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濃烈的、屬於男人的陽剛氣息,瞬間將她整個人包圍。
「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高陽公主的聲音軟綿綿的,再也沒有了往日的跋扈。
她的臉頰瞬間染上了一層滾燙的緋紅,下意識地想要掙紮起身。
「剛好路過。」
房遺愛別過臉去,依然是那副冷硬的面孔,語氣生硬得像是在背書。
只不過,那紅得快要滴血的耳根,卻徹底出賣了他內心的波瀾。
高陽公主停止了掙扎。
她咬著紅唇,非但沒有推開他,反而伸出雙手,死死地抓住了他胸前那件黑色的武僧服。
將臉頰貼近了那溫熱的胸膛。
聽著那裡傳來猶如擂鼓般狂野的心跳聲。
高陽的嘴角,終於揚起了一抹劫後餘生的、卻又帶著幾分甜蜜的笑容。
「喂喂喂,我說你們兩個小娃娃。」
就在這氣氛逐漸走向粉色泡沫的時候。
大殿門口的血屠老祖看不下去了,他極其不滿地敲了敲門框。
「大庭廣眾之下,摟摟抱抱成何體統?沒看到我們四個老光棍還站在這裡嗎?」
房遺愛渾身一僵,猶如觸電般鬆開了手。
高陽公主也是羞憤欲絕,直接把臉埋在了房遺愛的背後,死活不肯抬起頭來。
「行了,別管他們了。」
降龍羅漢捏了捏拳頭,指關節發出一陣炒豆子般的爆響。
他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朝著廢墟里的辯機和尚走去。
「秦王殿下可是吩咐了,關門打狗,只要留一口氣搜魂就行。」
廢墟中。
「仙人?」
李辰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他沒有再廢話。
直接伸出那隻白皙修長的右手。
五指微曲。
「轟!」
一團璀璨耀眼、帶著毀滅性天道氣息的紫金神雷,瞬間在李辰的掌心爆發!
他毫不留情地,一把扣住了辯機和尚的天靈蓋。
無視了對方悽厲的慘叫,霸道無匹的神識,直接猶如一把尖刀,粗暴地刺入了辯機的神魂深處!
最高級別的搜魂之術!
隨著紫金雷霆的不斷閃爍。
辯機神魂中那些被重重封印的佛國機密,猶如剝洋蔥一般,被李辰一層層地強行撕開。
小雷音寺的密謀。
三世佛尊的忌憚。
以及……
李辰的眉頭,突然猛地一跳。
他臉上的那抹嘲諷笑意,瞬間收斂得乾乾淨淨。
那雙漆黑的眼眸中,閃過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仙人境?佛國老祖要出關了?」
李辰低聲喃喃自語。
他終於知道了佛國為何遲遲不肯大舉進犯。
原來,那群禿驢是在等。
等一個足以無視大唐皇朝氣運反噬、足以徒手捏碎星河的恐怖存在甦醒!
「砰!」
搜魂結束,辯機和尚的神魂再也承受不住這種狂暴的衝擊,直接潰散。
他的肉身徹底失去了生機,軟綿綿地倒在地上。
李辰站起身。
他沒有理會身後正在邀功的四大頂流,也沒有去管躲在角落裡互訴衷腸的房遺愛和高陽。
他抬起頭,目光深邃地看向了大雄寶殿外,那片蔚藍的天空。
「難怪最近父皇也一直在閉關……」
辯機和尚艱難地支撐起殘破的身體。
他死死盯著逐漸逼近的四大頂流,那張俊美的臉上終於浮現出了絕望與瘋狂的扭曲。
「你們以為自己贏了嗎?!」
辯機歇斯底里地咆哮著。
「小僧修的可是《七情六慾大悲賦》!只要你們心中還有一絲一毫的欲望,小僧就能讓你們萬劫不復!」
「大悲幻境!七情六慾,盡歸吾身!」
辯機和尚不顧粉碎的手腕,瘋狂地燃燒起自己的化神期本源。
一團濃郁到了極致、甚至呈現出暗紅色的欲望迷霧,以他為中心轟然爆發!
