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輪法王這話一出口，秦漢臉上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沒想到對方衝著郭襄來的。
要是換了別人想收郭襄為徒，他鐵定會阻止，可這老和尚是真想找個傳人，原著里這和尚對郭襄那是真心實意的教。
不僅把壓箱底的本事全掏出來了，甚至最後為了救郭襄連命都搭上了。
秦漢笑道：「國師想收郭襄做徒弟怕是很難，宋蒙兩國的關係大師也清楚，郭靖和黃蓉肯定不會答應。」
金輪法王雙手合十行禮。
「郭襄實難罕見的習武奇才，老僧這次來中原也只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情，本就做好了被拒絕的打算。」
霍都在旁邊看的滿臉愕然，自家師父什麼時候對人這麼客氣過。
達爾巴撓著光頭湊上前。
「師父，咱現在走不走啊？」
金輪法王瞪了這沒眼力的徒弟一眼，隨後對秦漢等人告辭。
「走。」
霍都和達爾巴一左一右趕緊跟上。
三個人從大廳側門出去的時候頓了頓，金輪法王忽然回頭看了看場中的秦漢。
這人當年在襄陽壞了他的好事，在西夏又把他打的昏死過去，按理說他該恨這個男人。
可偏偏恨不起來，因為這人從頭到尾都是堂堂正正的硬碰硬，沒使過半點陰招，輸也是輸的心服口服。
金輪法王轉過身去走入谷中。
霍都快步跟上去壓低聲音。
「師父，沒想到秦王這麼好說話。」
金輪法王嘆口氣。
「我們和對方並沒有沒有利益衝突，也沒有恩怨仇恨，之前是自己嚇自己了。」
大廳里的江湖客們趁著這功夫已經散完了，公孫綠萼靠在石青璇懷裡，左肩的傷口止住了血，臉色煞白沒有一點血色。
醒來後的她看著地上那具被棗核釘穿眉心的屍首，眼淚簌簌往下流。
娘把爹殺了。
今天本該是她嫁人的日子......
結果弄成了家破人亡。
裘千尺突然發出一陣尖利的大笑，那笑聲在空蕩的大廳里迴蕩，笑著笑著聲音就變了調。
笑聲變成了嚎啕大哭，像是把二十年壓在心底的憋屈全都倒了出來。
小龍女看著那個又哭又笑的老人，眉頭微皺。
「秦大哥，她……」
話沒說完。
裘千尺猛的收住哭聲，俯下身伸手抄起地上掉落的金刀。
公孫綠萼臉色大變，掙扎著想從石青璇懷裡衝過去。
「娘……！」
可已經晚了。
刀鋒划過脖頸，鮮血冒出來染紅了半邊滑車。
裘千尺扯出一個解脫的慘笑，腦袋往邊上一歪。
整個人就沒了動靜。
秦漢是有能力阻止的，可他沒攔，裘千尺在那地底洞窟里待了二十年，全憑著對公孫止的恨意才撐到現在。
如今人死了恨意消散，她也就沒有活下去的盼頭了，這樣對她來說反而是種解脫。
公孫綠萼撲到滑車邊上，跪在地上抱著那身子。
哭的滿臉都是淚水。
一燈大師幽幽嘆氣，合起雙手。
「阿彌陀佛。」
楊過看著這一家三口的慘狀，心裡也說不出是什麼滋味，公孫止騙了他，裘千尺利用了他。
公孫綠萼對他卻是真心實意的喜歡，現在這心意成了最重的一塊石頭壓在心口。
一燈大師把視線移開，轉向站在場中的秦漢，這位二十出頭的年輕王侯雖然穿著一身常服。
可身上的威視卻壓不住，額骨飽滿太陽穴微微隆起，顯然功力極為深厚，最關鍵的是他周身散發著極強的運道。
一燈大師對天命國運有著天然的感應，他曾在段譽身上見過龍氣初顯的徵兆，可那只是一縷很淡的紫意。
眼前這年輕人身上卻盤繞著濃郁的金色氣象，那股氣勢威嚴霸道。
一燈大師心中暗暗吃驚。
帝王之相。
他身上的袈裟微微晃動，雙手合十對著面前的人行佛禮。
「秦王殿下威震西蜀與西夏，老衲在大理也有耳聞，今日一見殿下周身金氣環繞，果非是盛名之下無虛實。」
楊過使勁揉了揉眼睛往那身上看去，可什麼金氣異象都沒看見。
朱子柳面色一正，跟在師父身後也跟著行禮。
秦漢奇異的看著這位南帝，誰說世外高人不會誇人聊天的。
這位說話就很好聽啊。
一燈大師繼續開口詢問。
「只是這絕情谷是武林偏安之地，不知殿下為何來此？」
秦漢站在那裡剛想說話，旁邊的小龍女身子微微晃了一下，這谷中的甜膩的花香聞久了竟讓她胸口發悶。
秦漢眼疾手快，雖然不明白小龍女怎麼會這樣，下意識就上前握住她的小手。
入手一片冰涼，他體內的真氣透過掌心傳了過去。
小龍女只覺得一股暖流順著手腕往上走，整個人舒服了不少，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但沒有掙脫。
「謝....謝謝。」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冷哼。
李莫愁把拂塵往手臂上搭了搭，一副就知道會這樣的表情。
秦漢另一隻手直接伸過去把她也拉住了，李莫愁身子一僵。
「你……你幹什麼，這麼多人看著呢！」
秦漢無所謂道。
「看就看唄，本王拉自己女人的手難道還犯法了？」
李莫愁臉上升起一絲紅暈，想甩開那手，可那手掌根本掙不開，索性只是別過臉去不看其他人。
石青璇對小龍女真是恨鐵不成鋼，不是告訴她男女授受不親了嗎？！
氣得在那裡連連翻白眼，一個人拉倆也不嫌累。
這男人還真是個多情王爺。
秦漢拉著兩女這才對一燈大師開口。
「本王只是順路來看看龍兒的徒弟，公孫止夫妻大師也看到了，這樣或許也是最好的結果。」
一燈大師嘆息一聲，瞧著像是丟了魂的公孫綠萼。
「就是苦了公孫姑娘。」
這話只是有感而發，心裡對這位年輕藩王越發看重，此人行事只憑本心不受規矩拘束，偏偏實力強橫的讓規矩拿他沒辦法。
加上這渾身的帝王氣象。
一燈大師在心裡暗暗思忖，大理世子段譽自西夏一行後回天龍寺閉關了很長一段時間。
出關後便對這位秦王十分推崇，如今段氏皇族已在考慮未來倒向秦王府的退路。
畢竟明眼人都看得出，官家趙構根本壓不住這條潛龍。
一燈大師垂下白眉。
天下大勢絕非一寺一門能左右。
大理雖是小國，可這亂世之中選對靠山就是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