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網總部。
桌上鋪著一張北涼郡的地圖。
上面用硃砂筆標註了四個紅點,位置分散,分別對應著四條不同的路線。
驚鯢、玄翦、掩日三人圍站在桌旁,臉色冰冷。
各地密探傳回的消息,已經匯總完畢。
「四隊人馬,每隊都是六人。」
驚鯢指尖輕點地圖上的紅點,聲音清冷,「時間相近,方向一致,全都是奔著北涼城來的。」
「哪有這麼巧的事?」掩日冷哼一聲,「普通流民、商販,不可能這麼整齊劃一。」
玄翦摩挲著腰間雙劍,語氣冰冷:「帶隊的,氣息隱晦,但隱約能感覺到宗師的氣息。」
「沒錯。」驚鯢點頭,「這四隊人,絕對是北蠻派來的殺手。」
「只是……」她話鋒一轉,眉頭微蹙,「情報里只提到四隊,難道就這些?」
掩日沉聲道:「不管有多少,先把這四隊拿下再說。」
「抓活的,審問!」玄翦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從他們嘴裡,一定能撬出更多信息,包括有沒有其他隊伍,以及具體的行動計劃。」
三人迅速達成共識。
「事不宜遲,立刻行動!」驚鯢當機立斷,「掩日,你實力最強,負責兩路。」
「我和玄翦,各負責一路。」
「沒問題。」掩日點頭。
「走!」玄翦率先轉身,雙劍嗡鳴,殺氣畢露。
三人各自召集了一隊地級殺手,每人帶領十名精銳。
所有人都是一身黑衣,騎上最快的駿馬,沒有絲毫耽擱,衝出羅網總部,朝著四個目標地點疾馳而去。
........
畫面一轉。
北涼郡一處荒僻山道上。
掩日帶著十名地級殺手,快馬疾馳,塵土飛揚。
根據密報,第一隊偽裝成腳夫的死士,就在前方這片區域。
山道崎嶇,草木叢生,適合藏匿,也適合突襲。
掩日勒住馬韁,抬手示意隊伍停下。
「所有人下馬,步行潛行,包圍前方那片樹林。」
「記住,留活口。」
「是!」
眾人紛紛下馬,收起聲響,如同鬼魅般散開,從四面八方悄無聲息地圍了上去。
樹林邊緣,果然有六個「腳夫」正坐在地上休息。
他們穿著粗布短打,肩上扛著扁擔,身旁堆著幾捆看似沉重的「貨物」,看上去和普通腳夫沒什麼兩樣。
但掩日一眼就看穿了偽裝。
這些人坐姿僵硬,眼神警惕,呼吸沉穩有力,絕非常年勞累的腳夫所能擁有。
尤其是為首的那個壯漢,看似憨厚,眼底卻藏著凶光,周身隱隱散發出宗師級的氣息。
「動手!」
掩日低喝一聲,率先沖了出去。
十名地級殺手同時發難,如餓虎撲食,瞬間將六個腳夫團團圍住。
「什麼人?!」
六人臉色驟變,猛地站起身,眼中滿是震驚與慌亂。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自己偽裝得如此完美,竟然這麼快就被發現了。
「哼,裝腳夫?你們也不看看自己那副凶神惡煞的樣子,......」
掩日站在對面,青銅面具下傳來一聲嘲諷,「北蠻的狗,也敢來我北涼撒野?」
為首的宗師壯漢臉色鐵青,知道藏不住了,怒吼一聲:「動手!殺出去!」
他率先抽出藏在扁擔里的彎刀,刀光凜冽,直撲掩日。
其餘五人也紛紛亮出兵器,悍不畏死地沖向羅網殺手。
「找死!」
掩日冷哼一聲,不閃不避,隨手一揮。
一道無形的氣勁迸發,如同重錘砸出。
「嘭!」
那宗師壯漢只覺得一股巨力襲來,手中彎刀險些脫手,整個人被震得連連後退,胸口一陣發悶。
他眼中閃過一絲驚駭。
好強!
