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秦雲帶著玄甲鐵騎,踏著落日餘暉踏入北涼軍營的那一刻。
整個營地瞬間炸了。
歡呼聲像驚雷一樣炸開,一浪高過一浪。
所有士兵全都涌到營道兩側,踮著腳、扯著嗓子喊。
「殿下凱旋!」
「玄甲鐵騎大勝!」
「我們贏了!」
誰都沒想到,五千人出去,能把二十萬蠻軍先鋒打得全軍覆沒。
這不是勝仗,是奇蹟。
隊伍最前方,秦雲騎在馬上,神色沉穩。
趙子龍、霍去病分列左右,渾身浴血,卻氣勢如虹。
身後的玄甲鐵騎隊列整齊,鐵甲森然,槍刃帶血,每一張臉上都寫著驕傲與悍勇。
而在隊伍兩側、營地空地上,六七萬匹繳獲的戰馬密密麻麻排開。
馬頭攢動,馬嘶聲此起彼伏,一眼望不到頭,把整個營地填得滿滿當當。
士兵們看著這一幕,眼睛都直了,歡呼聲更烈。
「玄甲鐵騎牛逼!」
「五千破二十萬!天下第一鐵騎!」
「跟著殿下,咱們北涼無敵!」
「牛逼!牛逼!牛逼!」
「以後誰再敢說北涼軍弱,老子第一個不服!」
連伙夫、雜役都跑出來看熱鬧,拍著手大喊大叫。
整座北涼軍營,從未像此刻這般沸騰。
士氣高漲到了頂點,戰意燃到了極致。
.......
晚上。
夜色深沉,大帳燈火通明。
秦雲坐在主位,指尖捏著羅網傳來的密信。
他沒有半分遲疑,直接令親衛去請趙子龍、霍去病。
兩人片刻便至,躬身行禮:「殿下。」
秦雲抬手將密信遞過去。
「羅網剛傳回的情報,完顏兀朮的百萬主力已經全員開拔,全速撲向我北涼。
但他們人太多、攤子太大,前軍和後軍已經徹底脫節,糧草輜重隊落在最後,防備空虛。」
趙子龍眉峰一挑:「殿下的意思是……襲擾後軍,斷其糧草?」
「正是。」秦雲目光落在霍去病身上,「霍去病,本王命你即刻點齊三千玄甲鐵騎,連夜出擊,直撲蠻軍糧草輜重隊。」
霍去病眼睛一亮:「末將遵令!」
「羅網探子已經全部布下,會實時給你傳遞蠻軍位置、動向,你只管按情報突進。」
秦雲往前微傾身子,一字一句交代清楚。
「你的任務很明確:
第一,一把火燒光蠻軍的糧草、輜重、攻城器械,讓百萬蠻族餓肚子、沒裝備;
第二,燒完之後,不回軍、不硬拼,直接展開游擊戰術。」
霍去病微微一怔:「游擊戰術?」
「對。」秦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這是他前世刻在骨子裡的戰術。
「敵進我退,敵駐我擾,敵疲我打,敵退我追。玩髒套路,玩陰的,玩不死他們。」
他頓了頓,繼續叮囑:
「遇到蠻軍小部隊,直接吃掉,速戰速決;
遇到大股敵軍,掉頭就跑,絕不戀戰;
保持玄甲鐵騎的高機動性,日夜騷擾,讓完顏兀朮的百萬大軍睡不好、吃不上、走不動,徹底疲於奔命。
記住——打完就跑,跑了再打,牽著他們的鼻子走。」
霍去病越聽眼睛越亮,臉上慢慢露出一絲心領神會的、賤兮兮的笑。
「殿下放心,末將全明白了!
就是不跟他們正面硬剛,專挑軟的捏、疼的打,像蚊子一樣叮得他們發瘋,還抓不到我們!」
秦雲啞然失笑,點頭道。
「就是這個意思。
這一套,叫游擊戰術
我要讓完顏兀朮好好嘗嘗,什麼叫百萬大軍有勁使不出,有火沒處發。」
「末將保證完成任務!」
霍去病眼中戰意沸騰,「三千玄甲鐵騎,定燒光蠻軍糧草,擾得他們晝夜不寧!」
「去吧。」秦雲揮手,「連夜出發,隱蔽行蹤,切記——不貪功,不冒進。」
「是!」
霍去病轟然應諾,轉身大步踏出大帳。
一旁的趙子龍沉聲道:「殿下這一手遊擊,定能打亂蠻軍陣腳。」
秦雲望著燭火,淡淡一笑。
........
兩天後。
霍去病領著三千玄甲鐵騎,一人三馬,輪換著奔襲。
不走官道,專鑽荒山野嶺。
整支隊伍像一道黑色的影子,根據羅網的情報指引,悄無聲息繞到百萬蠻軍的大後方。
士兵們眼睛裡布滿血絲,渾身是土。
但沒人敢鬆氣。
天邊泛起淡白,晨霧還沒散。
前方等待的羅網探子從草叢裡鑽出來,對著霍去病低聲稟報:
「將軍,蠻軍的糧草輜重隊,就在前面三里外。」
霍去病抬手,全軍停止前進。
他貓著腰,爬到土坡頂端,撥開枯草往前一看。
眼前的景象,一眼望不到頭。
荒涼的大平原上,密密麻麻全是馬車。
糧車、草料車、兵器車、帳篷車,一輛挨著一輛。
成千上萬輛,連綿幾十里,像一條長蛇趴在地上。
負責護衛的蠻軍士兵,就有近十萬。
再加上趕車的民夫、僕從、雜役,總人數快到三十萬。
人擠人,馬挨馬,車輪滾滾,塵土揚得半天高。
隊伍走得很慢,拖拖拉拉,一眼望不到尾巴。
這些負責後勤的蠻兵,一個個無精打采。
有人扛著長矛,邊走邊抱怨。
「真他娘的倒霉!」一個滿臉鬍子的蠻兵啐了一口,「前面的兄弟跟著主力打仗,能搶銀子、搶女人、搶東西。
我們倒好,天天在後面趕車、拉糧,累得跟狗一樣,好處一點沒有。」
旁邊一個瘦一點的士兵接話:
「可不是嘛,同樣當兵,人家吃香喝辣,我們只能吃乾糧。早知道是運糧,我還不如在家放羊。」
有人嘆了口氣,自我安慰:
「算了算了,運糧也有運糧的好。不用沖在前面拼命,刀槍不長眼,真打起來,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安全第一。」
「安全是安全,就是憋屈。」
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語,牢騷滿天飛。
不遠處,帶隊的蠻軍將領騎在馬上,聽得眉頭緊皺。
他穿著半舊的鎧甲,臉色黝黑,厲聲呵斥:
「都別廢話!加快腳步!前面主力等著糧草。
再磨磨蹭蹭,耽誤了軍情,王爺砍的是你們的腦袋!
趕緊走,趕上前軍!」
士兵們被一吼,不敢再吭聲,只能悶頭趕路。
他們誰也沒察覺。
不遠處的土坡後面,幾雙冰冷的眼睛,已經死死盯住他們。
霍去病蹲在草叢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好啊!終於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