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輸班也是上前拿過單美仙的外邦火銃端詳了一圈。
「這東西問題不大，稍微改改槍管材質和散熱結構就行了。」
「夫人帶來的這把火銃底子算是可以的，就是外邦那些匠人手藝實在粗糙了點，白白糟蹋了裡頭的好設計。」
唐沐心臨出門的時候看向單美仙。
「單夫人往後有空，可以上研究院這邊喝杯茶坐一坐。」
單美仙想了想，她是知道火器火炮攻城可怕，這些人說不定才是秦漢的核心，和他們打好關係沒有錯。
「那往後就多有叨擾幾位了。」
秋鳳梧跟著前方二人對秦王告辭，三人本就是來匯報進展的，很快就離開了房間。
雲玉真看著事情交代完畢，走到秦漢跟前稟報最近的事情。
秦漢沒等她先張嘴就先一步關心道。
「這段日子都在外頭水路上漂著，確實是辛苦你了。」
雲玉真聽著這關心的話不自覺抿起嘴。
「不覺得辛苦的，也就是王爺離開江南後，那一帶冒出來的水匪有點多，稍微耽誤了些行程功夫。」
秦漢想了想。
「晚點我讓五散人給你打下手，以後再走船的時候就帶在身邊保證你的安全。」
他這番搭話的態度明顯比剛才應付單美仙的時候要熟絡不少。
旁邊站著的單美仙把這些細微舉動全都看在了眼裡。
她其實一直就懷疑這兩人私底下的關係不一般。
不然雲玉真犯不著這麼拼死拼活的給人跑腿辦事。
眼下這檔子事算是有了准信。
他們兩人絕對不單純是主子跟下屬的做派。
她微微咳嗽了一聲。
「王爺，我等會兒還得趕去碼頭，把這次運回來的貨物安排卸船入庫。」
她說著話視線往旁邊稍稍偏移了幾分。
「那個……不知道能不能讓我家婉晶暫時留在王府裡頭待一陣子。」
單美仙趕緊衝著旁邊的雲玉真遞了個眼色，雲玉真看明白她的心思，抿嘴笑了起來。
秦漢注意到單美仙臉上那股緊繃的神色後，不免在心裡犯了嘀咕。
難不成這是要上趕著塞女兒過來？
不過他最近有很多事情，也懶得多琢磨這些閒散事。
「最近這陣子婚期快到了，府裡頭確實有點忙活不過來。」
想了想，交代了一句。
「山莊那邊到處都需要人手幫忙布置，你女兒要是不覺得嫌棄的話，可以直接過去搭把手幫襯一下。」
單美仙聽見這句準話才算是放寬了心，忙點著腦袋答應下來。
有什麼工作能比服侍主子的枕邊人更好呢？
「不嫌棄的，婉晶那丫頭平日裡手腳麻利得很，絕對不會給王爺府上添亂子。」
雲玉真瞧見單美仙這副急吼吼應承下來的模樣，捂著嘴巴儘量不笑出聲來。
......
與此同時，臨安。
宇文閥的書房裡頭點著燭火，宇文化及坐在書案後頭，手裡捏著一份剛從川蜀那邊送回來的密報。
足足看了有半盞茶的功夫，很快大笑出聲，笑聲里全都是憋悶許久後的痛快。
「好啊，好一個秦漢！」
宇文化及反手就把密報拍在桌面木板上，起身繞著書房中央大步來回走動。
「這廝居然敢拿大婚當藉口直接抗旨不遵，簡直是老天都在助我一臂之力！」
自從上回讓秦漢平白無故捲走一大筆好處還撕破臉以後，他私底下一直都挺顧忌秦漢會來橫插一手。
眼下只要秦漢不踏進臨安城一步，這趟祭祖大典上就等於是去掉了最大的一塊變數。
宇文成都站在一旁不解。
「父親，秦漢這回敢直接抗旨不遵，裡頭會不會藏著什麼其他算計？」
宇文化及冷笑了一聲。
「他能耍出什麼花樣來？這人擺明了就是不想摻和臨安這檔子事。」
他一邊說話一邊直接走到牆邊，上面掛著一幅巨大地圖。
「趙構那昏君早就讓酒色給掏空了，底下那些文臣成天就只顧著上摺子互相咬，蔡京那老狐狸現在又和賈似道那老東西打得火熱。」
宇文化及轉身看過去的眼神里全都是掩不住的野心與狠辣。
「南宋的氣數算是走到頭了！」
宇文成都皺緊了眉頭。
「父親，要是咱們真趕在祭祖大典上起事動手，金國跟蒙古那幫人會不會順勢趁亂揮兵南下？」
宇文化及根本沒把這話當回事，冷哼了一聲。
「為父早就派人運了一批重禮送到蒙古那邊去了，他們已經答應在邊境上做出施壓的動作，至於金國那頭？呵呵，秦漢不是守著四川之地嗎？」
宇文成都瞭然，稍微頓了一下。
「那蔡京那邊需不需要提前去個口信知會一聲？」
宇文化及臉上儘是鄙夷。
「蔡京那老東西平日裡從咱們家搜颳了多少好處去？等真到了分勝負的時候，為夫自然要拿他先開刀放血！！」
說話的同時走到窗戶前頭，看著外面的夜色。
「等為父挾官家以令諸侯，往後這天下就是我們宇文家的囊中之物了。」
宇文成都看著父親背影張了張嘴巴，最後還是把要說的話咽回了肚子裡。
........
大婚前兩天。
秦王府院子裡，一隻白羽信鴿撲騰著翅膀落在了書房外頭的窗台上。
蘭劍摘下鴿子腿上綁著的小竹筒，一路快步走進了書房裡頭。
「主人，臨安城那邊好像有動靜傳過來了。」
秦漢拿起紙條看清其中的內容。
「呵呵，宇文化及倒是比我想的還要心急些。」
隨手將紙條湊到旁邊的燭火上，紙頁很快就燒成了一團黑灰。
秦漢看向今天負責服侍他的蘭劍。
「傳令下去，讓李靖把川蜀這邊的邊防防衛全部拉到最高戒備狀態。」
蘭劍抱拳應下了。
「奴婢明白！」
見蘭劍要走，秦漢又接著交代了一句。
「只要不會影響大婚儀式，就算是天塌下來也不用去管。」
蘭劍順勢應和，轉身退出了書房。
秦漢看著外頭掛滿紅燈籠的院落。
「宇文化及啊宇文化及，可別浪費我給你留的場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