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剛亮。
清晨的太陽從東邊升起。
秦雲從床上醒來，坐起身伸了個懶腰，整個人精神抖擻，一點疲憊的感覺都沒有。
昨晚突破宗師後，他只睡了不到一個時辰，可依舊精力充沛，渾身都充滿力氣。
他快速穿好衣服，走到門口，伸手拉開房門。
剛一開門，就看見門外站著一道纖細的身影，正是白靈。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素色丫鬟服，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手裡端著一個木盤，盤子裡放著熱騰騰的包子，正安安靜靜地站在那裡等著。
秦雲看著她，隨口問道：「你在這裡幹什麼？」
白靈連忙抬起頭，臉上露出溫順的笑容。
「回殿下，是劉管家安排我來伺候您，給您送早飯的。」
秦雲淡淡應了一聲：「噢。」
「以後早飯不用端到房間裡，直接放到前廳就行。」
白靈連忙點頭答應，目光不經意間落在秦雲身上，眼神突然一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忍不住開口。
「殿下，奴婢怎麼感覺您跟昨天不一樣了，看著更精神，也更有氣勢，整個人都變好看了。」
秦雲一邊往外走，一邊說。
「昨晚武道境界突破了，所以才會有變化。」
白靈一聽，連忙開口恭喜：「恭喜殿下境界突破！殿下您也太厲害了！」
嘴上說著恭喜的話，心裡卻掀起了驚濤駭浪，徹底驚呆了。
秦雲竟突破到宗師境了？
他才多大年紀啊，這也太變態了！
外面不是一直傳說，他是個修煉廢物，根本沒什麼天賦嗎？
怎麼修煉速度這麼快！
她自己從小刻苦修煉，還有教中資源扶持，好不容易才修煉到一流武者，在同齡人里已經算是絕頂天才，被當成重點培養。
可秦雲的修煉速度，比她還要快得多。
這等修煉速度，簡直變態至極，就算是嗑藥，都沒有這麼快的。
白靈站在原地，強壓著心底的震撼，臉上不敢露出半點異樣。
等秦雲走遠後，她才端著餐盤，轉身往前廳走去，心裡依舊久久不能平靜。
.......
清晨的陽光灑過後院，演武場上青石地面光潔平整，刀槍劍戟架排列整齊。
秦雲走進演武場，守在場上的六劍奴立刻躬身行禮。
可六人剛低下頭，便同時察覺到一絲異樣，齊齊抬頭看向秦雲，臉上皆是一怔。
氣息變了。
昨日還只是內力渾厚，今日周身氣機已然凝練如淵，內斂不發。
真剛最先反應過來，帶頭拱手：
「恭喜殿下，順利突破宗師境！」
其餘五人也相繼反應過來，一同躬身齊聲道：
「恭喜殿下破境！」
六人全都是宗師，一眼便看穿秦雲的蛻變。
秦雲微微頷首，目光落在六人之中，淡淡開口：
「斷水。」
「屬下在。」
人群中一道身影踏出，身形瘦削，氣息如刀，正是六劍奴中出手最疾、劍法最險的斷水。
他修為早已臻至宗師中期，距離宗師後期僅有一步之遙。
「你隨本王切磋一番。」
秦雲隨手從兵器架上抽出一柄長劍，握在手中掂了掂
「剛入宗師，境界尚未完全穩固，內力運轉也還生疏，正好借你之手，試一試如今的實力究竟如何。」
「是，殿下。」
斷水緩緩拔出腰間短劍。
劍身窄而薄，寒光凜冽，一看便是專攻快劍、詭劍的路數。
兩人相對而立，相距五丈。
場上瞬間安靜下來，其餘五人自覺退到兩側，凝神觀望。
秦雲手腕輕抖，長劍在手中劃出一個圓弧。
斷水眼神一凝。
「殿下，屬下得罪了。」
話音未落，斷水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
咻——
破空聲尖銳刺耳。
斷水化作一道灰影，短劍如同毒蛇出洞，直刺秦雲左肩，速度快到只剩一道寒芒。
面對這一劍，秦雲瞳孔微縮，卻不慌不忙。
體內宗師內力隨心而動，瞬間灌注右臂。
他手腕翻轉，長劍橫擋。
鐺——！
一股巨力從劍身上傳來，秦雲腳步微微一沉，青石地面竟被踩出蜘蛛裂紋。
但他身形穩如泰山，半步未退。
「好內力。」斷水心中暗驚。
剛入宗師，內力底蘊竟如此渾厚，硬接他一劍竟紋絲不動。
一擊未中，斷水變招極快。
短劍回收，再刺，再削，再斬。
一劍快過一劍，劍影重重，籠罩秦雲上中下三路，劍風呼嘯，捲起地上塵土。
演武場上只聽見密集的金鐵交擊聲。
鐺！鐺！鐺！鐺！鐺！
秦雲手持長劍，從容應對。
以前只能勉強躲閃的速度，如今在他眼中清晰可見。
宗師境帶來的五感大幅提升，斷水的出劍軌跡、力道變化，盡數落在他眼裡。
內力隨心流轉，或擋、或格、或撥、或引。
每一劍都恰到好處。
起初還有幾分生澀，招式略顯僵硬。
可十幾回合過後，秦雲對內力的掌控越來越熟，劍勢漸漸流暢，攻守之間愈發自如。
「該我了。」
秦雲忽然開口，腳步一踏，身形前沖。
不再只是防守，長劍驟然出鞘，直刺斷水面門。
劍速不算極致，卻極為沉穩，劍氣凝而不發，透著一股厚重之勢。
斷水神色一凜，短劍急封。
鐺——
又是一聲巨響。
這一劍之力，竟讓他下意識後退一步。
「殿下好強的根基！」斷水心中震驚更甚。
秦雲得勢不饒人。
劍勢展開，大開大合，沒有花哨技巧，全憑宗師內力與強橫體魄碾壓。
一劍快過一劍，一劍重過一劍。
劍風呼嘯，震得周圍空氣嗡嗡作響。
斷水越打越是心驚。
起初還能占據上風，到後來竟漸漸落入守勢，只能不斷格擋、躲閃。
再數十合。
秦雲一劍橫削，力道驟然爆發。
鐺！
斷水只覺虎口劇痛，短劍險些脫手，身形接連後退三步，才勉強穩住。
他躬身收劍，喘了口氣：「殿下，屬下認輸。」
全場寂靜。
六劍奴其餘五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
初入宗師，竟能正面壓制斷水。
秦雲收劍而立，長長吐出一口濁氣，感受著體內依舊澎湃的內力，嘴角微微一揚。
「很好，今日一試，本王已經大致清楚了自身實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