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青璇自然是聽過那兩位的大名，正想問問為什麼那兩位會在四川。
天上雲層里忽然落下來一道影子，像是有什麼東西朝著他們飛了下來。
甲板上扛著纜繩正在套杆的船工被嚇了一跳。
「那……那是什麼東西下來了！」
一隻白雕圍著數艘大船盤旋，像是在確定什麼。
很快確定秦漢所在的船，扇著翅膀就落在兩人前面。
等它落地站直後，才發現它比成人還要高出一截，身上全是白羽毛，兩隻黃眼睛很有靈性。
石青璇可沒見過這麼大的白羽雕，當瞧見這鳥立刻就來了興趣。
「哎，這鳥長得好漂亮啊！」
她說著就想往鳥背上摸過去。
白雕往後縮了下脖子，張開一邊翅膀扇了扇，顯然是不想被她觸碰。
石青璇不太高興地撇了下嘴。
「這白雕是你的嗎？」
「這是靈鷲宮養的，一共兩隻，一雌一雄。這個叫飛雪。另一個叫飛花。」
秦漢見這大傢伙今日難得溫順，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指著石青璇道。
「你別怕，她也是女主人哦。」
飛雪這才不躲了，由著石青璇在翅膀上摸了一把。
石青璇馬上露出笑臉，兩隻手都放在鳥背上捋來捋去。
「這毛可真滑，手放上面都掛不住。」
秦漢看她摸得高興也沒攔著，順手從鳥翅膀底下的羽毛里解下一個小竹筒。
竹筒口用紅蠟封著，他用手指捏開封口，把裡面疊的四四方方的信紙抽出來。
紙上的字寫得整齊乾淨，一筆一畫都很規矩，看筆跡是李滄海寫的。
信里前面大半寫的都是家裡日常事情，說那位妹妹在閉關練功，哪個妹妹這兩天又發脾氣了，還說蜀都那邊這兩天有些變天轉涼。
後面的字就寫得多了一些，說是婆婆聽聞他要回來，最近在張羅辦婚禮的事。
看日子的先生都請了三回了，就等他回來後確定選哪個日子，最後問他這次去江南，準備往家裡帶多少個姐妹。
信紙最後還專門添了一句話，寫著這不是她問的，是婆婆要問的，說是怕到時候家裡屋子不夠住。
秦漢把最後那句話連著看了兩遍，忍不住笑出聲，秦王府還不夠住？
這明顯是許久不見的夫人吃飛醋了。
石青璇聽見秦漢笑聲，把腦袋往信紙邊上湊。
「你笑什麼呢？這誰給你寫的信啊？」
秦漢順手把信紙拿高了一些。
「我夫人的。」
「你哪個夫人啊？」
「最能打的那個。」
石青璇還在摸鳥的手停住。
「你……你還有一個最能打的？」
說著有些不以為意。
「能有多能打？難不成你也打不過她？」
「嗯……境界上她要比我強一籌。」
石青璇瞪大眼睛，什麼叫境界比你強一籌？
你都是大宗師巔峰了，那一籌豈不是……
天人強者？！
這時候甲板對面響起一陣腳步聲，剛剛白雕飛下來動靜太大，屋裡的人基本都跑出來看情況了。
林黛玉身上穿著厚披風，小龍女和她一起走了過來。
「姐姐，那個……好大的鳥啊。」
「嗯……我也是第一次見到。」
李莫愁來到秦漢身旁。
「這信是靈鷲宮送來的？」
「你怎麼知道？」
「江湖上但凡有點見識的人都會打聽各大門派的不少事情，靈鷲宮就有傳那裡有一對白雕日行千里。」
李莫愁眼神有些古怪。
「你其中一個夫人不會是天山童姥吧？」
秦漢把手裡的紙折好。
「你這是什麼眼神？你可別聽江湖上人的瞎傳，她可不是什麼老妖怪。」
「我……我就是問問她現在是什麼境界。」
「這麼說吧，上次絕情谷那根石柱，我是一掌拍碎的，她可能用一根指頭就夠了。」
甲板上幾個女人都是一驚。
石青璇在旁邊小聲嘀咕。
「怪不得敢在信里問帶了幾個呢，原來是某人的大夫人。」
薛寶釵是最後才過來的，兩手端著個白瓷盤子，裡面放著切開的梨子和剝好的橘子。
她把盤子朝著白雕那邊送過去一些。
「雕兒，你要不要嘗點果子？」
白雕完全沒去看盤子裡的東西，把腦袋高高揚起。
秦漢在邊上笑道。
「它可是只吃肉的，你就是端一船果子來了，它也不會看一眼的。」
薛寶釵一囧。
小龍女在旁邊看著白雕開口問秦漢。
「這飛雪是從成都飛來的？」
「是吧。」
「那路得多遠啊？」
「嗯，其實我們現在離成都不遠了。按照雕兒的速度，三千里的路程，它只需要飛兩天時間。」
李莫愁語氣裡帶著些吃味。
「這麼快給你送一封信來，你這夫人心裡還真是挺著急的。」
秦漢疑惑。
「她有什麼好急的？」
「還能急什麼，急著數你的人頭啊，到了成都我看你怎麼去解釋。」
石青璇忍不住哼了一下，薛寶釵把頭低了下去。
林黛玉和小龍女倒是沒聽懂什麼意思。
秦漢在白雕脖子上摸了幾下，後面臨安召開祭祖大典。
正好可以回四川來個大婚錯過臨安這段時間的風波。
「不用解釋，我先回封信讓她們到時候來接我們。」
說著走到擺著筆墨紙硯的桌邊，按住紙面拿起筆就開始寫字。
他在紙上也就寫了幾行字，李莫愁站的最靠近小桌子，看清楚了紙上寫的內容。
第一句寫著婚禮的事情等回來見過娘再說。
下一句寫著這次要帶回來五個人，要是覺得家裡屋子不夠住就讓下人再蓋個院子出來。
李莫愁看到這行字臉色古怪。
石青璇離的近也看到了紙上的字，馬上轉過頭看著寫字的人。
「哪五個人？」
秦漢把手裡的筆放下。
「你自己數數看這船上有幾個人。」
石青璇腦子裡把船上的人過了一遍，不是正好是八個女人才對嗎？
怎麼只有五個？！
秦漢把紙卷好塞回小竹筒裡面。
五個女人沒有錯，小龍女，李莫愁，石青璇，林黛玉，再加個薛寶釵剛好五個。
至於洪凌波最多像路無雙一樣當個陪房，而向沈落雁和雲玉真兩女性質不同。
等以後再說。
「不要東想西想了，肯定有你的位置。」
石青璇哼一聲。
「說得我好像很想一樣。」
他把弄好的竹筒重新綁在白雕羽毛底下，伸手敲了敲鳥腦袋。
白雕叫了一聲，張開兩邊翅膀，甲板上立刻颳起一陣風。
白色影子直飛到高處，繞著桅杆盤旋一下就往上遊方向飛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