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尊乃是堂堂上古大魔!」
血屠老祖將手裡的契約狠狠地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咆哮。
「欺人太甚!」
「士可殺,不可辱!」
「你們這群不講武德的小輩,有種今天就一劍殺了本尊!想讓本尊去給你們當什麼狗屁特效機器?做你的春秋大夢!」
面對老魔這副視死如歸的硬骨頭模樣。
站在對面的李辰,不僅沒有生氣,反而十分溫和地笑了起來。
「有骨氣,本王就喜歡你這種桀驁不馴的老前輩。」
李辰一邊笑著,一邊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嗡——」
伴隨著一陣令人靈魂戰慄的恐怖嗡鳴聲。
一道只有小指粗細、卻蘊含著無盡毀滅之威的紫金色雷霆,在李辰的指尖悄然跳躍。
李辰看都沒看,隨手朝著落魂坡遠處的一座百丈孤峰,屈指一彈。
「刺啦!」
紫金雷霆化作一道流光,瞬間跨越了虛空的距離。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聲。
只有一陣微風吹過。
那座高達百丈的堅硬孤峰,在老魔驚駭欲絕的注視下。
猶如一尊用麵粉捏成的假山,無聲無息地化作了漫天細密的粉塵。
隨風飄散,連一塊拳頭大小的碎石都沒有留下!
全場死寂。
李辰收回手指,重新拿出一份新的契約,遞到了血屠老祖的面前。
「老前輩,時代真的變了。」
李辰臉上的笑容依然溫和,但落在老魔的眼裡,卻比最邪惡的惡鬼還要恐怖萬倍。
「大唐向來是以理服人,本王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
「要麼,簽了這份合同,跟我回長安城發光發熱。」
「要麼,本王現在就抽乾你的魔魂,把你封印在長安城公廁的夜壺裡,讓你遺臭萬年。」
李辰拍了拍老魔那僵硬的肩膀。
「選吧,是當個有編制的打工人,還是去當夜壺?」
咕咚。
血屠老祖艱難地咽了一口帶著血腥味的唾沫。
他看了一眼遠處那座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的孤峰,又看了看李辰指尖隱隱閃爍的電光。
所有的傲骨,所有的尊嚴。
在這一刻,被這毫不講理的「物理說服」砸得粉碎。
「我……我簽。」
老魔屈辱地閉上了眼睛,兩行渾濁的淚水順著腫脹的臉頰滑落。
他咬破指尖,顫抖著手,在那份長達九千年的賣身契上,重重地按下了自己的血手印。
「很好!歡迎加入大唐皇家娛樂文化有限公司!」
李辰滿意地收起契約,大袖一揮。
「帶走!」
……
返程的靈舟艦隊上。
血屠老祖被拇指粗的玄鐵鎖鏈綁成了一個結實的粽子,扔在甲板的角落裡。
他透過靈舟的縫隙,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下方那座龐大到不可思議的巨城。
長安。
這座城市散發出來的恐怖靈氣波動,以及那種繁華到了極點的人間煙火氣,讓這位上古魔尊感到一陣陣的膽寒。
在押解的途中,老魔甚至看到幾個負責看守他的玄甲軍士兵,正捧著一本名為《唐朝,皇子修仙》的話本小說看得津津有味。
那書里寫的,全是大唐皇室如何橫推諸天萬界、吊打各路神仙的離譜故事。
老魔心中暗罵,只當這是大唐的洗腦讀物,用來愚弄底層士兵的。
卻不知,這書里寫的一切,正是他如今悲慘命運的真實寫照。
半個時辰後。
老魔被秘密押解到了朱雀大街的長安大劇院後台。
這是一個巨大而昏暗的地下室。
四周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禁魔陣紋,中央立著一根銘刻著聚靈符文的青銅銅柱。
「咔嚓!」
玄鐵鎖鏈將老魔死死地鎖在了銅柱上。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大唐陣法師走了過來。
他手裡拿著一個靈晶對講機,對著老魔上下打量了一番。
「這就是秦王殿下抓回來的天然特效機?賣相不錯,這骨子裡的邪惡勁兒,太正宗了!」
陣法師滿意地點了點頭,指著前方的一塊指示燈。
「老頭,聽好了!」
「一會兒外面的電影放映到高潮部分,紅燈一亮,你就給我輸出一成的魔氣!」
「綠燈亮,你就輸出三成!」
「要是敢偷工減料,這根銅柱上的天雷陣法,馬上就會教你做人!明白了嗎?」
血屠老祖咬牙切齒,滿眼怨毒,但迫於契約的壓制,只能屈辱地點了點頭。
很快,外面的大劇院開場了。
今天播放的,依然是那部火爆全大唐的《九世虐戀之挖心訣》。
當地下室的紅燈瘋狂閃爍時。
對講機里傳來了陣法師聲嘶力竭的大吼:
「快!反派要出場了!魔氣!給我加倍輸出魔氣!要那種讓人感到絕望的黑暗氣息!」
老魔屈辱地閉上眼睛。
他堂堂化神期魔尊,竟然被迫像個風箱一樣,將自己珍貴的本源魔氣,通過陣法輸送到大廳的投影設備中。
「轟!」
純正的上古魔氣在大劇院的半空中瀰漫開來。
配合著全息投影中那個惡毒反派的登場,那種猶如實質般的壓迫感,瞬間讓全場觀眾尖叫連連。
「哇!今天的特效太棒了!感覺那魔氣都快撲到我臉上了!」
「這票買得太值了!反派的氣場絕了!」
聽著外面觀眾傳來的陣陣驚呼和讚美聲。
被鎖在地下室的老魔,流下了屈辱的淚水。
大材小用!
這是對一尊無上大魔最慘無人道的踐踏!
然而,更讓他崩潰的還在後面。
電影散場後。
幾個五大三粗的玄甲軍走了進來,強行給老魔解開鎖鏈。
然後,一頂亂糟糟的假髮,被粗暴地扣在了他那鋥光瓦亮的光頭上。
甚至還有人拿胭脂在他慘白的臉上抹了兩把,讓他看起來更像個人樣。
「走!去前台營業!今天有粉絲見面會!」
老魔被強行拖到了大劇院的門口。
在那裡,早就有幾百個狂熱的觀眾排起了長龍。
他們都是來參加「線下反派合影活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