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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慌亂逃離

2026-09-16 20:14:49 作者: 哩啦啦哩啦啦

  她的臉,在一瞬間,紅得簡直要滴出血來。

  那種緋紅,從臉頰一路蔓延到了修長的脖頸,甚至連耳根都紅得快要燃燒起來了。

  她猛地伸出雙手,用力地推開了房遺愛堅實的胸膛。

  巨大的力量,讓兩人瞬間分開。

  房遺愛被推得連退了三步。

  他那張常年猶如寒冰般冷硬的臉龐上。

  此刻,竟然破天荒地,浮現出了一層可疑的暗紅色。

  他粗重地喘息著,那雙布滿老繭的大手,不知道該往哪裡放,只能極其僵硬地懸在半空中。

  他的嘴唇上,似乎還殘留著那股致命的溫軟。

  這讓他的心徹底亂了套。

  「你……你……」

  高陽公主雙手捂著滾燙的臉頰,蹲在地上。

  她連看都不敢再看房遺愛一眼,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哭腔,卻又沒有半點殺意。

  「你這個流氓!登徒子!我……我不理你了!」

  說完,這位大唐最囂張的公主。

  竟然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媳婦一樣,猛地站起身。

  連掉在地上的赤色長鞭都不要了。

  捂著臉,直接化作一道紅色的殘影,落荒而逃,瞬間衝出了演武場的大門。

  看著高陽公主逃跑的背影。

  房遺愛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半炷香的時間。

  這位冷血暴徒,猛地咽了一口唾沫。

  他僵硬地轉過身。

  同手同腳地,像個壞掉的提線木偶一樣,機械地朝著與高陽相反的方向走去。

  「那個……我……我還要去舉石頭,對,舉石頭……」

  房遺愛結結巴巴地自言自語。

  

  隨後。

  他直接催動了體修的最強步法。

  「轟」的一聲。

  原地留下一個大坑,整個人猶如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逃得無影無蹤。

  演武場上,只剩下了依然捂著眼睛、透過指縫偷看的兕子。

  「咦?人都跑哪去了?」

  兕子放下小手,疑惑地撓了撓頭。

  她轉過頭,看向趴在旁邊打哈欠的肥仔四。

  「老四,大人的遊戲真奇怪。親一下就跑啦?」

  兕子嘟著小嘴,一把揪住肥仔四毛茸茸的大耳朵。

  「不好玩!走啦走啦,我們去找十六哥要糖吃,我們可是看到了一個大秘密呢!」

  一人一貓,一蹦一跳地離開了演武場。

  望樓上。

  李辰和李承乾面面相覷。

  「十六弟。」李承乾咽了一口唾沫,「孤是不是教得太好了?這小子,不僅肌肉長進了,連撩妹都學會了這一手借力打力?」

  李辰嘿嘿一笑,將手裡的留影水晶小心翼翼地收進儲物袋。

  「這不叫借力打力,這叫宿命的安排。」

  「走吧大哥,咱們這大唐,馬上就要多一位武夫駙馬爺了。」

  日落西山。

  長安城被籠罩在一層迷離的暮色之中。

  距離皇家寺廟不遠的一條深巷裡。

  光線昏暗,人跡罕至。

  一個穿著月白色僧袍、手持白骨念珠的俊美和尚,正靜靜地隱藏在陰影之中。

  正是白天遭到反噬的辯機!

  此刻的他,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那雙桃花眼中,卻閃爍著一種極其興奮、宛如毒蛇般的陰毒光芒。

  他剛剛通過菩提珠的感應,察覺到了高陽公主氣場的劇烈變化。

  「多麼美妙的波動啊……」

  辯機閉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原本她心中只有憤怒和煩躁,那種情緒太剛烈,不易攻破。」

  「可是現在……」

  辯機的嘴角,緩緩裂開一抹殘忍的弧度。


  「她的心亂了。有羞澀,有慌亂,甚至還有一絲剛剛萌芽的情愫。」

  「情字一物,最是傷人,也最是容易讓人迷失自我。」

  「只要有情,靈魂的防線就會漏洞百出!」

  辯機睜開雙眼,目光死死地盯著皇家寺廟的方向。

  高陽公主因為心緒不寧,此刻正獨自前往那座寺廟,試圖在佛前平復那顆狂跳不止的心。

  「公主殿下。」

  辯機的聲音在幽暗的巷子裡,猶如惡鬼的低語。

  「當你在佛前感到迷茫無助之時。」

  「小僧,會化作你心中最渴望的指路明燈,帶你,一步步走入我極樂的深淵。」

  他轉動著手裡的念珠,身形逐漸融入了黑暗之中。

  自從皇家演武場那場堪稱「世紀大碰撞」的意外發生之後。



  原本每天都要在朱雀大街上演全武行的「傲嬌公主與肌肉暴徒」,這幾天竟然奇蹟般地銷聲匿跡了。

  偶爾在街頭相遇。

  畫風也變得無比詭異。

  西市的十字路口。

  高陽公主帶著侍女,正準備去買些新出的胭脂。

  迎面,正好撞上了提著幾斤上好妖獸肉、剛從體修大營出來的房遺愛。

  兩人相距還有十幾丈遠。

  腳步同時猶如釘子一般,死死地釘在了青石板上。

  沒有劍拔弩張。

  沒有拔出那條標誌性的赤色長鞭。

  高陽公主那張白皙嬌艷的臉龐,在一瞬間,「唰」的一下紅到了耳根。

  她猛地轉過頭,裝作對旁邊一個賣大蔥的攤位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死死地盯著那捆綠油油的大蔥。

  仿佛那是什麼稀世珍寶。

  只是那雙無處安放的小手,把衣角都快要揉碎了。

  而對面的房遺愛,表現得更加不堪。

  這位面對化神期大能都敢揮拳頭的肌肉暴徒,此刻渾身僵硬得像是一塊生鏽的鐵疙瘩。

  他那張冷硬的臉龐同樣漲得通紅。

  直接一個極其生硬的向後轉,同手同腳地,邁著僵硬的步伐,逃命似地鑽進了一條死胡同里。

  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護衛和路人,在風中凌亂。

  兩人只要一碰面,就像是觸電一樣避開彼此的視線。

  誰也不敢多看對方一眼。

  那種瀰漫在空氣中的、幾乎快要拉絲的曖昧與尷尬,連路邊的流浪狗都能聞得出來。

  夜色漸深。

  公主府的深閨之中,依然亮著一盞孤燈。

  高陽公主穿著單薄的絲綢睡裙,坐在梳妝檯前。

  她看著銅鏡里那個面若桃花、雙眼含春的自己,煩躁地將梳子扔在了桌上。

  「我到底是怎麼了?!」

  高陽雙手捂著滾燙的臉頰,腦海里卻全都是那張冷酷的臉,以及那個不經意間、猶如狂風驟雨般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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