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的嘴角開始劇烈抽搐。
「那獅子呢?!」李辰咬牙切齒地指著旁邊那兩頭猛獸,「它們名字里可沒有貓字!」
「哎呀,十六兄你忘啦?」
兕子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指著書上的分類綱目。
「你自己在這上面寫的清清楚楚。」
「老虎、獅子、豹子,它們都屬於『貓科動物』!」
轟!
李辰感覺自己的腦海里,仿佛有千萬匹神獸狂奔而過。
他看著自己當時隨手寫下的科普讀物。
再看看面前這群因為「貓科」和「帶貓字」,而被強行收編進喵喵教的頂級大妖。
他竟然被一個五歲的小女孩。
用自己寫的書,給辯駁得啞口無言!
「行……你開心就好。」
李辰深吸了一口氣,無力地擺了擺手。
他在心裡瘋狂地吐槽起來。
這大唐的聖火喵喵教,算上教主,估計就只有肥仔四這一隻是真正的貓吧?
哦不對。
可能還要算上剛開聖火喵喵教招收成員的時候收編的那幾個貓耳娘。
這教派的畫風,簡直是歪到姥姥家去了!
「好啦好啦,我們趕緊出發吧!」
兕子收起書本,開心地將群妖重新裝回了粉色的空間包包里。
只留下了肥仔四,趴在她的頭頂上。
李辰整理了一下青色長衫。
原本,他打算直接御劍飛行,或者撕裂空間,直接前往這座小世界人類聚集的核心城池。
但他剛準備結印。
兕子就拽住了他的衣角。
小丫頭看著周圍那鬱鬱蔥蔥的原始森林,大眼睛裡充滿了好奇。
「十六兄,太子哥哥說了,出來玩就是要走走停停,看看沿途的風景才叫旅遊呢。」
「我們不要飛過去好不好?我們走著去吧!」
「我想看看這裡有沒有什麼好玩的果子和小動物!」
看著妹妹那期待的眼神。
李辰嘆了口氣。
「行,今天就依你,就當是徒步踏青了。」
反正在他化神中期的神識覆蓋下,方圓數百里的一草一木都纖毫畢現,根本不存在任何危險。
兄妹倆牽著手。
沿著一條長滿青苔的林間小道,不緊不慢地朝著森林外的人類城鎮走去。
半日後。
一座灰撲撲、透著一股古老滄桑氣息的龐大城池,出現在了李辰和兕子的視線中。
城牆不算高,由粗糙的青石壘砌而成。
城門上方,刻著三個有些風化的梵文大字。
李辰用神識掃過,翻譯過來,應該是「慈悲城」。
然而。
這座號稱「慈悲」的城池,城門口的氣氛卻顯得格外的壓抑。
幾個穿著粗布衣衫的守城衛兵,正手持長矛,罵罵咧咧地推搡著幾個想要進城的難民。
在城門的內側。
隱隱可以看到,街道上隨處可見身披黃色袈裟的佛修。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得讓人有些發悶的檀香味。
「果然是佛國統治的勢力範圍。」
李辰眯了眯眼睛,眼底閃過一抹玩味的光芒。
「走,咱們進去看看,這群禿驢到底在搞什麼名堂。」
李辰牽著兕子,大搖大擺地朝著城門走去。
他們這一身雖然不算華貴,但乾乾淨淨的衣衫和白皙的皮膚,在周圍那些面黃肌瘦的百姓中,顯得格外的扎眼。
「站住!」
剛走到城門口,兩把生鏽的精鋼長矛就交叉著擋在了他們的面前。
一個滿臉橫肉的守衛走上前。
目光上下打量著李辰和兕子。
尤其是在看到他們頭上那烏黑濃密的頭髮時,守衛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
「你們是何人?」
守衛語氣不善地喝問道。
「看你們的裝扮,不像是本地的信徒,來慈悲城幹什麼?」
李辰停下腳步。
他絲毫沒有被守衛的兇相嚇到。
反而嘴角一勾,單手豎在胸前,擺出了一個極其標準、且充滿了神棍氣息的佛門手印。
「阿彌陀佛。」
李辰微微低頭,聲音洪亮,寶相莊嚴。
「見過兩位施主。」
「貧僧乃是從東土大唐而來,去往西天拜佛求經的行者。」
「路過此地,見天色已晚,特來化個齋,借宿一宿。」
聽到「東土大唐」這四個字,兩個守衛明顯愣了一下。
他們這種偏遠小世界的人,哪裡聽過大唐的名號。
但聽到「拜佛求經」四個字,守衛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
在這片土地上,對佛祖不敬,那可是要被綁在木架上燒死的重罪。
「去西天求經?」
橫肉守衛狐疑地盯著李辰的腦袋。
「既然是佛門中人,為何不剃度?你們這滿頭的黑髮,是對佛祖的大不敬!」
李辰面不改色心不跳,張口就來。
「施主有所不知。」
「貧僧這是帶髮修行,心中有佛,又何必在乎這三千煩惱絲?」
「待貧僧取得真經,明心見性之日,自然會剃度受戒。」
這番雲山霧罩的瞎扯,把兩個文化程度不高的守衛給徹底忽悠住了。
「原來如此,倒是有幾分慧根。」
橫肉守衛點了點頭,收起了長矛,拿出一本破舊的登記冊。
「既然是出家人,那便登記一下吧。」
「你叫什麼名字?法號是什麼?」
李辰雙手合十,神色無比虔誠。
一本正經地吐出了兩個字:
「不知。」
守衛拿著毛筆的手,頓了一下。
「不知?什麼不知?」
守衛以為李辰沒聽清,提高音量重複了一遍。
「老子問你,你的法號,叫什麼?!」
李辰依舊雙手合十,眼神清澈如水。
「不知。」
守衛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抹怒火。
他轉過頭,看向正站在旁邊、嘴裡塞滿了靈果、腮幫子鼓鼓囊囊的兕子。
「你個小和尚!」
守衛指著兕子,沒好氣地喝道。
「他腦子有病不知法號,你呢?你的法號叫什麼?!」
兕子咽下嘴裡的果肉。
小丫頭大眼睛滴溜溜一轉,有樣學樣。
她也學著李辰的樣子,努力將兩隻肉乎乎的小手合十放在胸前。
奶聲奶氣,卻又斬釘截鐵地回答:
「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