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四合。
一行人回到王府,秦雲對白靈說。
「日後你便留在王府,暫且安心住下。」
說罷,他抬眼看向一旁候立的管家。
「劉管家,給張小姐安排一處僻靜雅致的住處,再讓人備上乾淨衣物、洗漱之物,好生安置。」
「是,殿下。」
劉管家躬身應下。
白靈連忙屈膝行禮,「多謝王爺收留,民女感激不盡,定不會辜負王爺恩典。」
待秦雲頷首後,才跟著劉管家轉身離去。
待白靈的身影消失在迴廊盡頭,真剛上前一步。
「殿下,此女來路不明,恰逢在林蔭道遭遇殺手,時機太過湊巧,屬下總覺得此事暗藏蹊蹺,不可不防。」
秦雲負手而立,淡淡道。
「世上沒有這般湊巧的事,未必不是刻意為之。」
「你即刻派人,秘密去查她的底細,按照她所說的幽郡籍貫、家世背景逐一核查。
務必查清她的真實身份,看看她所說的一切,究竟是真是假,有無破綻。」
「屬下遵命,即刻便去安排。」
真剛轉身快步離去,著手安排暗查事宜。
另一邊。
劉管家領著白靈,穿過層層迴廊,來到王府西側的偏院。
院落不大,卻乾淨整潔,院內種著幾株蘭花,陳設簡約雅致,顯然是精心安排的住處,遠比普通僕從居所要好上數倍。
「張姑娘,日後你便住在此處,清靜安逸,也能好好歇息。」劉管家笑著開口。
白靈環顧院落,心中暗自滿意,輕聲問道:「多謝管家費心,不知該如何稱呼您?」
「姑娘客氣了,叫我劉管家便是。」
劉管家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忍不住開口。
「說起來,姑娘可是殿下帶回王府的第一個女子。
只是姑娘,你這身衣衫為何如此狼狽,看著著實讓人心疼。」
白靈眼底閃過一絲哀傷,眼眶微微泛紅,柔聲說道。
「不瞞劉管家,我一路從幽郡逃難而來,路途艱辛,又在城外遭遇惡人追殺,慌不擇路,才弄得這般狼狽,若非殿下出手相救,我怕是早已性命不保。」
劉管家聞言,連連感嘆。
「原來是這樣,姑娘當真是命苦,好在碰到了我們殿下,也算苦盡甘來。
你且安心住下,王府內吃住無憂,日後安穩度日便是,殿下宅心仁厚,定會護你周全。」
白靈順勢點頭,隨即話鋒一轉。
「劉管家,殿下對我有救命之恩,還收留我在府中,我無以為報,只想做些事報答殿下。不知府中安排我做些什麼活計?」
劉管家捋了捋鬍鬚,笑著回道。
「姑娘是殿下親自帶回來的人,府上僕從、丫鬟都已齊備,倒也不缺人手。」
白靈聞言,連忙上前半步。
「劉管家,我閒不住,也不想白白受人恩惠,我心思細膩,照料人最為妥當,不知……不知能不能讓我去王爺身邊,貼身照料王爺的飲食起居?
我定會盡心盡力,把王爺照顧得妥妥噹噹。」
劉管家聞言,微微一愣,隨即沉吟片刻。
殿下向來不喜陌生人近身照料,身邊向來只有六劍奴護衛,可這張姑娘是殿下親自帶回,又是一片報恩之心,倒也不好直接拒絕。
思索片刻,劉管家點頭應下。
「既然姑娘一片誠心,那便試試。
只是殿下性子嚴謹,你近身伺候,務必謹言慎行,安分守己,不可驚擾到殿下,萬萬不可出錯。」
白靈心中狂喜,險些壓抑不住嘴角的笑意,連忙壓下情緒,溫順應道。
「多謝劉管家成全,我一定謹記在心,事事小心,絕不給劉管家、給王爺添麻煩!」
待劉管家交代完事宜、轉身離去後。
白靈站在院落中,眼底閃過一絲得意與狡黠。
她轉頭望向秦雲所在的主院方向,內心冷哼。
第一步,順利留在王府,近身照料秦雲,已然成功!
接下來,便是第二步。
一步步靠近他,博取他的信任,讓他徹底放下戒備,傾心於自己。
........
夜幕深沉。
王府主院靜室,燈火通明。
秦雲盤膝坐在床榻之上,腰背挺直,周身氣息平穩,雙目輕闔,神情肅穆。
今夜,他要衝擊宗師境。
這些天早已穩固一流圓滿境界,內力渾厚程度遠超同階,此刻正是突破的最佳時機。
他指尖微動,從懷中取出一枚破鏡丹,丹藥入喉,化作一股溫潤而狂暴的藥力,瞬間順著咽喉滑落,融入四肢百骸。
藥力四散開來,如同滾燙的暖流,瞬間席捲全身經脈。
秦雲立刻運轉體內功法,心神沉入丹田,引導自身內力,與丹藥藥力相融。
原本在丹田內平穩流轉的渾厚內力,瞬間被藥力引爆,化作奔騰的洪流,順著周身經脈瘋狂奔涌,衝擊著體內的經脈壁壘,也衝擊著橫在一流與宗師之間的那道無形門檻。
他凝神靜氣,掌控著內力,一遍遍沖刷經脈,拓寬經脈寬度,強化經脈韌性。
藥力不斷消融,轉化為精純無比的內力,匯入丹田。
時間一點點流逝。
體內內力奔涌到極致,終於匯聚成一股無匹力量,朝著那道無形的宗師屏障,狠狠撞去。
咔嚓!
剎那間,秦雲體內的內力發生質變。
原本奔騰洶湧的內力,瞬間變得凝練,順著經脈緩緩流轉。
內力運轉速度、精純程度,都提升了數倍不止。
一股遠超以往的強大力量,從丹田滋生,蔓延至全身每一寸筋骨。
整個人的氣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秦雲睜開雙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逝,隨即歸於平靜。
他抬手輕握,能清晰感受到體內澎湃的力量,舉手投足間,無需刻意催動,便有宗師威壓自然流露。
五感變得無比敏銳,院內的風吹草動、遠處僕從的腳步聲,都清晰入耳。
天地間的靈氣,仿佛觸手可及,隨心掌控。
這便是宗師境。
對於天下武林中人而言,突破宗師,是一道生死玄關,是一道難以逾越的天塹。
無數武者窮其一生,卡在一流圓滿境界,至死都無法踏出這一步,最終只能含恨而終。
宗師與普通武者,看似只相差一個小境界,實則是天壤之別,是凡與武的本質差距。
未入宗師,即便內力再渾厚,也只是停留在「練力」「練經脈」的地步,依舊是凡俗武者。
而跨入宗師,才算真正踏上武道之路。
內力質變,可外放傷敵,可凝練護體,能引天地靈氣為己用,感知天地氣機,壽元也隨之增長,心智、眼界、戰力,全方位蛻變。
宗師之下,皆為螻蟻。
一位宗師,可輕易碾壓數十位一流武者,戰力有著質的飛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