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敢胡說八道,小心我告你誹謗啊!就算是到了閻王爺那裡,我也要告你誹謗!」
這番理直氣壯的控訴。
加上那震天響的鐵鏈摩擦聲。
讓右邊那個守衛徹底陷入了自我懷疑的深淵。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空蕩蕩的身側,又看了看被綁得結結實實的李辰。
難道……真的是自己大白天活見鬼了?
還是說,自己昨晚修煉出了岔子,產生幻覺了?
左邊那個守衛,此刻看同伴的眼神,已經完全變成了看傻子的眼神。
「你是不是有病?」
左邊守衛沒好氣地罵了一句。
「他被玄鐵鏈鎖著,除非他是元嬰期以上的大能,能夠肉身虛化。否則怎麼可能掙脫鎖鏈去拍你?」
「你自己緊張過度出現幻覺,少在這裡大驚小怪的。」
「好好看好他,要是出了紕漏,少宗主非扒了我們的皮不可!」
右邊守衛被罵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默默地收起長劍,有些心虛地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低聲嘀咕:「可能……真的是我感覺錯了吧。」
看著兩人這副被忽悠瘸了的模樣。
李辰在心裡瘋狂大笑。
空間法則,這玩意兒用來捉弄人,簡直是降維打擊的極品神技。
「啪!」
一聲清脆無比、異常響亮的耳光聲,在高台上突兀地響起。
左邊那個守衛的臉上,瞬間浮現出了一個鮮紅的五指印。
整個人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個圈,嘴角都磕出了血絲。
他捂著火辣辣的臉頰,暴怒地轉過頭。
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死死盯著右邊的同伴。
「王八蛋!你特麼打我幹什麼!」
右邊的守衛被這莫名其妙的一巴掌給搞懵了。
他雙手握著劍,滿臉無辜地往後退了一步。
「不是我!我連手都沒抬,怎麼可能打你!」
「放屁!」左邊的守衛氣得七竅生煙。
「這高台上就我們三個人!那個死刑犯被鐵鏈鎖著,不是你打的,難道是鬼打的!」
李辰在旁邊看熱鬧不嫌事大。
他故意用力晃了晃手腕上那粗大的玄鐵鏈,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就是啊。」李辰滿臉委屈地附和道。
「我這手綁得這麼結實,連摳個鼻屎都做不到,這位大哥,你敢做就要敢當啊,打人就打人唄,還非得不承認。」
李辰咂吧著嘴,繼續火上澆油。
「哎,現在的修仙者啊,真是世風日下,人心不古。一點同門師兄弟的情誼都不顧了,心眼這么小,以後還怎麼修得大道?」
這番陰陽怪氣的挑撥離間,簡直是絕殺。
左邊那名守衛本就脾氣火爆,此刻更是被怒火沖昏了頭腦。
「好你個趙老二!平日裡你就看我不順眼,今天竟然敢暗算老子!」
他怒吼一聲,直接掄起巴掌,狠狠地抽了回去。
「啪!」
右邊守衛的臉上也挨了結結實實的一下,被打得眼冒金星。
這下子,右邊守衛也徹底炸毛了。
「你特麼真打啊!老子跟你拼了!」
兩人瞬間丟掉了平日裡的同門情誼,就像兩個市井潑皮一樣,直接在高台上抱作一團,瘋狂地扭打起來。
你揪我的頭髮,我摳你的眼睛。
打得那叫一個拳拳到肉,慘烈無比。
原本掛在他們腰間的法器長劍,在激烈的扭打中,稀里嘩啦地掉在了地上。
李辰站在十字架前,看得津津有味。
但看了一會兒,他似乎覺得有些不太過癮。
「哎呀,這打得也太沒技術含量了。」
李辰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心念微動。
那股無形無色的空間法則瞬間探出。
地上的兩把長劍,竟然詭異地憑空漂浮了起來。
隨後。
在空間之力的精準操控下,這兩把劍十分「貼心」地,分別塞進了正在地上翻滾扭打的兩人手中。
李辰的聲音,猶如魔鬼的低語,在他們的耳畔緩緩響起。
「兩位大哥,你們可是修仙者啊,怎麼能像凡間的地痞流氓一樣用牙齒咬呢?」
「對方這是在看不起你啊!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不幹掉對方,道心不穩,道心不穩就會有心魔,有心魔就難修大道!這是斷你修道大途啊!不能忍。」
「用劍啊!用劍給對方點顏色悄悄!」
這兩人早已經被憤怒沖昏了理智。
手中突然多出了一把熟悉的兵器,根本沒有去思考這劍是怎麼跑到手裡的。
聽到這句極具蠱惑性的話語。
兩人的大腦瞬間被殺意支配。
「去死吧!」
兩人同時發出一聲野獸般的怒吼。
沒有任何猶豫,也沒有任何防備。他們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將手中的長劍,狠狠地刺向了對方的胸膛!
「噗嗤!」
「噗嗤!」
兩聲利刃刺破血肉的沉悶聲響,同時傳出。
鮮血飛濺。
兩名清玄宗的守衛,眼睛死死地瞪著對方。
他們低頭看了一眼刺穿自己心臟的劍刃,眼中終於閃過了一絲清醒,但隨即被無盡的絕望和痛苦所取代。
「撲通、撲通。」
兩人同時仰面倒下,在血泊中劇烈地抽搐著。
李辰見狀,嘆了口氣。
他慢悠悠地從十字銅柱前走了過來。
那兩條號稱連築基期都無法掙脫的萬年玄鐵鏈,就像是兩根毫無作用的麵條一樣,依然完好無損地掛在柱子上。
而李辰的雙手,早已經脫離了束縛。
他走到兩名垂死的守衛中間,十分「好心」地蹲下身子。
左手扶起一個,右手扶起一個。
「哎呀,兩位大哥,你們怎麼這麼想不開啊。」
李辰滿臉惋惜地看著他們,語氣里充滿了悲天憫人的慈悲。
「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非得動刀子呢?這下好了吧,雙雙把家還了。
「來來來,我扶你們起來,看還能不能搶救一下。」
兩名守衛一邊大口大口地吐著鮮血,一邊艱難地轉過頭。
他們原本是想說一聲「謝謝」。
可是。
當他們的目光,看清了眼前這個好心扶著自己的人時。
當他們眼角的餘光,瞥見那個空蕩蕩的、鐵鏈完好無損的十字銅柱時。
這兩個人的眼睛,瞬間瞪得比牛鈴還要大。
一種比死亡還要恐怖一萬倍的驚悚,徹底占據了他們正在渙散的瞳孔。
「你……你……」
左邊的守衛顫抖著抬起沾滿鮮血的手,死死地指著李辰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