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爾目光掃過眾人,聲音低沉。
「都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
眾人壓低聲音回應。
戈爾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濃烈的仇恨。
「秦雲小兒,屠戮我上百萬蠻族勇士!」
「此仇,不共戴天!」
「這筆血債,必須用他的頭顱來償還!」
「此次任務,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大王對我們寄予厚望!」
「只要能斬殺秦雲,我們便是蠻族的英雄!」
「回去之後,高官厚祿,良田美宅,應有盡有!」
「但若失敗……」
戈爾話鋒一轉,眼神變得更加冰冷:「便不必回來了!」
「都聽明白了沒有?!」
「明白了!」
戈爾滿意地點頭,開始布置任務:「北涼城戒備森嚴,我們不能一窩蜂衝進去。」
「接下來,我們分成五組,每組六人,由一位宗師帶隊。」
「各組偽裝成商隊、流民、獵戶,分批散開,潛入北涼城。」
「記住,收斂氣息,隱藏行蹤,切勿暴露!」
「進城之後,各自潛伏,等待信號。」
「一旦集結,便直撲北涼王府,誅殺秦雲!」
「都清楚自己的路線和任務了嗎?」
「清楚!」
「好!」戈爾大手一揮:「出發!」
三十道黑影,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黑暗之中,朝著北涼城的方向,潛行而去。
........
夜色漸深。
王府書房內,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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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雲正坐在案前,翻看諸葛亮送來的北涼政務報表。
房門被輕輕推開,趙高躬身走了進來。
「殿下。」
秦雲抬眼:「何事?」
「殿下,剛收到密報,北蠻暗中派出一批殺手潛入北涼,目標直指殿下。」
「哦?」秦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閃過一絲不屑,「正面打不過,就來玩這種下三濫的暗殺手段?」
趙高點頭:「殿下,這群殺手都是蠻王的死士,身手不弱,行事狠辣。
殿下這段時間出行務必小心,儘量不要單獨外出。」
秦雲淡淡點頭:「我知道了。」
趙高連忙道:「屬下已吩咐六劍奴多加小心,他們六人聯手,就算對方來了大宗師,也能應對。」
秦雲嗯了一聲,並未多言。
六劍奴的實力他清楚,有他們在,確實無需擔心安全問題。
沉默片刻,秦雲話鋒一轉,問道:「對了,搭建的情報網,現在弄得怎麼樣了?」
「回殿下,情報網已整體鋪設完畢。」
「大秦三十六郡,每個郡都已建立秘密據點,與總部的聯繫也已暢通。各地眼線傳回的消息,正源源不斷匯總到總部,由專人分析整理。」
「無論是朝堂動向、地方官員動靜,還是江湖異動,基本都能及時掌握。」
秦雲聞言,臉上露出滿意之色:「很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
「趙高,接下來,你重點去查一件事。」
「殿下請吩咐。」
「把大秦各郡的勢力情況,給我摸得清清楚楚。」
秦雲轉過身,目光銳利,「各地的世家和宗門,各自的實力如何,地盤在哪,和朝廷關係怎麼樣,有沒有矛盾,全都要詳細匯總。」
「這些情報,對我將來奪取大秦江山,至關重要。」
「等我揮師南下,這些勢力是敵是友,該拉攏還是該清除,都得心裡有數。」
趙高心中一凜,立刻躬身應道:「是!殿下放心,屬下這就安排下去,儘快將各郡勢力情報整理成冊,呈給殿下。」
秦雲點頭:「嗯,去忙吧。」
「屬下明白。」
趙高躬身退下,書房內重歸寂靜。
.........
