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猛地一拍大腿,他霍然起身,當即仰天大笑,笑聲震得御書房的雕花窗欞都在嗡嗡作響。
他十分愉快,甚至迫不及待地答應了!
「好好好!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哎呀!好女婿啊!」
李世民兩步跨下玉階用手抓住對方手臂,生怕房遺愛反悔跑掉似的,轉頭就衝著殿外大吼:「王德!王德呢?趕緊把玉璽給朕拿來!」
老太監王德連滾帶爬地捧著筆墨紙硯湊上前。
李世民親自動筆,龍飛鳳舞,一氣呵成擬定賜婚聖旨,鮮紅的印章重重落下。
「拿去!」
他將聖旨一把塞進房遺愛懷裡,目光炯炯,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威嚴與狡黠。
「君無戲言!聖旨一下,你小子以後可絕不能反悔!」
看著房遺愛捧著聖旨離去的背影,李世民心裡那叫一個樂開了花。
他和長孫皇后,為了高陽那驕縱跋扈的臭脾氣,為了這丫頭的終身大事,夜裡愁得頭髮都白了好幾根。
滿朝文武,誰不知道高陽公主是個惹不起的小祖宗?
現在,終於解決了一樁心頭大患!
簡直是祖宗保佑!
心情大好的李世民,連政務都不想處理了。他背著手,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兒,一路步履輕快地直奔立政殿。
立政殿內,暖爐飄香。
「觀音婢!大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李世民人還沒進殿,那洪亮中透著歡快的聲音就已經傳了進來。
長孫皇后正由著宮女修剪花枝,聞言轉過身,溫婉一笑:「二郎何事如此歡喜?」
李世民大步走上前,揮退了左右,端起案上的茶水猛灌了一口。
「高陽的婚事,定下來了!」
長孫皇后美目微睜,驚喜之色溢於言表,甚至有些激動地上前拉住皇帝的衣袖:「當真?是哪家的兒郎?」
「房玄齡家那二小子,房遺愛!」李世民眉飛色舞地比劃著名,「那小子今日竟自己跑來御書房求賜婚!朕生怕他跑了,當場就把聖旨給他塞懷裡了!」
長孫皇后聽罷,雙手合十,也是歡喜得不行:「這可真是太好了!房家門風清正,遺愛那孩子雖說木訥了些,但勝在老實本分,定能包容高陽的脾氣。」
「可不是嘛!」
李世民得意忘形,一拍桌子,嘿嘿笑了起來。
「朕這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咱們這刁蠻閨女,可算是找到一個頭鐵的冤大頭了,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
立政殿內的溫度,似乎瞬間降到了冰點。
長孫皇后嘴角的笑意倏然收斂,柳眉微蹙,不輕不重地將手中的團扇拍在桌面上。
「啪。」
聲音不大,卻嚇得李世民一個激靈。
「陛下這叫什麼話?」
長孫皇后嗔怒地瞪著他,語氣加重。
「什麼叫冤大頭?高陽是金枝玉葉的公主,房家二郎更是朝廷重臣之子!陛下這般口沒遮攔,若是傳了出去,讓房公怎麼想?讓女兒出嫁後在夫家如何自處?」
「呃……」
剛剛還威風八面、狂喜亂舞的天可汗,瞬間漲紅了臉。
他尷尬地搓了搓手,趕緊挪著步子湊到皇后身邊,滿臉堆笑。
「觀音婢莫氣,莫氣!是朕失言了,朕這不是一時高興昏了頭嘛!」
李世民討好地替皇后捶著肩膀,好聲好氣地哄著,趕緊往回找補。
「朕的意思是,終於來了個能夠降服咱們那小辣椒的絕世好女婿!對,絕世好女婿!」
看著皇帝這副在外威嚴、在內伏低做小的討好模樣,長孫皇后無奈地嘆了口氣。
緊繃的俏臉這才漸漸緩和,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
見皇后笑了,李世民這才抹了把額頭根本不存在的虛汗,跟著嘿嘿傻笑起來。
李世民和長孫皇后,正並肩漫步在花徑之中。
解決了一樁心頭大患,帝後二人的心情都十分愉悅。
「陛下,高陽這丫頭,算是找到了一個能降得住她的歸宿了。」
長孫皇后溫柔地笑著,「遺愛那孩子,雖然現在性子冷硬了些,但骨子裡是個重情重義的好男兒。」
「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是誰給他賜的婚。」
李世民得意洋洋地捋了捋鬍鬚。
走著走著,長孫皇后的眉頭卻微微蹙了起來。
「高陽的事情是解決了。可是……」
她嘆了口氣,目光中透著一絲愁容。
「咱們的辰兒,他的婚事可怎麼般才好?」
就在這時。
剛剛處理完陣法事務,正準備回府的李辰,恰好溜達經過這裡。
他耳尖地聽到了皇后的嘆息聲。
「母后,您就別操心我的事了。」
李辰雙手背在腦後,大喇喇地走了過來,一臉的無所謂。
「大唐未滅佛國,何以家為?」
「再說了,我一個人自由自在的多好,沒必要那麼著急。」
「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胡話!」
長孫皇后白了他一眼,語氣中滿是做母親的焦慮。
「怎麼能不著急?璃月那丫頭去了秘境閉關,說是要衝擊更高的境界。」
「這修仙界的閉關,動輒就是幾十年上百年,誰知道她什麼時候才能出來?」
「難道你就這麼一直乾等著?大唐的江山,還指望著你開枝散葉呢!」
聽到這老生常談的催婚。
李辰忍不住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母后,這都是修仙界的常規操作了。」
李辰無奈地攤了攤手。
「我們現在壽元動輒數千年,還在乎這幾十年的閉關時間嗎?」
「您就別拿凡人那套傳宗接代的思想來套用在我們身上了,順其自然不好嗎?」
說罷,李辰生怕皇后繼續嘮叨,趕緊找了個藉口。
腳底抹油,化作一道遁光溜之大吉。
看著兒子那落荒而逃的背影。
長孫皇后氣結。
而站在一旁的李世民。
看著李辰離去的方向,那雙深邃的龍目中,卻突然閃過一抹無比詭異且猥瑣的光芒。
他摸了摸下巴,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冷笑。
「觀音婢,你別急。」
「這臭小子的婚事,朕已經替他安排好了。」
李世民壓低了聲音,笑得像只偷腥的老狐狸。
「朕等下就花大心血,搜羅了一批絕對能讓他『終身難忘』的絕世佳人。」
「明日,朕就去秦王府,給他一個天大的驚喜!」
第二天清晨。
李世民神秘兮兮地跑到了秦王府。
當時,李辰正坐在院子裡喝茶,兕子也在旁邊和肥仔四搶著零食。
李世民搓著手,笑得十分猥瑣地湊了過來。
「辰兒啊。」
李世民擠眉弄眼,壓低了聲音。
「高陽的婚事解決了,父皇這兒,有一樁關於你的天大好事,要給到你!」
李辰渾身的汗毛猛地豎了起來。
他警惕地退後兩步,翻了個巨大的白眼。
「你笑得這麼猥瑣,這表情我太熟了,肯定沒好事!」
李世民一瞪眼,大怒道。
「你放屁!」
「朕可是你最親愛的父皇,怎麼可能會坑你?!」
李辰冷笑連連,毫不留情地揭穿他。
「這麼久以來,你坑我的次數還少嗎?」
父子倆在院子裡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