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達華!你個老王八蛋!你踏馬又逃單!」
聞訊趕來的服務員捏著帳單站在門口,一直保持著訓練有素的職業微笑盯著三人。
「你也沒錢嗎?那我給你湊點吧。」
陳家駒撓撓後腦勺,把錢包翻得底朝天,湊了兩百三十塊零錢推過來。
死侍還叼著半塊沒咽下去的凍豆腐,面罩掀到鼻子尖,睜著倆眼睛看熱鬧,還伸手想去抓桌上剩下的糖蒜。
周星星一巴掌拍開他的手。
這老混蛋!
上次吃燒烤,阿達那老狐狸就藉口尿遁,在廁所蹲了半個多鐘頭。
今天自己居然又栽在同一個坑裡!
這個坑還是自己挖的!
就該等他結完帳。到了商K包廂再給于素秋通風報信!
周星星肉痛地掏出手機掃碼,聽著清脆的扣款提示音,他感覺比拿殺豬刀割自己的肉還疼。
臨走前他還是沒忍住,把那半盤糖蒜倒進塑膠袋遞給死侍。
不能浪費。
公家的錢要省,自己的錢更要省。
死侍在旁邊豎大拇指,含糊不清地夸:「領導乾的漂亮!這是不是叫顆粒歸倉?」
回到基地的時候已經是後半夜,周星星洗漱完畢後倒頭就睡。
他做了個夢,曹達華被于素秋拿著雞毛撣子滿街追,那胖子一邊跑一邊慘叫。
他高舉著一沓紅彤彤的百元大鈔,哭著喊著求周星星收下這頓火鍋錢。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縫晃眼睛。
周星星打著哈欠,拎著從食堂買的豆漿油條往辦公樓晃,剛進一樓就看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死侍正坐在沙發上玩手機,他腳邊放了雙肩包,上面用馬克筆歪歪扭扭寫著「為人民服務」五個大字,包口露出半頭昨天順來的糖蒜。
死侍眼尖,一眼看見他,「啪」地敬了個不倫不類的禮。
「報告領導!編外特工韋德·威爾遜,已穿戴整齊!隨時準備執行絕密任務!」
路過的幾個研究員紛紛回頭看,周星星一個箭步衝上去,把半根油條塞他嘴裡堵上,拽著人就來到外面的院子裡。
「你小點聲!怕全基地不知道你是去搞破壞的是吧?」
「我這不是激動嘛!我長這麼大,第一次當正經國家特工!」
「領導。等我幹完這一票回來。是不是就能穿你們那種帶國徽的制服了?」
周星星沒有回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嚴肅。
「韋德同志,你這次的任務,是整個北美戰略布局最核心的一環。」
「銀峰、史崔克那幫龜孫在美利堅搞複製人,搞人體實驗,多少變種人流離失所?」
周星星語重心長地忽悠。
「你單槍匹馬潛過去,把他們的實驗室攪個天翻地覆,那就是救萬民於水火的大英雄。」
「這叫孤膽敵後武工隊!等你功成回來…別說轉正,光榮榜第一個貼你照片!食堂張阿姨打飯都給你多盛兩塊紅燒肉!」
死侍聽得熱血上涌,「領導放心!我保證把銀峰那幫孫子的老窩全炸上天!讓他們也嘗嘗社會主義的鐵拳!」
他手一伸,攤在周星星面前。
「不過領導,敵後活動總得有經費吧?買個炸藥用的汽油啊,打個計程車啊,總不能讓我靠兩條腿橫穿美利堅吧?」
要錢?
要命還差不多!
周星星摸了摸口袋,心在滴血。
磨磨蹭蹭掏出來五百塊錢,手指捻了又捻,跟捻自己的命根子似的,最後咬著牙「啪」地一聲拍在死侍手裡,心疼得腮幫子都在抖。
「拿著!組織給你的全部活動經費!」
死侍捏著那五百塊錢,翻來覆去看了半天。
「不是吧領導?換成美元才七十出頭!你是不是拿錯了?這是給我路上買泡麵的零錢?」
周星星板起臉,語氣義正辭嚴。
「膚淺!這是組織對你的終極考驗!」
「你以為大額資金好用?你們國家的金融監控可不是吃素的,你帳戶里多幾萬美金,當天就得被人堵住扒褲子!」
「真正的頂級特工,從來都是大隱隱於市,靠絕地求生完成任務!」
「電影裡演的那些007,那都是拍給老百姓看的!真高手兜里揣五塊錢都敢闖敵方大本營,這叫微操!這叫境界!」
「我跟你說,這錢上還印著微雕情報,不到生死關頭不許亂花!」
死侍舉著錢對著太陽照了半天,越看眼睛越亮。
「我悟了!」
他把錢疊得整整齊齊,塞進緊身衣最貼身的口袋,還按了又按。
「這是極限生存訓練!高層果然深謀遠慮!我就說嘛,怎麼只給我五百塊?原來是為了鍛鍊我的野外生存能力!」
「領導放心,我就算一路討飯過去,也保證把任務完成得漂漂亮亮!」
周星星憋著笑,摸出那張提前畫好的地圖塞給他。
地圖上用紅筆圈了十個歪歪扭扭的圈,旁邊還畫了好幾個爆炸塗鴉。
「這是銀峰剩下十座實驗室的疑似位置,你自由發揮,怎麼亂怎麼來,把水攪得越渾越好。」
「保證完成任務!」
死侍把地圖揣進懷裡,按了按腰上的故障瞬移腰帶,沖周星星揮了揮手。
「等我回來吃慶功宴!記得讓食堂多備點羊肉!」
藍光一閃,人直接沒影了。
兩秒後,半空中傳來一聲慘叫,拖著長音越來越遠。
「臥槽?定位怎麼在天上!」
周星星衝著天空喊了一嗓子:「落地記得往東邊游!那邊有漁船!掛在自由女神像上記得給我比個耶!」
解決完死侍這個定時炸彈,牢周心情總算舒暢了點。
他溜達著往地下安置區走去,準備去看看從東瀛帶回來的兩個新人。
市來久子抑制器也被拿掉了,也不知道恢復得怎麼樣。
戴肯這兩天被著背勞動法,就那小子的暴脾氣,這會兒指不定憋成什麼樣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