一天後。
北涼郡通往郡城的五條要道上,塵土飛揚。
五隊身著各異、看似毫無關聯的人馬,正朝著同一個方向,悄然逼近。
他們正是戈爾率領的蠻族暗殺小隊。
五組人,偽裝成商隊、腳夫、遊方郎中、獵戶、書生,分散行進。
殊不知,從他們踏入北涼郡地界的那一刻起,便已落入一張無形的大網之中。
第一隊六人,推著幾輛空車,偽裝成返鄉的腳夫,走在最寬闊的官道上。
正午時分,烈日當空。
路邊一間簡陋茶攤,幾張破木桌,幾個歇腳的路人。
茶攤老闆是個滿臉皺紋的老漢,低頭擦著桌子,看似尋常,實則是羅網潛伏的密探。
腳夫們走到茶攤前,領頭一人粗聲粗氣:「老闆,來六碗涼茶!」
聲音洪亮,帶著草原人特有的粗獷,與中原腳夫的綿軟截然不同。
更致命的是,他們坐下時,下意識地將腰間藏刀的位置向外挪了挪,動作整齊劃一,絕非普通腳夫所能擁有的警惕性。
茶攤老漢眼角餘光一掃,心中冷笑。
他不動聲色地端上茶水,手指在桌下輕輕敲擊了三下。
一道微不可察的信號,從茶攤後方的蘆葦叢中發出,迅速傳向遠方。
另一隊六人,身著粗布短打,背著弓箭柴刀,偽裝成進山打獵的獵戶,穿行在偏僻的山林小徑。
山路崎嶇,草木叢生。
前方不遠處,一個樵夫背著柴禾,慢悠悠地走著。
他正是羅網安排在此的暗樁。
獵戶們腳步輕盈,穿行林間,卻始終保持著三角陣型,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每一步都踩在隱蔽之處。
這哪裡是打獵?分明是潛行!
樵夫心中瞭然,故意腳下一滑,「哎喲」一聲,柴禾散落一地。
獵戶們聞聲,瞬間齊齊轉頭,眼神銳利如刀,手已按向腰間。
這反應速度,絕非尋常獵戶。
樵夫心中一凜,連忙賠笑:「對不住對不住,腳滑了。」
獵戶們冷哼一聲,不再理會,加快腳步離去。
待他們走遠,樵夫立刻從懷中取出一隻竹哨,吹出三聲短促的哨音。
第三隊六人,穿著長衫,背著書箱,偽裝成書生,住進了路邊小鎮的一家客棧。
客棧掌柜是個精明的中年婦人,也是羅網密探。
書生們要了一間通鋪,進門後,沒有像普通書生那樣談論詩文,反而第一時間檢查門窗。
這是殺手探查環境的本能習慣。
吃飯時,他們只點肉食,滴酒不沾,且用餐速度極快,眼神始終留意著客棧內的每一個人。
掌柜看在眼裡,心中冷笑。
哪有書生不吃素、不飲酒、不談詩的?
她不動聲色地送上飯菜,轉身便讓夥計去隔壁藥鋪傳信。
第四隊六人,扮成走投無路的流民,蜷縮在荒野中的一座破廟裡避寒。
破廟早已荒廢,斷壁殘垣,蛛網密布。
不遠處,一個放牛的牧童坐在牛背上,看似玩耍,實則密切監視著破廟動靜。
流民們蜷縮在角落,看似疲憊不堪,實則暗中觀察四周。
其中一人,看似整理破爛衣物,實則悄悄擦拭一把短匕,匕尖寒光閃爍,絕非流民所能擁有。
更可疑的是,他們雖衣衫襤褸,卻個個眼神銳利,筋骨強健,絕非長期挨餓的流民模樣。
牧童看在眼裡,悄悄從懷中摸出一塊石子,在地上畫了一個特殊符號。
五隊之中,唯有戈爾親自帶領的那一組,始終未露任何破綻。
他們偽裝成一支小型商隊,趕著幾匹馱著布匹的老馬,步伐沉穩,言行舉止與普通商人無異。
戈爾經驗老到,心思縝密,一路上不斷提醒手下收斂氣息,模仿商人的神態語氣,甚至故意與人討價還價,滴水不漏。
羅網暗探數次試探,均未發現異常。
這支隊伍,如同真正的商旅一般,緩緩向北涼城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