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臉色微沉,眼神凝重。
他能清晰感知到,血屠夫的力量在瘋狂攀升,這是透支生命、燃燒精血的禁術,威力無窮,代價慘重。
不等趙高反應。
血屠夫動了。
身形快到只剩一道血影,手中血刀裹挾著焚盡一切的氣勢,直劈趙高面門。
刀風凌厲,比之前強出數倍,空氣被直接撕裂,發出刺耳尖嘯。
趙高不敢硬接,身形急速後撤。
雙掌凝聚全部真氣,奮力格擋。
「鐺!」
趙高被巨力震得倒飛而出,腳下在地面劃出兩道深深的血痕,胸口氣血翻湧,嘴角溢出一絲鮮血。
血屠夫步步緊逼,刀刀致命。
刀勢狂暴,毫無章法,卻每一擊都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橫劈、豎砍、斜斬,刀影籠罩趙高周身,封死所有退路。
趙高被死死壓制,只能被動防守。
掌風不斷格擋,身形狼狽躲閃,衣袍被刀氣割裂,身上多了數道傷口。
他咬牙硬撐,內心卻異常冷靜。
禁術越強,代價越大,反噬來得越快。
血屠夫撐不了多久,他在等,等對方精血耗盡、氣息衰退的那一刻。
只要抓住那一瞬間的破綻,就能一擊絕殺。
血屠夫攻勢越來越猛,越戰越狂。
「去死!去死!」
他嘶吼著,完全不顧體內經脈的崩裂,將所有燃燒的精血,化作致命殺招。
兩人再度大戰。
真氣碰撞,血光漫天。
趙高節節敗退,看似落入下風,實則始終盯著血屠夫的一舉一動。
他在等,等那一絲破綻。
十招。
二十招。
三十招。
數十招過後。
血屠夫動作漸漸遲緩。
燃燒的精血即將耗盡,體內經脈寸寸斷裂,反噬之力瘋狂席捲全身。
就是現在!
趙高眼底寒光乍現。
不再防守,周身真氣盡數爆發,身形驟然突進,瞬間貼近血屠夫身前。
血屠夫瞳孔驟縮,想要揮刀格擋,卻已力不從心。
趙高右掌凝聚畢生修為,帶著雷霆之勢,狠狠拍向血屠夫心口。
「噗!」
掌心狠狠擊中胸膛。
血屠夫體內經脈瞬間寸斷,禁術反噬之力徹底爆發。
他手中血刀脫手飛出,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地面。
一口鮮血狂噴而出,染紅身前石板。
血色面具碎裂,露出一張蒼老扭曲、毫無血色的臉。
他雙眼圓睜,滿是不甘,再無一絲氣息,徹底斃命。
與此同時。
廣場上的大宗師戰局,也已分出勝負。
血殺樓的大宗師,起初和鐵浮圖十位大宗師交手,還能勉強抗衡,打得有來有回,彼此牽制難分高下。
可隨著戰鬥愈發激烈,雙方的差距徹底顯露。
鐵浮圖大宗師,皆是沙場征戰多年的老兵,練的是群戰、硬戰、死戰的功夫,耐力驚人,愈戰愈勇。
每一次交手都配合默契,攻守互補,後勁十足,即便久戰也不見氣力衰退。
反觀血殺樓的大宗師殺手,本就習慣單打獨鬥、突襲暗殺,根本不擅長這種正面死戰。
長時間高強度廝殺,體內真氣快速消耗,氣力漸漸不支,招式開始凌亂,防禦漏洞百出。
鐵浮圖眾人抓住破綻,步步緊逼,招招致命。
一道凌厲刀光閃過,一個血殺樓大宗師肩頭被劈開深可見骨的傷口,真氣紊亂。
下一秒,兩道掌勁同時擊中他的胸膛,直接震碎心脈,轟然倒地,沒了氣息。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血殺樓大宗師接連被斬殺,屍體橫七豎八倒在廣場之上。
掩日、驚鯢、玄翦三人,也在一番廝殺後,成功斬殺兩個大宗師殺手。
沒過多久,血殺樓十二個大宗師,盡數被斬殺殆盡。
另一邊的宗師戰場,早已是一邊倒的屠殺。
鐵浮圖百個宗師,軍紀嚴明,列陣廝殺,進退有序。
血殺樓的宗師殺手,本就軍心渙散,看著己方大宗師接連慘死,早已沒了鬥志。
面對鐵浮圖的猛攻,毫無抵抗之力,只能被動挨打,一個接一個倒在血泊之中。
血屠夫戰死。
這一幕,被在場所有殺手看在眼裡。
樓主死了!
天下第一殺手,大宗師圓滿的血屠夫,竟然被斬殺了!
最後一絲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剩下的殺手,眼神瞬間變得驚恐、絕望,再無半點戰意。
「樓主死了!我們輸了!快跑啊!」
「快逃!再不跑就死定了!」
剩餘的殺手瞬間潰不成軍,紛紛轉身就朝著總部大門外逃竄。
可他們剛衝出大門,就落入了羅網的包圍圈。
早已埋伏在四周山林里的一千個地級殺手,瞬間合圍上來。
「放箭!」
「殺!一個不留!」
箭矢如雨,刀光如林。
逃竄的血殺樓殺手,本就已是驚弓之鳥,根本毫無反抗之力,接二連三被箭矢射中,被羅網殺手斬殺。
有人想要鑽山林逃跑,卻被早已守在各處的羅網殺手截殺;
有人跪地求饒,可羅網殺手絲毫沒有留情,手起刀落,直接斬殺。
從總部大門到山谷入口,遍地都是殺手的屍體。
........
戰鬥結束後。
羅網眾人開始行動,全面收集戰利品。
翻箱倒櫃、掘地三尺,不放過任何一處地方。
庫房、密室、暗格、地窖,凡是能藏東西的地方,盡數被撬開搜查。
兵器、丹藥、銀兩、卷宗、秘籍,凡是有價值的東西,全部打包收攏,統一運往中央廣場,由趙高親自清點登記。
掩日、驚鯢、玄翦三人,直奔總部深處的藏書閣。
三人踏入藏書閣,只見四周書架林立,密密麻麻堆滿泛黃的卷宗、古籍。
掩日隨手抽出一本內功秘籍,翻開看了兩眼,眉頭一皺,隨手丟在一旁,吐槽道:
「這些都是什麼玩意兒?爛大街的基礎內功,連江湖三流幫派都看不上,血殺樓藏這麼多,有什麼用?」
驚鯢也抽出一本刀法秘籍,掃了幾眼,撇撇嘴:
「確實,這些功法放到江湖裡,頂多算二流,勉強夠普通武者入門。
我們羅網的修煉功法,哪一個不比這個強?」
玄翦翻了半天,也是一臉嫌棄,踹了踹旁邊的書架:
「翻了這麼久,全是這種貨色,連一本能入眼的絕學都沒有。
血殺樓底蘊也就這樣了,白浪費這麼大地方。」
三人吐槽歸吐槽,還是耐著性子繼續翻找。
畢竟,誰也不知道這堆破爛里,會不會藏著被遺忘的寶貝。
就在掩日翻到書架最深處、貼著牆壁的一排舊卷時,指尖觸到一塊凸起的石板。
他用力一按,石板發出「咔噠」一聲輕響,緩緩向里凹陷,露出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暗門。
「有意思。」
掩日嘴角微微勾起,側身走入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