這個戴面具的人,實力遠超他的預料!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暗殺我家殿下?」掩日步步緊逼,語氣充滿不屑,「蠻王派你們來,簡直是讓你們來送死。」
壯漢又驚又怒,再次揮刀猛攻,刀勢兇猛,帶著宗師的全力一擊。
可掩日身形飄忽,如同鬼魅,輕鬆避開所有攻擊。
他的動作不快,卻每一次都恰到好處,總能在間不容髮之際躲開,同時隨手反擊,招招狠辣。
「噗!噗!噗!」
幾聲輕響,三名試圖突圍的死士,瞬間被地級殺手斬殺,倒在血泊之中。
剩下兩人嚇得魂飛魄散,想要逃跑,卻被死死纏住。
「你們逃不掉的!」掩日看著苦苦支撐的宗師壯漢,語氣冰冷,「乖乖束手就擒,或許還能留你一命。」
「休想!」壯漢怒吼,狀若瘋狂,拼命反撲。
可差距實在太大。
掩日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突然出手,快如閃電。
「咔嚓!」
一聲脆響,壯漢的手腕被生生捏斷,彎刀落地。
緊接著,掩日反手一掌,拍在他胸口。
「哇!」
壯漢口噴鮮血,身體軟軟倒下,被兩名地級殺手迅速制服,捆得結結實實。
掩日看著被押跪在地上的宗師,語氣嘲諷:「就這?還想報仇?真是可笑。」
他轉頭下令:「帶走!留下兩人處理屍體,其餘人,跟我去下一個地點!」
「是!」
隊伍迅速集結,再次疾馳而去。
........
畫面一轉。
一片廢棄的村落。
斷壁殘垣,荒草沒膝,風穿過破窗,發出嗚嗚的聲響,透著一股死寂。
玄翦帶著十名地級殺手,悄無聲息地圍了上來。
根據密報,第二隊死士就藏在這裡,偽裝成了落魄書生。
村落中央的空地上,六個身著青布長衫的「書生」正圍坐在一起,低聲交談。
看上去文質彬彬,弱不禁風。
「動手。」
玄翦低喝一聲,身形如電,率先沖了出去。
十名地級殺手緊隨其後,瞬間將六個書生團團圍住。
「你們是什麼人?」為首的書生猛地站起身,故作鎮定,語氣卻帶著一絲慌亂,「光天化日,為何攔我等去路?」
「裝。」玄翦站在對面,雙劍在手,語氣冰冷,「繼續裝。」
「北蠻的殺手,扮成書生,不覺得可笑嗎?」
那書生臉色一變,眼中閃過一絲凶光:「既然被你們發現了,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
話音未落,他猛地從書卷中抽出一柄短刃,直刺玄翦心口。
其餘五人也同時發難,袖中、靴底,紛紛滑出鋒利的短刀,招式狠辣,招招致命。
「哼,雕蟲小技。」
玄翦身形不動,雙劍輕舞。
「叮!叮!叮!」
金鐵交鳴之聲密集如雨。
他的劍快到極致,如同兩道黑色閃電,輕鬆格擋所有攻擊。
每一次碰撞,都將對方的兵器震開,震得對方手臂發麻。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北涼送死?」玄翦語氣平淡,卻透著一股絕對的自信。
為首的宗師書生越打越心驚。
他沒想到,眼前這個黑衣人,實力竟如此恐怖。
自己的攻擊,在對方面前,如同兒戲。
「撤!」
他知道不敵,當機立斷,想要突圍。
「想走?」玄翦眼中閃過一絲冷冽,「晚了。」
他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那書生身後,雙劍交叉,鎖住對方的咽喉。
「別動!」
冰冷的劍鋒貼在脖頸上,那書生渾身一僵,不敢再動。
其餘五人見狀,想要救援,卻被地級殺手死死纏住。
玄翦看著被自己制住的宗師,語氣嘲諷:「北蠻的人,都這麼喜歡裝模作樣嗎?」
「扮書生?你這副樣子,連筆墨都拿不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