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小龍女緩緩睜開眼睛，林黛玉正靠在她肩膀上睡的安穩。
昨夜那個和她們同榻而眠的男人早就不見了蹤影。
小龍女轉過頭往床邊看了一眼，床榻旁的矮几上放一張摺疊好的紙條。
「你們兩姐妹昨夜睡的真香，就是苦了你家相公我，等以後得好好補償回來。」
「這個壞人，什麼叫以後好好補償？」
小龍女臉紅道：「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林黛玉羞得拉起錦被蒙住臉，好一會兒又探出頭道。
「姐姐，你說秦大哥昨晚……昨晚是不是忍得很辛苦？」
小龍女還沒試過男女之事，很認真地思索了片刻。
「師姐以前說過，男人忍太久好像是會出問題的。」
林黛玉沒忍住笑出了聲。
反應過來後又趕緊抬手捂住嘴巴，兩姐妹目光撞在一起，都從對方眼底看出了幾分藏不住的羞怯和笑意。
屋外這時傳來竹劍輕輕的叩門動靜。
「兩位姑娘，老夫人請你們去前廳用早膳。」
小龍女張口應答了一句，掀開被子翻身下床穿好外衫，林黛玉跟在後面整理頭髮梳洗。
青銅鏡面上映出兩張帶著淺淡紅暈的臉龐。
......
時光飛逝。
轉眼就到了大婚前的第五天。
整個成都城從內城到外城各處全都張燈結彩，大紅色的喜慶燈籠掛滿了主街兩旁的屋檐。
沿途那些商鋪門口也早早插上了帶著喜字的紅旗。
城外的江邊碼頭上傳來一陣連著一陣的悠揚號角動靜。
寬闊的江面上平駛過來一支規模不小的船隊，十幾根高聳粗壯的桅杆在半空中連成了一整片。
雲玉真站在最前方那艘大船的船頭位置，身上那件碧色裙衫被江風吹起。
旁邊站著個穿深紫色窄袖衣衫的女人，正是東溟派的當家人，單美仙。
雲玉真彎著嘴角看向身邊的人。
「單夫人這次可是下血本了吧？」
單美仙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得。
「當然，我這趟送出來的賀禮，一定能讓王爺十分滿意。」
說著往後方看了眼跟在後面的幾條大船，甲板上的木箱全都被防水的油布包裹著。
「只是婉晶那丫頭，這回怕是要關在屋子裡掉好幾天的眼淚了。」
雲玉真聽完這話笑了一下。
「那丫頭當初在船上見到秦王大發神威，可是對王爺動了真心的，現在順水推舟，不是正好成全了她的那點心思嗎？」
單美仙悠悠嘆了口氣。
「你倒是說的輕鬆，可……哎，算了，終究看緣分吧。」
雲玉真也沒再接這個話頭，視線重新落在越來越近的成都碼頭石階上，這趟回城帶的可不光是給大婚準備的賀禮。
江南水運漕幫的詳細名冊全被她整理得齊齊整整，此刻就裝在她身邊那個不起眼的錦盒裡面。
從今天起，長江以南的所有水路航線就全都歸屬秦王名下了。
船隊平穩靠上碼頭。
正陽殿內安靜無聲，秦漢靠坐在大殿上方的主位椅子上。
單美仙和雲玉真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單美仙行了個半禮，隨後從後面侍女的手中接過一卷畫滿線條的圖紙和一個暗色長條木匣。
木匣蓋子被翻開，裡面放著一把造型短小的火銃，金屬槍管比普通的火器短出大概三分之一的長度。
末端位置額外安裝了一個多層彈倉的機括零件。
「王爺，這是東溟派從外邦那邊弄回來的連發火銃。」
說著看向主位上的人介紹起來。
「這物件不同於普通火器打完一發就得重新裝藥，它能連著打出五下，三十步的距離內能輕易穿透鐵甲。
相關的圖紙和三千支打造好的成品全在江邊船上，這算是東溟派祝賀王爺大婚的誠意。」
秦漢僅僅看了眼那把火銃。
「這東西不錯，心意本王收下了。」
單美仙察覺到了對方語氣的平淡，自己帶著人大老遠從外邦彼岸買回來的精品就是個心意？
此時大殿旁邊剛好站著三個人，站在最前面的是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女子。
身上穿著一套貼身的紅色衣裙，腰帶上掛著幾枚金屬打制的暗器，這人正是唐門的大小姐，唐沐心。
她旁邊站著個身穿長衫的中年男人，手裡隨意把玩著一柄竹骨摺扇，此人乃是孔雀山莊的莊主秋鳳梧。
由於秦漢當初打造研究院，孔雀山莊的秋鳳梧直接就被招安了，也就沒有後續江湖上的糟心事了。
站在最後頭的那位看著最不起眼，身上套著一件灰布短褐，兩隻手掌滿是老繭烏黑粗糙。
他自稱叫公輸班，卻不是大家以為的公輸機關術傳人。
其師父是那個被稱為天下第一巧匠的魯妙子，是除了徐子陵之外，真正繼承了魯妙子天機巧手名號的徒弟。
這三個人就是如今秦王府下設研究院的最核心班底。
三人正好今天來匯報研究院的一些進展，聽聞單美仙送的這些東西，唐沐心拿起木匣里的火銃仔細打量了兩眼。
略帶遺憾和自得地道：「連發五次有些老舊了？我們研究院成立第一年就弄出能連打八下的火銃了。
現在外頭用的最新型號一次能裝十二發，射程破甲距離達到五十步。」
單美仙覺得根本不可能，南宋哪有這樣的牛逼的火器？
「這絕對不可能！」
公輸班是個直性子，他的眼裡只有研究，毫不客氣指出這老舊火銃的弊端。
「夫人從外邦彼岸買回來的連發火銃，卡殼的機率超過三成。而且前面這根槍管的散熱底子也不行。
連發五下打完，外面那層鐵皮都能把士兵的手燙出水泡，到了真刀真槍的戰場上，誰會站在原地等你的槍管降溫？」
秋鳳梧晃悠著手裡的摺扇輕聲搭話。
「夫人不用太過往心裡去，我們剛開始弄這些東西的時候，也是摸黑走過不少岔路的，不過這兩年熬下來也算是出了點成績。
現在不論是兵營里的火器還是攻城用的大物件，包括民間的農耕鐵器，外頭的人基本上是很難追上我們的進度了。」
單美仙有些挫敗，還真不知道秦漢原來還有這麼個專業的團隊。
「看來是我見識短淺，讓王爺見笑了。」
秦漢就這麼看著一切，研究院是當初建立琅嬛山莊就安排上了。
花了這麼多錢，請了這麼多有真才實學的人才。
怎麼可能還比不過外邦的火器？
「夫人這東西其實不算差，等下送去研究院那邊稍加改良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