
沈落雁聽到這話站在原地停了一瞬。
就算是當初在瓦崗寨給李密做事的時候也是事事被盯著防備，沒想到秦漢竟然直接讓她參與。
秦漢清楚怎麼拿捏這些人的心思，那些沒什麼腦子的粗糙草莽可以用生死符強壓著做事。
對待沈落雁這種知道審時度勢的明白人，給足施展的餘地和信任遠遠比什麼控制手段都管用，這個時候用生死符只會讓人才離心離德。
日月神教的任我行，神龍島的洪安通，這兩個就是典型的例子。
秦漢想起關於東溟派單美仙的一些事情，簡單說了下那個女人和邊不負之間的恩怨。
說不定到時候能用上。
沈落雁還真不知道邊不負還對單美仙做過這種事，壓下心裡的念頭，跟著護衛離開院子。
秦漢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院門處，這趟有李靖帶兵在水上截路，加上水師戰船上架著的那些大炮。
拿下東溟派的商船也就是個走過場的事。
以李靖的能力很快就會發現沈落雁的才幹，萬一沈落雁搞什麼么蛾子，李靖會處理乾淨的。
「我要去一趟杭州辦點私事，你們要不要跟著一塊走一趟？」
小龍女想了想，「好歹師徒一場，我想去看看過兒現在怎麼樣了。」
李莫愁看著秦漢，深知這個男人平日裡見到漂亮女人是個什麼做派，要是自己不跟著在一旁盯著點。
等杭州轉一圈回來，這師妹怕是就要被忽悠著進了房門當小姐妹了。
「我也跟著去。」
石青璇眼睛轉了轉，想到那些還在追查自己下落的人，也就點頭應了下來。
權當去換個地方看看熱鬧。
反正秦漢有這麼大保鏢，也不怕那些來打聽邪帝舍利的魔道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