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芳坐在主位上打量著滿桌姑娘，臉上一直掛著笑。
梅劍和蘭劍端著托盤從外面走進來，竹劍跟菊劍緊隨其後，一道道冒著熱氣的蜀地菜餚被逐一擺上桌面。
桌面上擺著麻辣兔頭和水煮肉片，旁邊放著夫妻肺片跟樟茶鴨子。
正中間那盆毛血旺表面浮著一層紅油，辛香的味道在屋子裡飄散開來。
這些有的是原本就有的，有的是秦漢當初搗鼓出來的
廖芳拿起筷子給身旁的小龍女夾了個麻辣兔頭。
「閨女嘗嘗這個，這兔頭可是四川獨有的，你在別處根本吃不到這個味道。」
小龍女看著碗裡多出來的兔頭，神情顯得有些拘謹。
她以前在古墓都是吃蜂蜜喝山泉水的，而且武功在一二三流內氣階段適合吃大魚大肉補充體力。
可到了先天境界又不一樣了，每天按時打坐練功，並不用吃太多高熱量食物。
李莫愁在桌子下面伸腿碰了碰她，小龍女發窘地拿起筷子，試探著咬了一點點。
辛辣的味道在嘴裡散開，她白皙的臉上一紅。
「咳咳咳……」
廖芳趕忙拿起旁邊的茶杯遞了過去。
「哎喲，是不是太辣了不習慣？慢慢吃慢慢吃，不用急。」
石青璇吃的一臉滿足，她這幾年跑遍了大江南北，嘗過不少地方菜系，眼下這桌辣味川菜非常合她的口味。
薛寶釵端著飯碗細細咀嚼，偶爾用公筷挑些不怎麼辣的菜放到林黛玉碗裡。
林黛玉低著頭小聲回應。
「謝謝。」
李滄海坐在秦漢右側，拿起勺子給他盛了滿滿一碗熱湯，秦可卿坐在另一邊，認真把蝦殼剝掉放到他碟子裡。
王語嫣跟阿朱阿紫幾人坐在對面，目光時不時往主位這邊看過來。
耶律燕和鍾靈湊在一處低聲細語，不知在交流些什麼。
蘇荃帶著大小雙兒指點小昭如何分配菜餚，屋內的氣氛十分熱鬧。
廖芳看著周圍這些姑娘，越看越感到稱心。
滿屋子的姑娘不論長相還是儀態都挑不出毛病，不過轉瞬她的笑意又少了些許。
放下手裡的筷子輕嘆了一聲。
這一聲嘆息出來，滿桌子的人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主位上。
秦漢心裡升起一陣不好的預感。
「娘……您這是怎麼了？」
廖芳轉頭看了兒子一眼。
「你還問我怎麼了？娘這幾年來頭上的白髮都不知道長了多少根。」
秦漢表情微僵。
廖芳緊跟著就開始念叨。
「娘這半輩子吃了不少苦，你總算是出人頭地了。你爹走的早，那時候就剩咱們娘倆過日子。」
「現在你成了秦王，外頭那些人都敬著你，可在我眼裡你還是那個小子。」
秦漢覺得這話有些不對，試圖打斷。
「那個……娘……吃飯……」
廖芳制止他說話。
「你別打岔，你看看咱們老秦家，眼下就只剩下你這一個獨苗，你爹在地下要是看見了肯定要說我沒盡責。」
「你們成親的事情必須提上日程，更要緊的是抓緊時間生幾個胖小子！」
秦漢剛含上一口秦可卿餵的湯，聽到這話就咳了起來。
「咳咳……咳咳咳……」
秦可卿在背上幫他拍打，臉色一片通紅，同桌的其她幾個姑娘神情也都十分侷促。
接過可卿遞來的帕子擦了擦嘴。
如果循序漸進還好說，眼下老母親直接當眾把所有人都催了一遍，這壓力著實不小。
他乾笑了幾聲。
「娘，這種事情得順其自然，急不得……」
廖芳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
「什麼叫急不得？你看看你現在的歲數，都二十三的人了，跟你一般大的人家孫子都會滿地跑了。」
「現在家裡這宅院修的這麼大，半點小孩的動靜都沒有。」
秦漢滿臉無奈。
「那個……盡力而為，我盡力而為……」
這話傳開之後，桌邊的氛圍變得更加古怪了，盡力而為這幾個字聽起來明顯帶了別的意思。
秦可卿兩隻手不住地揉搓，李莫愁朝秦漢瞪了一眼。
石青璇伸腳在桌子下方撞了他一下。
小龍女一直埋著頭沒有言語，薛寶釵拿著絲帕擦拭著嘴角，動作顯得非常不自然。
李滄海側過身子靠到秦漢跟前。
「確實需要盡力，只是這屋子裡的姑娘有這麼多，往後你恐怕連門都出不去了。」
秦漢眼角跳了幾下，忽然覺得唐僧沒留在女兒國其實也不能怪他。
這女妖精一個個來還好，這一起來.......
李滄海臉上笑意不減，兩根手指在他腰間外側用力捏了一下，秦漢順勢做出吃痛的表情。
「你動手捏我做什麼？」
李滄海哼了哼。
「提醒你要注意身體。」
廖芳沒聽清兩人湊在一起交代的什麼，只以為是小兩口在閒聊，瞧著李滄海的目光愈發溫和。
這位年紀偏長的媳婦處事最為穩妥，身手好模樣也出挑。
殊不知這位媳婦比她還大，但誰讓逍遙派的武功確有神奇之處，任何人都看不出來。
秦漢可以負責任地說，她的狀態堪比十八歲少女。
李滄海當初也不是沒想過傳廖芳武功，亦或者將之前煉的養顏丹給對方服用。
可怪就怪在這裡，廖芳不能習武，哪怕直接傳功都沒用，養顏丹也並沒有任何效果。
後來李滄海查了很多古籍，最後得出一個結論，廖芳最大的福源便是生了秦漢。
冥冥中便讓她不能再有其他福源，只能安度餘生。
廖芳並不知道這些，看向秦漢嚴肅道。
「滄海說的有道理，你瞧瞧這滿屋子的姑娘個頂個的出挑，你往後要是對她們誰不好，我第一個不答應。」
秦漢無奈點頭附和。
「這哪能啊，我平日裡疼她們還來不及。」
廖芳順著話頭接了下去。
「既然疼她們那就抓緊辦正事，我這把老骨頭還等著抱孫子。」
秦漢只能順著母親的心意點頭應承。
「好好好，一定辦一定辦。」
秦王府這邊眾人歡享家宴。
另一邊，軍營駐地內。
張君寶走在前面引路，帶著楊過穿過訓練場地一直朝著內部區域走去。
「張兄，咱們眼下這是要上哪？」
張君寶指了指前方。
「王爺讓我帶你去見一下穆夫人。」
楊過面露不解。
「穆夫人？這位也是秦大哥的夫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