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蠻軍主帳,燈火早已熄滅,只有帳外幾名親衛持刀肅立,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完顏兀朮躺在鋪著獸皮的床榻上,剛闔上眼沒多久,帳外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爺!緊急軍情!」
完顏兀朮猛地睜開眼,沉聲喝道:「進來!」
帳簾被掀開,傳令兵連衝進來,單膝跪地。
「王爺!後方營地遭大秦騎兵夜襲!他們衝進來燒了帳篷、殺了不少將士,打了片刻就跑了,我們追都沒追上!」
「什麼?!」
完顏兀朮瞬間坐起身,睡意全無,一股怒火直衝頭頂。
他一把抓過床邊的披風披上,大步走出帳外,遠處隱約的火光與嘈雜聲傳來,讓他臉色愈發陰沉。
「詳細說!來了多少人?襲擊了哪個區域?」
「回王爺,看身影是那支玄甲鐵騎,人數不多,分了三路從西側、北側、後側突襲,燒了上白頂帳篷,斬殺我軍上千人,等咱們的人反應過來,他們已經跑沒影了!」
傳令兵不敢隱瞞,快速稟報。
完顏兀朮攥緊拳頭,咬牙切齒道:「王八蛋,白天燒我糧草,晚上還敢來偷襲我的營地!」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對身旁的親衛統領下令。
「傳我命令!各營立刻加強戒備,增派崗哨,營地外圍布置拒馬、陷坑,但凡有風吹草動,立刻敲鑼示警!務必防範北涼騎兵再次偷襲!」
「是!」親衛統領領命,快步離去傳令。
而此時,荒野之中,玄甲鐵騎早已撤離了第一處襲擊點,在一處隱蔽的窪地短暫休整。
將士們擦拭著兵器上的血跡,臉上卻不見疲憊,反而透著一股興奮。
「將軍,蠻軍肯定亂套了,咱們接下來去哪?」一名千夫長湊到霍去病身邊問道。
霍去病望著蠻軍營地的方向,眼中寒光閃爍。
「換個方向,繼續襲擾。
半個時辰後,進攻他們東側、南側、東南側的三處營地,依舊是打完就跑,不戀戰。」
「諾!」
半個時辰後,休整完畢的玄甲鐵騎再次出動,馬蹄依舊裹著麻布,悄無聲息地繞到蠻軍營地的另一側。
此時的蠻軍雖加強了戒備,但營地實在太過龐大,百萬大軍鋪開,防線拉得極長,根本無法面面俱到。
玄甲鐵騎如同暗夜中的獵手,找准防守薄弱的區域,再次發起衝鋒。
喊殺聲、慘叫聲、火光再次在蠻軍營地中燃起。
短短片刻後,又迅速撤離,只留下一片狼藉。
一夜之間,玄甲鐵騎按照計劃,輪番發動了四輪襲擊,先後攻擊了蠻軍十二處營地。
每一次都快如閃電,打了就走,從不糾纏。
蠻軍士兵被折騰得苦不堪言。
每次聽到敵襲的鑼聲,他們都要立刻從睡夢中爬起來,披甲執刃衝出去迎戰,可等他們衝出帳篷,玄甲鐵騎早已沒了蹤影。
夜色漆黑,荒野茫茫。
他們不敢貿然追擊,只能在原地怒罵,眼睜睜看著敵人來去自如。
一整晚,整個後方蠻軍營地沒有一個士兵能睡個安穩覺。
所有人都穿著鎧甲,握著兵器,精神高度緊張,生怕下一秒敵人就會殺到眼前。
主帳內,完顏兀朮接連收到各處被襲的稟報,臉色已經黑得如同鍋底。
他猛地一拍桌案,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狗日的北涼騎兵!打不過就玩這些陰詭伎倆,想靠騷擾拖垮我軍?痴心妄想!」
「傳我命令!
從今日起,每晚抽調兩萬騎兵,分成十隊,每隊兩千人,按時辰在營地外圍巡邏!
一旦發現北涼騎兵的蹤跡,立刻鳴笛示警,同時死死纏住他們,不許再讓他們來去自如!
