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行不到兩日。
大船轉過江彎。
成都平原的碼頭漸漸近了,岸上插滿旗幟,黑底金字的秦字大旗隨風晃動。
林黛玉最近被小龍女督促練功,此時在船頭見到這一幕難免震撼。
「姐姐,這得有多少人啊?」
小龍女眼裡帶著些許不解與驚奇,她自幼在古墓長大,以往見過的也只有全真教幾百人的場面。
現下也是第一次面對這等陣仗。
「應該,有好幾萬人吧。」
薛寶釵挽著母親的胳膊有些緊張,薛家只是做買賣的,哪裡見識過這麼多兵卒。
碼頭上騎兵整齊排開,長槍立在身側,一股子鐵血之氣升騰。
薛姨媽拍了拍女兒的手。
「寶釵,這就是秦王......」
李莫愁平日裡在江湖上也算見過世面,此刻看著那滿眼的兵甲,心裡也是一震。
這並不是一般藩王能有的場面,顯然已經成了一方霸主的氣候。
石青璇隔著江水看向岸邊的軍陣,轉頭望向站在最前方的那個男人。
「怪不得敢到處招惹女人.......」
樓船靠上碼頭。
成都東碼頭立刻響起陣陣鼓聲,巨大的聲音在江面上來回迴蕩,連著腳下的甲板也跟著震動起來。
蜀州元帥蕭峰穿著黑色盔甲站在岸邊最前邊,秦瓊就站在他邊上,董天寶張君寶還有五行旗主都在後邊站著,軍師虛行之也位列其中。
三萬名騎兵在後方排成好幾個方塊陣型,黑色的盔甲配著黑馬。
再往外是被擋著的當地百姓,人流一直排到了城牆。
秦漢走到船頭甲板的前方。
記得當初他來蜀州還沒成都這個碼頭,短短兩三年的功夫改變了很多。
蕭峰抱拳躬身。
「恭迎秦王回蜀!」
秦瓊和董天寶張君寶跟著一起。
「恭迎秦王回蜀!」
三萬騎兵整齊的翻身下馬,鐵甲相撞的聲音傳出。
「恭迎秦王回蜀!」
周邊的百姓也跟著跪在地上,呼喊的聲音一陣接著一陣。
「秦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幾萬人的聲音混在一起,這聲勢不可謂不大。
林黛玉被喝得退了半步。
小龍女伸手撐住了她的後背。
「妹妹別怕。」
林黛玉輕輕搖著頭。
「我不是怕,我只是第一次見到有些不習慣。」
薛寶釵閃過賈似道之前的那些舉動,再看看現在的光景,心裡只覺得有些莫名的暢快。
自己果然沒走錯路,賈似道根本算不上什麼。
哪裡來的底氣去算計秦王。
秦漢看著岸上的隊列和那些普通的百姓,雙手往下壓了壓。
「都起來吧。」
他運用真氣說話,讓人都能聽個真切。
蕭峰第一個站直身子,後邊的人也接二連三的起身站立。
秦漢順著搭好的木板走下樓船。
同船的女人跟在他的後頭。
後方的幾條船也靠上了碼頭,李靖和韋一笑倒是挺聊得來的。
楊過則領著公孫綠萼一起上了岸。
途中不由對公孫綠萼感慨。
「秦大哥這場面可真夠大,郭伯伯襄陽的那些軍馬比之都差了不少。」
公孫綠萼貼著楊過的胳膊。
「當然了,你可能不知道,秦大哥除了多情王爺這個外號,有錢有勢力也是天下公認的,那些軍士穿的盔甲、乘的戰馬,全都是品質極高的。」
楊過還真不知道這個。
「確實,整體的精氣神都不一樣。」
韋一笑跟在後邊走了上來。
「小子,這還早著呢,你現在見到的不過是九牛一毛,後面有你驚訝的。」
秦漢來到蕭峰跟前,拍了幾下他的肩膀。
「這段時日辛苦你們了。」
蕭峰臉上帶著憨直的笑容。
「王爺說的這叫什麼話,這些都是我等該辦的差事。」
說著在前引路,手上計算著種種事情。
「王爺,蜀中的夏糧收成極好,糧倉裡頭都已經堆滿了,神武大炮造出五十門,神威大炮六十門,共計一百一十門。
神威主要供海上之用,神武則用在陸地。兩者主要是設計的不同,神威主要是固定,神武主要是方便推車攜帶。
威力都要比先前的強出不少,陌刀兵和騎兵現在都已經成軍了。」
秦漢隨意地點頭應著,威武二炮嗎?
也不知道是誰設計的名字,還真是有點意思,扭頭看向一旁的秦瓊。
這次連他都返回四川了,肯定是會將外面的大將全都調回來,以待臨安大變的天時與地利。
秦瓊拱手也道。
「王爺傳信讓我回來的時候,恰好天寶他們到了襄陽。我們已經將那邊人馬都安置妥當了,前後都有照應,什麼時候要用兵都能動。」
董天寶大步邁到前邊。
「王爺放心,四川這兩年新來的兵卒都讓我操練的脫了幾層皮,只要上了陣仗絕對不會給您丟人。」
張君寶今天難得沒有翻書,有些無奈的跟著開口。
「天寶你需知練兵要有個度,你那營房裡天天都有人喊疼,這樣會失去軍心的。」
董天寶立馬瞪眼。
「你不知道打是親罵是愛?我那是愛兵如子的表現。」
周遭站著的那些將士聽見這話都笑出了聲。
秦漢笑著捶了下董天寶的胸甲。
「你就不要胡扯了,天寶說的有道理,有些兵卒不一定都適合高強度訓練,你可別把你當年在少林練功時的情況拿來做對比。
適當地給士兵放放假,總要勞逸結合不是?」
董天寶尷尬撓撓頭,他還真是這麼想的。
當初他小時候練功吃了多少苦,現在手下的兵連三分之一都不到。
好在他不聽君寶的也要聽大哥的,後面給那群小子放放假吧。
虛行之從隊伍後邊緩步走上前來,兩手合在胸前。
「王爺,臨安這幾天的風聲越發緊了,蔡京還有宇文閥的人手調動的很是頻繁,只怕不久後就要有些動作。」
秦漢稍微眯起眼睛。
「呵呵,那位官家又不是瞎子,我們都知道的事情他能一點風聲都收不到?」
虛行之捋須一笑。
「王爺所言甚是,那位官家怕是也有殺雞儆猴的意思,就是不知道誰會是最後的贏家。」
秦漢哪能不知道虛行之早就看穿了一切,這是故意在配合自己。
「你啊你...這些不用著急去管,這次本王回來準備大婚。」
虛行之很快反應過來,這是王爺在避開臨安兩月後的祭祖大典。
這邊正說著話,前方一人急匆匆從人堆里擠到最前邊。
正是許久不見的四姐妹之一,竹劍。
「王爺,老夫人在正陽殿備好了酒菜等著您。」
秦漢臉上的神色柔和了許多。
「好,我這就過去。」
竹劍嘻嘻笑了兩聲。
「老夫人這些日子天天都在念著您,幾位夫人也是安排了下人天天守在碼頭上,就盼著您早點露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