鐺!
襲來的撲克牌被殺豬刀整齊切成兩半,碎片在內炁的包裹下往兩側彈飛。
可失去周星星的直接接觸,內炁並沒有壓制太久,卡牌內蘊含的壓縮動能在他兩側引爆。
借著爆炸的推力,周星星在滿是碎渣的地面上翻滾了一圈,單膝跪地,殺豬刀橫在胸前。
牌皇的長棍在右手中旋轉了一圈,尾端敲擊地面。
「老表,你他娘的真被洗腦了?」
周星星撐著膝蓋站起身,嘴裡罵罵咧咧。
就在這時,空氣中蕩漾起一陣漣漪。
一個身形瘦削,穿著深灰色三件套西裝的男人憑空浮現,站在牌皇身後。
他手裡端著一杯紅酒,掃視著狼狽的眾人。
消失者!
圖恩斯利·泰特!
「哎呀呀,看看這是誰啊?」
消失者抿了一口紅酒,誇張地聳了聳肩。
「這不是史蒂芬·周先生嗎?怎麼弄得跟喪家之犬一樣悽慘?」
「嘖嘖嘖,這副尊容要是讓你們那個王局長看到,怕是要扣你的差旅費吧?」
「泰!特!」
原本還打算繼續呼喚牌皇的周星星當場暴怒。
消失者笑得更開心了,身形閃了一下,轉眼已經站到了另一側的管道上,掃了一眼地上蒙多的屍體。
「瞧瞧,死了一個胖子就把你心疼成這樣。要是下回再死幾個,你是不是得當場哭給我看?」
李千歡的眼眶刷地紅了,指縫間的等離子火星炸得噼啪作響。
「你閉嘴!」
「喲,小丫頭片子也想炸我?」
消失者挑了挑眉:「我可以在你的能量球飛到我面前之前消失一百次,你信不信?」
銀狐抱著秘客退到鋼力士身後,緊盯著這個能憑空消失的男人。
瞬移能力是最難對付的變種能力之一,你永遠不知道他下一秒會出現在哪裡。
「把你的狗頭留好!」
周星星咬牙切齒,殺豬刀指向那張欠揍的臉,「老子遲早擰下來當下酒菜!」
「哈哈哈哈!那我可得拭目以待了!」
圖恩斯利將杯中殘餘的紅酒一飲而盡,隨手把空杯子朝周星星扔了過去。
玻璃杯在半空中旋轉,落地摔碎。
「差點忘了正事。」圖恩斯利的笑意收斂了幾分,語氣變得公事公辦。
「女士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好好享受雷米的盛宴吧,哈哈哈哈!」
「再見啦,小特工。」
圖恩斯利打了個響指。
嗡!
空間波動閃過,那個瘦削的身影突兀消失。
來去自如,無法追蹤。
圖恩斯利跑了,但牌皇站在他面前。
「老鐵,帶你妹妹和小煙花先撤!」
「你一個人…」
「少廢話!我來收拾!蒙多的遺體也給我帶上!」
鋼力士沉默了兩秒,最終咬著牙點了頭。他接過銀狐懷中的秘客,轉身時腳步極重。
「走!快走!」銀狐推了李千歡一把。
「可是…」李千歡回頭看了一眼周星星的背影。
那個男人獨自面對曾經的朋友,孤零零地站在一片廢墟和血泊之間。
「他會死的!」
「他不會。」銀狐開口:「能殺糖人的人不會死在這裡。走!」
幾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圓形大廳里只剩下兩個人。
周星星活動了一下被爆炸氣浪震得發麻的右臂,將殺豬刀換到左手。
右肩的傷還沒徹底癒合,剛才強行接骨的後遺症開始翻湧,骨縫間傳來陣陣鈍痛。
對面是一個被徹底洗腦、戰鬥力全開的牌皇。
長棍橫掃,左手從口袋一掏,整整一副五十二張特製充能鋼牌脫手飛出,徹底封死了周星星所有的退路!
殺豬刀在掌心翻轉,刀身橫斜。
這五十二張鋼牌沒有統一的飛行軌跡。
有的走直線,有的帶弧度延時引爆,有的貼地旋切,有的從天花板反彈…
全是牌皇最擅長的多角度立體絞殺。
媽的,這小子現在開始玩花活了?
刀鋒向左上方切出一個半弧。
當!噹噹!
三張牌失去動能後的碎片嵌入牆壁,轉眼又有六張牌從三個方向同時逼近。
周星星腳尖一碾,整個人跟陀螺似的旋轉了大半圈,殺豬刀在旋轉中將六張撲克全部盪開。
爆炸在他身後連環炸響,熱浪掀起他殘破的風衣下擺。
感知力鋪展,老表的每一張牌充能後都會發出細微的高頻震顫。
頻率不同,方向不同,引爆時間也不同。
這是牌皇的習慣。
雷米·勒博從來不會給兩張牌注入完全相同的動能值。
他說過,每張牌都是獨立的藝術品。
即便被洗腦,肌肉記憶不會騙人。
第三波,十二張。
周星星左腳後撤半步,右臂揮刀速度提升到極限。
紙牌碎屑和紫色火花在他周身炸成一圈死亡光環。
但第四波沒有給他喘息的時間。
剩下的三十一張牌被同時激活,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
「太多了!」
周星星原地拔起三米高。
二十多張鋼牌在他原本站立的位置交匯爆炸,合金地板被轟出一個直徑五米的大坑。
但還有七張牌追了上來。
空中無處借力。
周星星牙關一咬,左手探入腰間,摸出七八把飛刀朝著那些撲克甩了過去。
連環爆炸將他往斜上方掀起半米,他借力凌空翻身,單膝跪地卸去衝擊力。
「好厲害…」李千歡看呆了,泡泡糖忘了嚼。
但周星星來不及喘氣。
棍影已至。
牌皇踏著最後一波爆炸的煙塵逼近,長棍呼嘯著直取周星星的眼窩。
棍風剛猛,毫無花哨。
這不是這個牌佬的風格。
他之前的棍法向來華麗流暢如舞蹈,現在這個打法,直接、暴烈、不留餘地。
「表鍋!你醒醒啊!」
周星星用殺豬刀格住長棍,兩人兵器相交。
牌皇的紅色雙眼空洞地盯著他,瞳孔深處沒有任何波瀾。
合金長棍抽回,旋轉半周后從下方挑起,直奔周星星的下頜。
周星星側頭避開,順勢一腳踹向牌皇的膝彎。
牌皇向後滑了兩步,左手已經摸出了新的一沓撲克牌拋向天花板。
數十張牌嵌入混凝土,引信同步啟動。
本就塌陷了一大塊的天花板愈發不穩定。
即便如此,牌皇還是繼續掏出撲克,朝著頭頂拋去。
絲毫不在乎自己的安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