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中旬。
《珊瑚海》上線兩周,橫掃全網音樂榜單。
星雲榜冠軍,蟬聯十四天。各大平台熱歌榜前十占了三首——《懸溺》《不能說的秘密》《珊瑚海》,全部來自同一個人。
加上之前的《夏天的風》,四首原創,四首爆款,首首全民傳唱。
林淵從樂壇新人一躍成為年度現象級黑馬。熱度斷層式領跑,第二名跟他之間隔著一個斷層。
各大平台和衛視坐不住了。
其中最上心的,是青芒衛視。
青芒衛視的跨年演唱會,業內公認"年輕頂流的舞台試金石"。歷年壓軸嘉賓不是天王天后就是年度現象級人物,能站上那個位置的,基本等於被蓋章認證"當下最火"。
青芒衛視節目部總監親自帶隊,提前一個多月對接天行娛樂。
會議室里,斐昭對面坐著三個人。節目部總監、晚會總導演、商務統籌。三人態度極其誠懇,開門見山:
"我們希望林淵能作為今年青芒衛視跨年演唱會的壓軸嘉賓。"
總導演補充:"壓軸,意味著零點前最後一個節目。舞台時長十二到十五分鐘,他可以自由選曲,舞美預算我們給頂配。"
斐昭聽完,表情沒變,心裡已經飛速轉起來了。
跨年壓軸。青芒衛視。全國收視前三的跨年舞台。
這不僅僅是一次演出,這是把林淵從"音樂圈"推到"全民視野"的跳板。
"我需要跟藝人本人確認。"斐昭說。
當天晚上,她給林淵打了電話。
"青芒衛視跨年演唱會,壓軸嘉賓,你怎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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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可以。但我有條件。"
斐昭已經習慣了。這個人每次說"有條件",最後都會變成"你得幫我搞定一件看起來不可能的事"。
"說。"
"第一,我不要常規的伴奏帶加伴舞。我要帶自己的樂隊,完整的編制,鼓、貝斯、吉他、鍵盤,現場真彈真唱。"
"第二,鋼琴。我要一台施坦威D系列三角鋼琴,搬上舞台。"
"一台施坦威D系列從京城運到青奧體育館,加上調音和搬運,預算至少——"
"我不關心預算。"
"第三,舞台要能升降。我要鋼琴從舞台下方升上來,開場第一個鏡頭就是這個。"
斐昭把這三個條件轉述給青芒衛視的時候,對面三位的表情像被人迎面潑了杯咖啡。
施坦威D系列。舞台升降。完整樂隊編制。
隨便哪一條拎出來,都是跨年晚會歷史上沒出現過的規格。
節目部總監沉默了三秒,轉頭看總導演。
總導演沉默了兩秒,轉頭看商務統籌。
商務統籌在紙上飛速算了筆帳,把紙翻過去,不想讓同事看見那個數字。
"斐總,"節目部總監清了清嗓子,"這個預算……"
"林淵說他不關心預算。"斐昭的語氣很平和,"我的建議是,你們再想想。想清楚了,咱們再談。"
她起身,拎起包,作勢要走。
"等等。"節目部總監下意識站起來,"我們商量一下。"
十分鐘後。
青芒衛視讓步了。
全讓。
施坦威D系列,他們從中央音樂學院借了一台,專門安排了一輛恆溫恆濕的運輸車,沿途全程監控溫濕度。舞台升降重新設計,工程部連夜改圖紙。樂隊編制單獨劃出一個後台區域,給林淵的人用。
一周後。
天行娛樂官博發了一條消息,只有一句話——
【林淵確認加盟青芒衛視跨年演唱會,壓軸登場。】
配圖是一張海報:林淵側臉,光影從左上角切下來, 半張臉在明,半張臉在暗。底下八個字——
"跨年之夜,不見不散。"
這條微博發出後,三分鐘內轉發破十萬。
五分鐘後,#林淵青芒跨年#衝上熱搜第一。
