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前面。
大唐晉陽公主兕子,左手舉著三串烤妖獸肉,右手拿著兩根冰糖葫蘆。
小嘴巴塞得滿滿當當,兩邊粉嫩的腮幫子鼓得像只正在囤食的小倉鼠。
而在兕子的腳邊。
那頭胖得像頭豬一樣的護教聖獸「肥仔四」,嘴裡叼著一條比它腦袋還大的烤靈魚。
一邊走,一邊打著滿足的飽嗝。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李辰嘆了口氣,看著這一人一貓,忍不住直搖頭。
果然,什麼樣的主人養什麼樣的寵物,大唐頂級的吃貨算是湊齊了。
就在這時。
兕子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突然一亮。
她含糊不清地歡呼了一聲,舉著烤肉串,邁著小短腿就往前跑。
李辰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只見在前方不遠處的橋頭,房遺愛和高陽公主正手牽著手,並肩走在花燈之下。
兩個人雖然牽著手,但臉都紅得像猴屁股,誰也不敢轉頭看對方,氣氛害羞到了定點。
「高陽姐姐!大木頭!」
兕子像是一顆歡樂的肉丸子,直接蹦到了兩人面前。
房遺愛和高陽公主嚇了一大跳。
兩人猶如觸電一般,猛地甩開了彼此的手,心虛地四下張望,支支吾吾,手足無措。
兕子歪著小腦袋,大眼睛裡寫滿了天真與好奇。
她看了看高陽,又看了看房遺愛。
突然語出驚人。
「高陽姐姐,你們是不是就像話本劇里演的那樣,在偷偷出來約會呀?」
這清脆奶萌的童言無忌,直接給高陽公主來了一記暴擊。
高陽的臉「唰」的一下紅到了鎖骨。
她驚呼一聲,猛地撲上去,一把捂住了兕子滿是烤肉油星的小嘴。
「沒有!不是!別瞎說!」
高陽語無倫次地瘋狂否認。
兕子被捂著嘴,拼命地搖頭掙扎。
好不容易掙脫開,小丫頭撓了撓頭,一臉無辜。
「兕子不懂呀!那我現在就在【大唐相親相愛一家人】的通訊玉簡群里,問問母后和父皇,約會到底是什麼意思好不好?」
說著,兕子真的伸手去掏腰間的小布包。
高陽公主嚇得魂飛魄散。
這要是發到家族群里,明天滿朝文武都能知道她和房遺愛在夜市牽手逛街!
「別別別!好妹妹!姐姐求你了!」
高陽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立刻開啟了瘋狂的賄賂模式。
「只要你不去群里問。長安城最好吃的那三家糕點鋪,姐姐包你一個月的限量糕點!想吃多少買多少!」
聽到「限量糕點」四個字。
兕子的動作瞬間停住。
大眼睛裡閃過一絲得逞的狡黠,然後猶如小雞啄米一般,瘋狂地點起頭來。
高陽公主這才鬆了一口氣,猛地反應過來自己竟然被一個小丫頭給套路了。
她惱羞成怒地伸出雙手,捏住兕子軟乎乎的臉頰,就是一陣瘋狂地揉搓。
把小丫頭的臉捏得變換著各種搞怪的形狀。
「嗚嗚……姐姐放手,臉要被捏壞啦……」
兕子含糊不清地求饒。
打鬧了一陣。
兕子臨走前,趁著兩人不注意。
她飛快地抓住房遺愛寬厚的大手,又抓起高陽纖細的手。
將兩人的手掌心,用力地拍在了一起。
「咯咯咯!不打擾你們約會啦!」
做完這一切,兕子咯咯嬌笑著,帶著肥仔四一溜煙地跑回了李辰的身邊。
房遺愛和高陽無奈地對視了一眼。
剛想把手抽回來。
卻發現,掌心處傳來了一股恐怖的黏力。
兩人的手,竟然像長在了一起一樣,死死地粘住了!
「這是……魏王的玄冥強力膠水?!」高陽驚呼出聲。
兩人用力拽了拽,竟然沒拽開。
「那……那只能先這樣牽著了。」
房遺愛紅著臉,撓了撓頭,小心翼翼地握緊了那隻柔弱無骨的小手。
高陽低垂著眼眸,輕咬著紅唇,「嗯」了一聲。
兩人就這麼牽著手,繼續在夜市里逛了起來,背影充滿了甜蜜的粉色泡泡。
背著小手,學著大人的語氣,老氣橫秋地嘆了一口氣。
「現在的年輕人啊,就是害羞和虛偽!」
兕子搖頭晃腦地感慨。
「他們倆都是金丹期的體魄和修為,那點膠水,隨便運轉一下靈力就能掙脫開。」
「偏偏裝作弄不開的樣子,順水推舟牽著手。真是不坦誠!」
站在一旁的李辰,看著妹妹這副人小鬼大的精明模樣。
簡直無語到了冰點。
他走上前,雙手捏住兕子剛剛逃過一劫的臉頰,用力往兩邊拉扯。
「你這古靈精怪的套路,到底都是跟誰學的?」
「連金丹期的能破開膠水,你都算計進去了?」
兕子含糊不清地嘟囔著。
「當然是跟十六哥你學的呀!這叫聰明絕頂!」
幾天後。
太極宮,御書房內靜可聞針。
房遺愛換上了一身極為繁複正式的朝服,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邁過了那道高高的門檻。
他那高大魁梧的身軀,站在大殿中央,猶如一尊鐵塔,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嚴。
只是,此刻這位體修暴徒的臉上。
卻帶著幾分罕見的緊張與拘謹。
「臣房遺愛,叩見陛下。」
房遺愛單膝跪地,聲音洪亮。
龍案後方。
李世民正拿著一份西域傳來的戰報,頭也沒抬。
「起來吧,房遺愛。你不在體修大營里訓練那些兔崽子,跑來見朕做什麼?」
房遺愛深吸了一口氣。
他抬起頭,那雙冷硬的眼眸中,閃過一抹前所未有的堅定。
「臣今日前來。」
「是想懇請陛下,為臣與高陽公主……賜婚!」
「啪嗒。」
李世民手裡的御筆,直接掉在了摺子上。
污了一大片硃砂。
但大唐天子根本沒有理會那份戰報。
他猛地抬起頭,死死地盯著下方的房遺愛,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狂喜。
「你說什麼?!你要娶高陽?!」
李世民激動得差點從龍椅上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