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尋歡看著秦漢沒什麼太大的反應。
「秦兄，你好像不怎麼意外？」
秦漢喝下了一口酒。
「意外談不上，就是覺得這個金錢幫還真有意思。
他之前派荊無命來送死，我還以為只是宇文化及花錢買兇。」
李尋歡搖了搖頭，神色認真了些。
「我起初也是這麼想的，可查了半個月，越查越不對勁。」
「金錢幫最近半年突然冒出來，收編了川中十幾個山寨，花錢跟流水一樣。」
「這些錢從哪來的，秦兄想過沒？」
秦漢面色不變，等著他往下說。
李尋歡咳嗽了一聲，孫小紅趕忙給他倒了杯熱茶。
「上官金虹背後，或許還有別的金主，而且這個金主的目標就是你。」
秦漢挑了下眉毛。
「所以他才故意派荊無命來刺殺我，好讓我把注意力放到武當地宮上？」
李尋歡點了點頭。
「荊無命是上官金虹最信的過的殺手，秦兄的武功天下皆知，派他來，其實就是送死。」
「可要是刺殺失敗，你肯定會查到武當，五絕神功是當年天地五絕所創，你很可能會親自過去。」
「到了武當，那兒就是他的主場了。」
秦漢聽完笑了。
「主場？他憑什麼覺得武當是他的主場？」
李尋歡看了一眼孫白髮。
孫白髮抽了口旱菸，慢悠悠的開了口。
「因為武當後山的地宮，早就被金錢幫的人摸透了。」
「那地方不止有五絕神功，還有一套上古留下的機關陣。」
「上官金虹半年前就派人進去過，死了三十多個好手，才把外面的機關摸清楚。」
秦漢的眼睛眯了起來。
「孫老先生的情報，倒是比羅網還快。」
孫白髮吐出一個煙圈。
「天機閣別的不行，江湖上的風吹草動，還是能提前聞到點味的。」
秦漢順便探了探孫白髮的心思，這老頭是故意把天機閣抬出來，想試探自己的態度。
天機閣的情報網遍布江湖，要是能併入羅網，以後就能多了一雙眼睛。
不過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
「所以上官金虹是想在武當設局，想把我引進去，再用機關困住我？」
李尋歡點頭。
「不止是機關，他還在武當周圍埋伏了不少好手。」
「這些人不是金錢幫的，是從北邊來的。」
秦漢的眼神沉了一下。
「北邊？蒙古人還是金人？」
李尋歡搖頭。
「具體是誰，我還沒查清楚，但肯定和宇文化及脫不了關係。」
秦漢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宇文化及在正面戰場打不過，就開始玩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不過上官金虹敢拿自己當誘餌，這膽子確實不小。
「李兄，你專門來均州等我，不會只是為了告訴我這些吧？」
李尋歡笑了。
「我想跟秦兄一起去趟武當，會一會這個上官金虹。」
秦漢看著他病態的臉色。
「你的身體……」
李尋歡豪爽一笑。
「老毛病了，死不了。」
孫小紅在旁邊急了。
「李大哥，你昨晚還咳了半宿，怎麼又說這種話！」
李尋歡握住她的手，語氣溫和。
「孫姑娘，秦兄對我有恩，事情我不知道也就罷了，既然知道了，我就必須去。」
孫小紅眼睛紅了，想說些什麼，很快又忍住了。
秦漢看著這兩人，心裡多少有點感觸。
李尋歡這個人還是這麼重情重義，一旦認定了是朋友，就會拿命去幫。
「既然李兄願意幫忙，我送一樣東西，應該能幫到你。」
秦漢從懷裡摸出一個青瓷瓶子遞過去，這是程妹塞給自己防萬一的，對方要不是李尋歡，他還真不捨得送。
李尋歡下意識接住。
「這是？」
「回春丸，你別聽名字像大路貨，這可是薛神醫和毒手藥王一起煉的。」
秦漢的語氣很隨意，像在說一件不值錢的東西。
「用的全是百年以上的藥材，不說生死人肉白骨那般誇張。
但只要還有一口氣，就能給你調回來，你其實就是肺上的老毛病。
這裡面一共三顆，怎麼都能給你治好了。」
孫小紅眼睛亮了，看向李尋歡手裡的瓶子。
「真的假的？這麼厲害？」
孫白髮在旁邊抽了口煙，難得露出點驚訝的神色。
「回春丸……老夫聽說過，出自蜀地，這東西一顆就值千金，外面還沒地方買。」
李尋歡連忙把瓶子推回去。
「秦兄，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秦漢看都沒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你要是不收，那就不用跟我去武當了。」
李尋歡的手懸在半空，最後苦笑著收了回去。
「那就多謝秦兄了。」
秦漢擺了擺手。
「你我之間，不用談謝。」
孫白髮磕了磕菸斗。
「老頭子我可不想孫女還沒嫁人就守了活寡，這趟武當，就陪你們走一遭好了。」
孫小紅的臉一下就紅了。
「爺爺！你胡說什麼呢！」
李尋歡這次沒有鬆手，反而握的更緊了些。
「孫姑娘，等這次事情了結，我帶你回關外看雪。」
孫小紅低下頭，嘴裡含糊的應了一句。
「誰……誰要跟你去看雪了。」
秦漢看著這一幕，嘴角忍不住翹了翹。
上官小仙這時從樓下走了上來，在秦漢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秦漢聽完，臉上的笑意沒了。
「金錢幫的人已經進山了，比我們想的要快。」
李尋歡放下酒杯，「看來我們今晚是不能盡興了。」
秦漢站起身，看向外面道：「也不用太急，先看看上官金虹能請來哪路神仙。」
孫白髮眯起眼睛，暗道：這就是秦王手下的羅網？這麼快就能發現金錢幫的動向。
「你的意思是，將計就計？」
秦漢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
「孫老先生，天機閣在武當山有多少眼線？」
孫白髮抽了口煙。
「不多，十二個，但足夠用了。」
秦漢點了點頭。
「孫老先生的天機閣，有沒有興趣更進一步？」
孫白髮笑的意味深長。
「秦王，你這是打我天機閣的主意了？」
秦漢沒有否認。
「天機閣全靠孫老爺子的名頭撐著，或許後面我們可以坐下來聊聊。」
現在孫女能和李尋歡走到一起，他人生也圓滿了，天機閣終究不能一直靠自己名聲撐著。
「不用等後面。「說著看了眼李尋歡，「老夫相信李探花的眼光，此事過後，天機閣願意會配合秦王收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