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漢看向公孫綠萼，發現楊過還在原地發呆。
當即沒好氣提醒。
「人家公孫姑娘可是和你小子拜過堂，成過親的，你還不趕緊去安慰一下？」
楊過臉色很糾結，他今年其實才滿十八歲，正是愛玩愛浪的年紀，心裡並不想這麼快成家立業。
可公孫姑娘對自己的心思他也清楚。
如今人家父母雙亡。
楊過稍作遲疑，還是走上前去安撫這個可憐的姑娘。
公孫綠萼順勢撲進楊過懷裡；「楊大哥，我什麼都沒了，嗚嗚嗚……」
楊過身子微微發緊，僅剩的一隻手抬起又放下，最終還是落在對方後背上拍了兩下。
「公孫姑娘……你節哀。」
秦漢緊了緊身邊兩女的手，程英和陸無雙已經被自己截胡，郭芙郭襄只是沒騰出空，穆念慈和小龍女也在自己身邊。
自己這個當秦叔叔的，總不能什麼好處都占盡，半分不給楊過留不是。
公孫綠萼對自己並沒有什麼用處，且已經對楊過情根深種。
絕情谷也就情花毒還有點價值，其他真不重要，留給楊過也算是補遺憾了。
小龍女感覺到手心傳來的溫熱，視線下移落在兩人交握的地方。
臉頰莫名泛起一層淺紅，可一想到古墓派的規矩，看向秦漢又有些複雜了。
絕情谷弟子開始收拾大婚留下的狼藉，谷主身亡且夫人自盡，一眾綠衣弟子沒了主心骨，很快便接連跪倒乞求活命。
秦漢這時的人手也過來了，吩咐隨行的羅網接手谷內防禦事宜。
後山那片種滿情花的地方也被嚴密封鎖。
戴著銀色面具的羅網暗衛單膝點地。
「主公，情花叢已經全部封鎖死，入口都安排了暗哨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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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漢微微點頭。
「事情辦得不差，退下吧。」
暗衛起身退進人群里。
秦漢看向楊過，對方正略顯慌亂的應付著公孫綠萼，面色尷尬帶著幾分無措。
秦漢慢步走過去，手掌落在楊過肩頭拍了拍。
「楊過。」
楊過面色帶著疑惑。
「秦……秦大哥有事？」
秦漢看了眼兩人，語氣不急不緩，「我看重你的重情重義，你的劍法很不錯。有沒有興趣來我軍中做事？」
楊過顯得有些糾結。
他平時散漫自由慣了，最怕的就是那種規矩，當年在桃花島上，郭伯母的規矩就很多。
這要是去了軍營，那不得到處都是規矩？
像什麼每天準時點兵排座次的事情，他只要想想都覺得頭疼。
楊過伸手撓了撓後腦勺。
「秦大哥，我這人懶散，恐怕受不住軍中那些條條框框的束縛啊。」
秦漢面帶笑意。
「規矩是給別人定的，你不用守什麼點卯的規矩，不妨礙你繼續當個浪子。」
楊過面露幾分尷尬，心裡那點排斥倒是消散不少。
他本來就欽佩對方武功，加上聽說秦王手下高手如雲，進去磨鍊一番對武道也有好處。
再顧慮到小龍女的關係，很快做了決定。
「既然如此，那我願意跟著秦大哥！」
秦漢瞧著抱著楊過不肯鬆手的公孫綠萼，語氣帶著幾分叮囑。
「公孫姑娘人品模樣都不差，你小子玩歸玩，但以後別辜負人家。」
公孫綠萼泛紅的盈盈目光盯著楊過，她今天可以說是人生中的大起大落，唯一的情感寄託就是楊過了。
秦漢這話正中她的心事，心底多了一份感激。
楊過把拒絕的話咽回肚子裡。
公孫綠萼確實算個好姑娘，容貌端正且心地純善。
公孫止夫婦的死因，說到底也和自己前幾日夜探禁地有些關係，正是那晚的事情惹出後續種種變故。
楊過表情嚴肅了幾分。
「我心裡有數的，不會辜負萼兒的……」
公孫綠萼眼眶發紅，緊緊抱著楊過的後背，一點鬆開的跡象都沒有。
小龍女看著面前的情形，不知為何竟有些羨慕。
古墓派傳人是不能擅自下山的，更不能對男人動心，除非......除非那個男人願意為了你死。
李莫愁不知道小龍女的心緒有多亂，撇了撇嘴小聲嘟囔。
「這傻小子也不知道哪裡來的桃花運，這麼好的姑娘怎麼就非他不可了。」
秦漢哪能聽不到這聲音。
「你嘀咕什麼呢？」
李莫愁視線挪向別處。
「我什麼都沒說。」
一燈大師全程注視著這場收攏人心的戲碼，見事情結束，也打算告辭了。
「谷內是非已了，老衲這便告辭離開。」
「以後殿下若是得閒路過天龍寺，不如進去喝上一杯清茶解解乏。」
這番話的用意直白示好。
秦漢嘴角微微上揚。
「要是有機會的話，一定去叨擾大師的。」
一燈大師領著朱子柳離開。
朱子柳跟在自家師父後頭，直到走出幾十步遠才發問。
「師父，那個，您剛才那般表態是何用意？」
一燈大師步子沒停。
「局勢不穩，大理地界小底子薄，要想在以後的亂局裡保存宗廟，總不能只看南宋一家的臉色行事。」
朱子柳表情有些茫然，隨後默默點頭不再作聲。
絕情谷各處，眾多弟子搬抬著碎裂的桌椅和雜物。
原先被秦漢打成碎塊的石柱已經被運空，地面平整出大半。
四周沾染血跡的地磚全被提著水桶的弟子沖洗過兩遍。
龐青雲目前在守著林府，其他兩個兄弟被安排帶人過來收拾殘局了。
趙二虎這莽夫單手提著一根粗大的鐵棍，就那麼大剌剌地站在谷口過道上。
「王爺發話了，這絕情谷往後就歸咱們管轄！」
姜午陽蹲靠在一旁的石台上擦拭著刀刃。
「你小子能不能收斂點？王爺特意交代封死那些長著情花的地方，你小子別手欠去摘著玩。」
趙二虎咧嘴露出幾顆白牙。
「我二虎又不是真的傻，我就是好奇這玩意真這麼厲害，一動情就要死要活的。」
此時，谷口外圍的林子傳來動靜。
戴著銀色面具的羅網暗衛從外圍快步跑進谷內，腳尖在石頭上連點幾下，迅速穿過趙二虎等人的防線。
暗衛跑到秦漢身前單膝跪地。
「主公，潯陽那邊送來的加急情報。」
這人伸手進懷裡摸出一個粘著紅泥封印的信封，雙手平托著舉起。
秦漢眉毛微微皺起，潯陽有李靖和沈落雁坐鎮，缺高手就找明教調派，缺兵就就地招募。
這還能有什麼加急情報？
當他看清信件上的內容時，五指用力一捏，信件被震成細碎的紙屑。
「揚州那邊出了個少帥軍，莫非是寇仲和徐子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