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神光,如同撕裂無盡長夜的第一縷驕陽。
在那被強行撕開的巨大星空裂縫中,大唐天子李世民,身披明黃色九龍袞服,頭戴十二旒平天冠。
他手按天子劍的劍柄,一步邁出虛空。
「轟!」
一股獨屬於元嬰後期、並且夾雜著浩蕩皇朝氣運的絕世威壓,猶如十萬座大山,轟然砸落在血煞宗的白骨廣場之上!
全場死寂。
風停了,雲散了。
那些剛才還在拼死廝殺的數萬名修士,無論是正道還是魔道。
在這一刻,全都不受控制地雙膝一軟,被這股浩瀚的天威壓得趴在地上,連頭都抬不起來。
李世民那雙深邃而威嚴的龍目,居高臨下地掃視著下方。
最後。
他的目光,定格在了滿身是血、衣服破爛、正衝著他咧嘴傻笑的李辰身上。
看到自己最疼愛的兒子,竟然被人逼到了這種山窮水盡的地步。
李世民的眼角劇烈地抽搐了一下。
心疼、憤怒、護犢子的狂暴殺意,在天子的胸腔里瘋狂燃燒!
「好!很好!」
李世民怒極反笑,聲音猶如九天雷霆在翻滾。
「朕的兒子,哪怕犯了天大的錯,也只有朕能動手教訓!」
「你們這群不知道從哪個陰溝里爬出來的螻蟻,竟然也敢動朕的血脈?!」
隨著李世民的怒火爆發。
他身後的星空裂縫,再次劇烈地激盪起來!
「陛下息怒!臣等來遲,讓十六殿下受驚了!」
伴隨著一聲粗獷猶如洪鐘般的咆哮。
一個手持八卦宣花大斧、滿臉絡腮鬍的黑鐵塔壯漢,第一個從虛空中躍出。
正是大唐盧國公,程咬金!
緊接著。
手持雌雄雙鞭的鄂國公尉遲恭。
白袍銀甲、手握長槍的衛國公李靖。
秦瓊、李勣、秦懷道……
大唐開國的一票絕世武將,猶如一群下山的餓虎,嗷嗷叫著從黑洞中沖了出來。
更讓人感到絕望的是。
這些大唐武將的身上,無一例外,全都散發著貨真價實的金丹期恐怖波動!
但這還沒完!
「咚!咚!咚!」
整齊劃一、猶如悶雷般的戰鼓聲,從虛空深處傳來。
一列列身披黑色重甲、手持破甲陌刀的大唐玄甲軍。
踏著整齊的步伐,猶如一片黑色的鋼鐵洪流,源源不斷地從空間之門中湧出!
一千人!三千人!一萬人!
足足三萬大唐玄甲軍,在半空中列成了遮天蔽日的肅殺軍陣。
最恐怖的是。
這三萬名普通士兵,身上的氣息,竟然全都是築基期!
「咕咚。」
下方那些癱軟在地的異界修士們,瘋狂地咽著唾沫,眼珠子都快瞪裂了。
「這……這是從上界降臨的仙神大軍嗎?!」
「三萬名築基期士兵?!十幾個金丹期大將?!」
「這到底是哪個頂級聖地的底蘊啊!」
這完全是跨越了維度的降維打擊!
而在武將和軍隊之後。
長孫皇后、太子李承乾、魏王李泰,以及長樂公主,也紛紛在親衛的護持下走出了虛空。
在長孫皇后的身邊,還站著眼眶微紅的姜璃月和她姐姐姜青雪。
姜璃月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天坑邊緣、渾身是血的李辰。
原本在太極宮裡,她還滿肚子怨氣,發誓等見到這個「渣男」一定要狠狠咬他幾口解氣。
可現在,看到他那副為了活命拼盡全力的慘狀。
姜璃月的心尖猛地一顫,眼淚瞬間模糊了視線。
所有的委屈和憤怒,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無法掩飾的心疼。
而此刻站在天坑邊緣的李辰,卻完全是另一種畫風。
他沒有去感受什麼溫情,而是瞪大了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像看怪物一樣死死盯著半空中那群熟悉又陌生的人。
「臥槽……我這是眼花了嗎?還是又穿越了一次?」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滿臉的不可思議,甚至連身上的傷痛都忘了。
「我靠……元嬰後期?金丹期?築基期大軍?!」
李辰的世界觀在這一刻遭受了猛烈的衝擊。
他歷盡千辛萬苦,九死一生,結果自家這幫平日裡只知道上朝摸魚、後宮爭寵的親戚,一個個全成了絕世大能?!
他們什麼時候背著我偷偷修仙了,還修得這麼猛?!
他僵硬地轉動脖子,看了看那三萬個清一色築基期氣息的玄甲軍,又看了看嗷嗷叫著往下沖、散發著金丹期波動的程咬金等人。
最後,他將目光定格在那個凌空虛渡、一身元嬰後期巔峰絕世威壓的親爹李世民身上。
「不是……這老登什麼時候背著我偷偷練到元嬰後期了?!」
李辰眼珠子都快瞪掉地上了,心裡瘋狂吐槽:「還有老程他們,清一色金丹期?!鬧呢!大唐的靈氣能支撐他們這麼揮霍嗎?這群人是集體把太上老君的兜率宮給劫了嗎?!」
巨大的荒謬感和震撼,讓李辰一時間連身上的劇痛都忘了。
不過,當他看到對面血煞宗眾人嚇得如喪考妣的模樣時,李辰眼珠子骨碌碌一轉。
「管他怎麼練的呢!老登越強,我這大腿抱得越穩啊!」
想通了這一點,李辰瞬間支棱了起來。
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連吐血都覺得有勁兒了。
他猛地扯開嗓子,衝著長孫皇后的方向興奮地揮了揮手:
「你們都來了?」
接著,他囂張跋扈地伸手一指半空中那個已經徹底看傻了眼的血煞宗主,活像個在外面打架輸了,轉頭就把全家黑社會親戚都叫來撐腰的紈絝子弟,要多囂張有多囂張。
「老登!不對,父皇!就是那個老王八蛋!」
「他布下這陰損的陣法,想要把我們全場的人都吸成乾屍去祭陣!他還想殺了我!」
「給我弄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