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之中!
陳安負手走了出來,正打算離開,突然聽到門外傳來一陣談話聲。
「遠哥,你聽說了吧,昨天河裡撈上來一具屍首,好像是姓柳的那小子……」
「嗯,我也聽說了!」
「遠哥,聽說那姓柳的小子瘋了之前,也是縣學的,還是陳聖的同窗?!」
「何止是同窗,我聽說陳聖當時為人低調,表面只有凝氣二重的修為,在庚班就班,而那姓柳的小子可是凝氣後期的修為,是甲班的學子,再加上姓柳的小子的父親柳知行可是陳聖的主教習,身份修為都比陳聖強了不知道多少。」
「不過,這姓柳的父子貪婪之極,為了自己的名聲和元晶,每次在縣考之前都逼迫一些修為較差的學子放棄縣考,而且還將他們賣給縣中的聚寶商行當護衛。」
「說是護衛,但是一個月只給二十元晶,而柳知行父子卻一個人賺一千元晶,外加每個月每人三十元晶的提成!」
「這事柳知行父子做了好幾年,一直沒被人揭發,直到這對父子打上陳聖的主意,這才摔了跟頭!」
「這姓柳的父子還真是不知死活,據說那個時候,陳聖好像都有了武王境的強者了!」
「誰說不是呢,要是這事輪到老子身上,老子早就一巴掌拍死這兩人了,也就是陳聖大人有大量,沒跟他計較。」
「誰知道,這對父子還不知好歹,那柳青雲更是在縣考時候叫囂要廢了陳聖,結果陳聖據說只是一個眼神,就廢了柳青雲!」
「嘶!!~~一個眼神?!!!」
「那當然了,陳聖當時可是武王境的強者,對付一個凝氣境的小蝦米,一個眼神都多了!」
「遠哥說得對!要是我的話,那姓柳的小子現在怕是連骨頭都揚了。」
「誰說不是呢,陳聖還真是大慈大悲。」
「不過,那柳知行在知道自己兒子被廢之後,還不知死活的想要襲殺陳聖。」
「哈哈,這對父子難道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一個小小的後天境,竟然敢襲殺一位武王?!」
「嗯,不過據說當時陳聖可沒有出手,那天剛好承天府的沈宗師過來看望陳聖,直接當場廢了柳知行!」
「沈宗師你知道吧,那可是承天府沈家的二大爺,才不過四十多歲,便已經是宗師境強者了,而且沈家的老祖還是大宗師境的強者。」
「那時,縣尊大人剛好也在場,嚇得臉色都青了,直接當場把柳知行拿下押入牢內!」
「後來,柳知行因之前逼迫學子放棄縣考,又倒賣縣學學子牟利、在縣考之時蓄意襲殺學子等數罪併罰,被判終身監禁,但卻在牢中畏罪自殺了。」
「而柳青雲被廢修為後,之前那些被他們父子逼迫的武者找上門,沒過多久便瘋了,整日流落街頭,連乞丐都不如,最後更是失足落水而亡,屍首昨日才被人打撈了上來。」
被稱作遠哥的男子嘆了口氣,語氣滿是唏噓,道,「這父子二人還真是死不足惜,當初若是安分守己治學育人,何至於落得如此下場?!」
「可不是?!」
………
「柳知行,柳青雲……」
小院之內,陳安負手而立,聽著外面兩個衙吏的談話,眸光平淡無波,沒有大仇得報的暢快,也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惋惜。
雖然只是過了三個多月,但是這兩個名字對他來說卻已經有些陌生了。
更何況,這兩父子逼迫寒門學子放棄縣考、倒賣學子換取黑心元晶,貪得無厭,步步為惡,自是死有餘辜。
至於柳知行是真的畏罪自殺,柳青雲是否真的失足落水,他也沒有半點的在意。
因為,對於現在的他來說,他與這兩人早已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眸光流轉,而後陳安身形微微一晃,便消失在小院之中。
外面的兩名守門的衙吏,怎麼也不會想到,方才兩人推崇備至的陳聖,剛才就在他們身後的院子之內。
微風吹拂,院落之中方才陳安駐足的青石板上空空蕩蕩,檐下幾片落葉輕輕盤旋落下。
四下靜悄悄的,只剩翻新過後的木窗被風拂得發出細微輕響,仿佛方才那道身影從未來過。
虛空之中,陳安俯瞰回首看了一眼下方那座修繕一新的小院,目光淡淡掠過兩名毫不知情的值守衙吏,隨即調轉視線,望向城外靈墟山脈外圍。
靈墟山脈連綿上萬里,縱深足有千里,山林層層疊疊,古木參天,終年瀰漫著稀薄的瘴氣。
山中凶獸橫行,低階野獸隨處可見,深處更是盤踞著堪比後天境、先天境乃至宗師境武者的四、五階的強大凶獸,普通武者根本不敢深入。
而武榮縣,就在靈墟山脈的外圍之地外,距離真正的靈墟山脈還有上百里之遠。
而這段地方,一般只有普通凶獸出沒,剛好是普通武者的歷練之地。
眸光閃爍了一下,陳安抬腳向前一邁,身形便已出現在數十里之外的一座荒山上方。
「應該就是這裡了!」
陳安目光落到這座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荒山,而後神念一轉,視線隨著神念而動,落到了荒山山腰處一個山洞之內。
這個山洞並不大,裡面陰森森的,陳安的神念還在裡面看到了一頭熊類凶獸。
不過,他自然不是為了這頭凶獸而來。
神念微動,落到了山洞中那塊巨石上,或者說巨石的下面,頓時之間,三個裝著一堆寶物的箱子便出現在他的神念之內。
「不錯,竟然還在!」
看到這三個箱子,陳安不由微微一笑。
這三個箱子中,正是當日他滅了白家之後,從白家寶庫中撿到的尋些丹藥、兵刃、寶甲等等寶物。
當時因為修為不高,再加上不想暴露自己的修為,不便貿然將這些寶物拿出去變賣,索性便全部藏在這裡,打算等風頭過了再取出來。
只是,以他此時的身份地位,自然也看不上這些東西了。
「算了,就讓你們繼續留在這裡吧,看有沒有天命之子可以得到你們吧!」
陳安喃喃自語了一句,臉上浮起一抹笑意,而後收回了神念,緊接著眸光流轉,抬眼望向真正的靈墟山脈,身形一晃,如被風吹散的消失在原地。
「竟然是四靈匯鼎的地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