瞬間將整個大殿籠罩在了一片光怪陸離的幻象之中。
幻象里,有堆積如山的極品靈石。
有不著寸縷、絕色傾城的仙女在翩翩起舞。
有代表著無上權力、能讓萬界臣服的帝王寶座。
辯機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露出猙獰的狂笑。
「沉淪吧!在無盡的貪婪和美色中,徹底迷失自我吧!」
他自信,這世上絕沒有任何生靈,能夠抵擋這種直擊靈魂最深處的終極誘惑。
然而。
半息時間過去了。
一息時間過去了。
幻境中,那四道身影依然穩如泰山。
血屠老祖看著面前那些搔首弄姿的絕色仙女,滿臉的嫌棄與無語。
「就這?就這種貨色?」
他冷笑一聲,語氣中充滿了鄙夷。
「本座現在每次出門,外面都有成千上萬的大唐名媛喊著要給本座生猴子,你弄這幾個庸脂俗粉,看不起誰呢?」
幽泉老魔看著那堆極品靈石,更是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窮酸。你知不知道現在大劇院給本座開的片酬是多少?本座現在的周邊代言費,都能把你這破浮屠塔買下來當茅廁用!」
降龍和伏虎兩位羅漢,則是用一種看智障的眼神看著辯機。
「你所謂的誘惑,太低級了。」
降龍羅漢雙手合十,滿臉慈悲與憐憫。
「自從我們師兄弟領悟了真正的『大乘佛法』,懂得了什麼叫作『為了觀眾的喜愛而獻身』。」
「這等粗劣的紅塵欲望,連我們心境的一絲波瀾都無法掀起。」
「廢話少說,揍他!」
伏虎羅漢早就按捺不住了。
「敢來大唐搶咱們四大頂流的風頭,這禿驢簡直是活膩了!」
「砰!」
幻境,在四大頂流那堅不可摧的「娛樂圈偶像包袱」面前。
猶如一個可笑的氣泡,瞬間被戳得粉碎。
下一秒。
一場毫無保留、毫無技術含量,卻殘暴到了極點的物理群毆,在大雄寶殿內慘烈地上演。
沒有人在乎什麼化神大能的風度。
血屠老祖掄起一把折斷的沉重木椅,朝著辯機的光頭就是一頓狂砸。
幽泉老魔專攻下三路,每一腳都帶著讓人倒吸涼氣的破空聲。
降龍和伏虎更狠,兩人一左一右,直接把辯機架在半空中,拳頭猶如狂風驟雨般傾瀉在他的胸腹之間。
「啊!別打了!別打了!」
「小僧是佛國使者!小僧是……啊!!!」
「救命!我的臉!別打臉!」
慘絕人寰的哀嚎聲,穿透了皇家寺廟的屋頂,在山野間迴蕩。
這四個在娛樂圈混得風生水起的老怪物,下手那叫一個黑。
他們牢記李辰的教誨:不用法術,全憑肉體,只要留一口氣就行。
把當初在劇組裡挨揍的那些屈辱,今天算是連本帶利,全都發泄在這個倒霉的妖僧身上了。
當大殿外傳來一陣悠閒的腳步聲時。
這場慘無人道的單方面毆打,才終於宣告結束。
「咳咳,差不多得了。」
秦王李辰穿著一身寬鬆的常服,手裡拿著半塊沒吃完的靈瓜。
一邊啃著,一邊慢悠悠地跨過了那破碎的門檻。
四大頂流立刻停手,十分乖巧地退到兩旁。
甚至還貼心地整理了一下自己並沒有怎麼凌亂的衣角。
李辰走到那堆廢墟前。
探頭看了一眼。
曾經那個俊美無儔、能讓無數少女瘋狂的妖僧辯機。
此刻。
已經徹底變成了一攤血肉模糊的不可名狀之物。
整張臉腫得比豬頭還要大上三圈,渾身的骨頭至少斷了八成,只剩下一口微弱的進氣,在那苟延殘喘。
「嘖嘖嘖,下手真夠重的,本王都快認不出這是個和尚了。」
李辰隨手將瓜皮扔在一旁,蹲下身。
他看著奄奄一息的辯機,眼底沒有半點憐憫。
只有無盡的森寒。
「佛國派你來,是想蠱惑本王的皇姐?」
李辰的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掌控一切的君王意志。
「可惜,你們挑錯了對手。大唐的人,不是你們能碰的。」
「你……你……」
辯機腫脹的眼皮微微睜開一條縫,死死地盯著李辰,喉嚨里發出猶如破風箱般的嘶吼。
「大唐……必將覆滅!仙……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