廝殺聲徹底停了。
荒野上到處都是屍體、斷刀、破碎的鎧甲，血腥味濃得嗆人。
風一吹，塵土卷著血沫飄向遠方。
霍去病和趙子龍勒住馬，抖了抖甲冑上的血污，一前一後策馬來到秦雲面前。
兩人翻身下馬，單膝跪地。
「啟稟殿下！蠻軍大宗師主將、兩名宗師副將，全部被我等斬殺！
蠻軍先鋒，已盡數擊潰，戰死超過十萬，余者潰散奔逃！」
秦雲看著眼前兩位渾身是血的大將，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好！打得好！你們兩人，立了大功！玄甲鐵騎，個個都是好樣的！」
他抬手示意兩人起身，目光掃過滿地的戰馬，立刻開口下令：
「別耽擱，立刻打掃戰場。重點把還活著的戰馬都收攏起來，這些都是草原上的優質良馬，比普通的馬強壯得多，速度快、耐力好，留著大有用處。」
「是！」
玄甲鐵騎立刻行動起來。
有人負責檢查戰馬，有人清點屍體，動作迅速。
沒過多久，一匹匹健碩的草原馬被集中起來，排成一條長長的隊伍。
等到大軍準備撤離時，一名騎士上前稟報。
「殿下，戰馬已經全部收攏完畢，一共六萬七千多匹，全都是健壯的好馬！」
秦雲一聽，眼睛都亮了，嘴角忍不住往上揚，心裡樂開了花。
六萬多匹優質戰馬！
這可不是小數目。
有了這些馬，他至少能再組建四萬人的騎兵隊伍，北涼的軍力，又能往上翻一大截。
秦雲翻身上馬，意氣風發。
「全軍集合，帶著戰馬，撤回北涼！」
玄甲鐵騎列隊整齊，身後跟著六萬多匹繳獲的戰馬，浩浩蕩蕩，朝著郡城方向而去。
........
蠻軍主力大營。
大帳之內，完顏兀朮端坐主位，正召開軍事會議。
就在這時。
帳外衝進來一名渾身是血的潰兵，「噗通」一聲跪倒在地，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王爺！不好了！前軍先鋒……全軍潰敗了！」
完顏兀朮臉色瞬間沉下，聲音冷得像冰：「說清楚。」
「拔都大將軍率領的二十萬先鋒軍……遇上北涼五千騎兵，被殺得大敗，戰死十幾萬，拔都將軍、哈達將軍全部陣亡！」
一句話落下。
整個大帳死寂一片。
「砰！」
完顏兀朮猛地一拍案幾，木案轟然裂開，茶碗碎落一地。
「廢物！全是廢物！」
「二十萬大軍！被五千人打得全丟盔棄甲？！」
「這不是戰敗，是奇恥大辱！是我蠻族百年未有的奇恥大辱！」
他猛地站起身，周身氣勢暴漲，嚇得帳下眾將紛紛低頭，大氣不敢喘。
完顏兀朮雙目赤紅，胸口劇烈起伏，氣得渾身發抖。
拔都是他一手提拔的大將，大宗師修為。
二十萬先鋒，是他南下的尖刀。
如今，竟被北涼一支區區五千人的騎兵，徹底碾碎。
傳出去，蠻族鐵騎將淪為天下笑柄。
帳下眾將全都驚得目瞪口呆，滿臉不敢置信。
「王爺……這不是真的吧？二十萬對五千，怎麼可能敗得這麼慘？」
「北涼什麼時候有這麼強的軍隊了？就算是大秦禁軍，也做不到這種地步！」
「拔都將軍可是大宗師，怎麼會戰死？對方到底是什麼人？」
議論聲里全是難以置信。
消息很快傳遍大營。
無數蠻兵從潰兵口中得知真相，一個個全都傻在了原地。
「五千人……擊潰二十萬先鋒？」
「那是什麼騎兵？刀槍不入？」
「大秦邊軍什麼時候藏了這麼恐怖的力量？我們以前怎麼從沒聽過？」
完顏兀朮站在帳內，聽著四面八方的竊竊私語，怒火幾乎燒穿胸膛。
他猛地拔出腰間長刀，指向北涼方向，仰天怒吼。
「傳我命令——主力全軍加速行軍！」
「我要親自率領百萬大軍，踏平北涼！碾碎那支騎兵！」
「用北涼王的血，洗刷今日之恥！」
眾將齊齊躬身：「遵令！」
一聲令下，整個蠻族大營瞬間炸開了鍋。
號角一聲接著一聲，低沉刺耳，傳遍四面八方。
「拔營！前進！」
「全軍開拔！目標北涼城！」
各級將領嘶吼著傳令。
士兵們紛紛收起帳篷，扛起兵器，牽出戰馬，原本密密麻麻的營地，眨眼間開始挪動。
百萬大軍一齊行動，場面駭人。
一眼望不到頭的人流、馬匹、戰車，緩緩向前涌動。
黑色的軍服、狼頭旗、鐵矛、彎刀，連成一片移動的烏雲，壓得天地都暗了幾分。
馬蹄踏地，腳步聲震地。
隊伍延綿幾十里，前面的人已經走出數里，後面的人還在收拾營地。
與此同時。
大營外幾里地的荒草坡上，幾道身影蹲在土坑裡，一動不動。
他們是羅網探子，穿著和枯草一樣顏色的衣服，混在野地里，根本看不出來。
幾人正盯著蠻族大軍的動向。
「動了！蠻軍主力動了！」
「馬上把消息傳回去。」
為首的探子不敢耽誤，從懷裡摸出一隻信鴿。
鴿子腿上綁著小小的竹管，裡面藏著加急情報。
他仔細檢查一遍，抬手往天上一拋。
「噗扇噗扇——」
信鴿振翅飛起，越飛越高，衝破雲層，筆直朝著北涼城的方向飛去。
........
完顏兀朮騎在高頭大馬上，走在大軍最前列，臉色黑得像鍋底。
一路上，他反覆盤問逃回來的潰兵，把前軍戰敗的情況摸得一清二楚。
原來北涼騎兵，全是身披重甲的重騎兵，而且個個都是武者，帶隊的更是兩個實打實的大宗師。
聽到這話，完顏兀朮也忍不住心頭一震。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二十萬先鋒會被五千人打崩。
要是只有五千武者重騎兵，二十萬蠻騎兵根本不怕，人多堆也能堆死他們。
可加上兩個大宗師帶隊，就完全不一樣了。
大宗師沖在前面，就像一把無堅不摧的斧頭，直接把陣型劈爛。
後面的重騎兵跟著往前推，誰攔得住？
強大的大宗師，在戰場上威力恐怖到極點，一個人就能衝垮成千上萬的士兵，直接決定一場仗的輸贏。
完顏兀朮攥緊韁繩，咬牙切齒。
「北涼大宗師，這次本王定要把你們抓住，碎屍萬段，挫骨揚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