我倒要看看,他們還敢不敢再來!」
「是!」傳令兵領命而去。
.......
時間飛逝。
第二天的夜色再次籠罩荒原。
蠻軍大營外,巡邏的騎兵明顯多了起來。
兩萬騎兵分成十隊,每隊兩千人,按照固定的時辰和路線,在營地外圍來回穿梭。
他們手持長矛,眼神警惕,時刻盯著黑暗中的動靜,生怕玄甲鐵騎再次突襲。
荒野深處,霍去病勒馬而立,玄甲鐵騎隱匿在陰影里,如同蟄伏的猛獸。
斥候剛剛回報,蠻軍加強了外圍巡邏,布防嚴密。
身旁的千夫長皺眉道:「將軍,蠻軍巡邏隊太多,互相呼應,再想偷襲營地,恐怕難了。」
霍去病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目光掃過遠處蠻軍巡邏的火光,淡淡開口:「加強巡邏?正好。」
「既然他們主動送上門來,那就先干他們的巡邏隊。
集中力量,吃掉一支是一支,積少成多,慢慢耗。」
「諾!」玄甲鐵騎將士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
目標鎖定——一支正在巡邏的蠻軍騎兵隊。
他們悄無聲息地迂迴包抄,如同一張大網,緩緩收緊。
馬蹄裹著麻布,黑暗成了他們最好的掩護。
當距離足夠近時,霍去病一聲低喝:「動手!」
「殺!」
玄甲鐵騎驟然衝出,如同一把黑色的尖刀,直插蠻軍巡邏隊心臟。
蠻軍巡邏兵猝不及防,瞬間陷入混亂。
「敵襲!是北涼鐵騎!」
有人嘶吼著,慌忙舉起火把,拼命敲鑼。
「咻!」
一支冷箭破空而來,精準射穿他的喉嚨。
鑼聲戛然而止。
玄甲鐵騎衝鋒在前,彎刀橫掃,長槍突刺。
蠻軍巡邏隊雖有兩千人,卻在玄甲鐵騎的突襲下,毫無還手之力。
短短片刻,廝殺聲便漸漸平息。
當其他方向的蠻軍巡邏隊看到火光,聽到動靜,策馬趕來支援時,現場只剩下橫七豎八的蠻軍屍體,以及散落的兵器、火把。
「人呢?!」
趕來的蠻軍騎兵隊長怒吼,看著滿地屍體,氣得渾身發抖。
而此時,霍去病早已帶領玄甲鐵騎,繞到了另一處蠻軍營地外圍。
這一次,他們沒有直接衝進去。
「放箭!」霍去病一聲令下。
無數支綁著火油的火箭,如同流星般劃破夜空,密集地射向營地內的帳篷、草料堆。
「轟!轟!轟!」
火焰瞬間騰起,營地內再次陷入一片混亂。
「敵襲!又有敵襲!」
蠻軍士兵尖叫著從帳篷里衝出來,四處尋找敵人的蹤跡。
可夜色漆黑,玄甲鐵騎已退到遠處的陰影里,根本看不到人影。
「追!快追!」
蠻軍騎兵憤怒地衝出營地,朝著火箭射來的方向追擊。
然而,他們剛衝出不遠,就被另一隊玄甲鐵騎引著走。
玄甲鐵騎不與他們交戰,只是在黑暗中若即若離,帶著他們繞圈子。
如同深夜遛狗一般,將他們耍得團團轉。
「他們在前面!快追!」
「別讓他們跑了!」
蠻軍騎兵氣得暴跳如雷,卻始終追不上,只能被牽著鼻子走,越追越遠,離營地越來越偏。
而霍去病,則趁機帶領主力,悄無聲息地溜到營地另一側防守薄弱處。
「殺!」
再次發起突襲,砍殺、放火,動作乾淨利落。
短短片刻,便再次製造一片混亂,然後迅速撤離,消失在黑暗中。
整個蠻軍後方大營,徹底雞飛狗跳。
警報聲此起彼伏,火光四處燃起,士兵們疲於奔命,卻連玄甲鐵騎的影子都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