青芒衛視的動作比天行還快。
官宣當天,全國十七個城市的地鐵燈箱同步換上林淵的單人海報。海報上是同一句話:"首次與林淵的跨年之夜。"
京城三環外的LED大屏,輪播十五秒視頻——鋼琴鍵從黑暗中浮現,一隻手指按下第一個音,畫面切到林淵側臉,最後定格在"12月31日,青芒衛視"。
短視頻平台更瘋狂。青芒衛視的官方帳號連續三天發布倒計時短視頻,每一條都是林淵過往視頻的混剪,配上"距跨年還有X天"的標語。
歌迷的反應比宣傳還猛。
官宣後半小時,青芒衛視跨年門票正式發售。
六萬張票。
三十秒售罄。
伺服器崩潰兩次,技術團隊緊急擴容,等系統恢復時,連回流票都沒了。
二手票市場瞬間炸鍋。原價一千二的內場票,黃牛標價八千起步。最高一張前排票掛到兩萬六,底下還有人問"能不能刀"。
微博上,#林淵青芒跨年# 的話題閱讀量三天破一億。
評論區每天都在刷——
【@淵神今天發歌了嗎:我就想知道,四首爆款,他唱哪首?】
【@追星少女小錢:已經從隔壁省買了高鐵票,住在魔都奧體中心附近的如家,一晚八百。但我願意。】
【@林淵到底藏了多少歌:他會不會唱新歌?我現在滿腦子都是問號。】
【@黃牛別做夢了:八千塊的內場票,我一個月工資。但如果是林淵,我願意吃兩個月泡麵。】
404宿舍。
謝晚吟盯著手機上"售罄"兩個字,把手機往床上一摔。
"三十秒!三十秒就沒了!我又不是住在路由器上!!"
"你搶到了?"顧知綰從陽台走進來。
"沒有!你呢?"
"也沒有。"
沈清辭翻了個身:"我沒搶。我在想,他壓軸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全國觀眾都在等他。"蘇紙鳶說,頭也不抬地在看書,"也意味著——他準備了很久。"
宿舍安靜了幾秒。
謝晚吟忽然開口:"你們說,他會唱《珊瑚海》嗎?"
"那是對唱。"顧知綰說,"Rala不在節目單上。"
"《不能說的秘密》?"
"大概率。"
"《懸溺》?"
"也有可能。"
"那他會不會唱一首我們從來沒聽過的?"謝晚吟的眼睛亮了,"比如,新歌?"
三個人看向她。
"你們想啊,"謝晚吟越說越激動,"他每次出手都有新東西。第一次是《夏天的風》,第二次是《懸溺》,第三次是《不能說的秘密》,第四次是《珊瑚海》——每次都是新的。跨年這麼大的舞台,他不可能只唱老歌。"
"距離跨年還有一個月。"沈清辭說,"出新歌需要時間。"
"別人需要。但我感覺他不需要。"謝晚吟信誓旦旦。
窗外,夜色已經很深了。
謝晚吟重新拿起手機,在二手票市場徘徊。
"算了。"她關掉頁面,"我在宿舍看直播吧。反正——"
她頓了頓。
"反正他的舞台,看多少次都不會膩。"
同一時間,602宿舍。
錢壯壯趴在上鋪,對著手機念新聞:"兄弟們,青芒衛視宣布加開兩個分會場直播,專門給進不了場的觀眾。"
"你搶到了?"周子軒問。
"沒有。"
"那你說個屁。"
"我這不是在為全國搶不到票的兄弟姐妹播報好消息嗎。"錢壯壯翻了個身,"對了,淵哥是不是一周都沒回宿舍了?"
"去排練了。"陳默說,"跨年之前應該都不會回來。"
"他最近好像特別忙。"錢壯壯想了想,"拍電影、發歌、現在又要跨年壓軸——他到底睡不睡?"
"睡。"陳默說,"我問過淵哥,他說每天都預留了五小時的睡眠時間。"
"五小時?那是人過的日子嗎?"
"他比你更像人。"周子軒補刀,"至少他不會在食堂跳女團舞。"
"那是表演藝術!"
"行了。"陳默合上電腦,"睡覺。"
燈滅了。
錢壯壯在被窩裡小聲嘀咕:"淵哥,跨年之夜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