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不大,卻收拾得極為整潔,中央擺放著一個古樸的木桌,桌上整齊碼放著十幾個瓷瓶,還有幾株風乾的珍稀藥材,散發著濃郁的藥香。
「都是好東西!」掩日眼睛一亮,上前將瓷瓶、藥材盡數收起,收入儲物袋中。
這些丹藥、藥材,每一樣放到江湖上,都能引發爭搶,價值連城。
收完東西,他目光掃過桌面,發現角落處壓著一個巴掌大小的紫檀木盒。
木盒做工精緻,上刻暗紋,看起來非同尋常。
掩日伸手拿起木盒,輕輕一扣,盒蓋彈開。
裡面鋪著暗紅色絨布,靜靜躺著一卷泛黃的羊皮卷。
他拿起羊皮卷,展開一角,目光落在上面的紋路與符號上,眉頭微微皺起,總覺得這東西無比熟悉,卻又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
片刻後,他想了起來,大喊道。
「驚鯢,你過來看看。」
驚鯢聞言,立刻放下手中卷宗,快步走了過來。
她低頭看向羊皮卷,驚呼出聲:
「這是羊皮卷,沒想到,血殺樓竟也有一塊!」
「現在看來,這東西絕對是大寶貝,上面記載的東西,恐怕非同小可。」
「上一次我拿到那一塊,只當是普通古物,沒跟殿下細說。現在看來,是我疏忽了。」
掩日點頭,「回去之後,立馬向殿下匯報。」
「好!」
她小心翼翼地將羊皮卷收好,收入懷中,又繼續翻找密室,看看還有沒有其他遺漏的寶貝。
半個時辰後。
所有戰利品全部收集完畢。
堆積如山的兵器、丹藥、銀兩、秘籍、藥材,被分成數堆,由專人搬運裝車。
趙高親自清點核對,確認沒有任何遺漏後,揮手下令:
「全員集結,原路返回!」
眾人迅速集結,帶著戰利品,沿著來時的山路,踏上返程。
........
一個時辰後。
血殺樓總部外圍的密林之中,突然走出一隊黑衣人。
人數不多,僅僅二十餘人。
但每一個黑衣人氣息陰冷,膚色偏深,眉眼輪廓銳利,明顯不是中原人的長相。
為首一人,身材高大,肩寬背厚,身披深色黑袍,面容冷硬,眼窩微陷。
此人名為穆塔赫。
修為:大宗師圓滿。
他身後的這批黑衣人,全部來自天玄大陸西部的神秘勢力——永恆聖教。
一行人悄無聲息走出樹林,站在山坡高處,低頭看向下方的血殺樓總部。
一眼望去,整片總部死寂一片。
廣場上屍體橫七豎八,石板碎裂。
建築殘破,樑柱斷裂,到處都是打鬥留下的痕跡。
穆塔赫目光一掃,臉色大變。
「媽的,不會又來晚了?」
「所有人散開!進樓搜查!動作快,翻遍每一間屋子,重點找密室、暗格!不要放過任何角落!」
「是!」
二十多個黑衣人身法迅捷,瞬間散開,沖入血殺樓總部。
穆塔赫站在廣場中央,黑袍被山風吹得微微擺動。
他眼神陰沉,心底煩躁至極。
他們從西大陸橫穿荒漠,踏入中原大地,尋找古老羊皮卷。
上一次,合歡宗外出現的那一批神秘黑人,就是他們。
那一回,他們同樣慢了一步。
在合歡宗一無所獲,穆塔赫只能帶人返程,踏上回歸西陸的路途。
可就在半路,聖教傳來加急密報。
血殺樓手中持有一塊古老羊皮卷。
教主下令,不惜一切代價,務必奪取。
不敢耽誤,穆塔赫立刻帶隊掉頭,晝夜趕路,馬不停蹄奔赴江南。
一路加急,風塵僕僕。
結果到了地方,眼前只剩一片死樓、一地死屍。
穆塔赫心裡壓著一股無名火。
他不知道羊皮卷上面到底記載著什麼秘密。
教主對此物極為重視,不惜耗費大量人力物力,跨越大陸搜尋碎片。
片刻過後。
一個黑衣教徒快步跑來,單膝跪在穆塔赫面前,語氣凝重。
「大人!查到了!我們在藏書閣後方找到那一間隱秘密室!」
「但是……密室已經被人打開。
裡面乾乾淨淨,明顯是剛被人搜刮完畢。」
這話一出,穆塔赫周身氣壓驟然變冷。
「又是這樣。」
「合歡宗慢一步,血殺樓又慢一步。到底是誰?是誰一直在截胡我們?」
他抬眼望向遠處連綿山路,目光銳利,仿佛要穿透山林。
「這群人肯定沒有走遠。」
穆塔赫猛然揮手,厲聲喝道:
「所有人聽令!立刻追!順著山路搜!不管對方是誰,追上之後,全部格殺!把羊皮卷搶回來!」
身後黑衣人齊齊低頭,氣息凜冽。
「遵命,大人!」
二十多個聖教高手,轉身掠出廣場,順著山林小道,朝著羅網撤退的方向,急速追去。
........
又過了半個時辰。
山間小路,腳步雜亂。
十幾個血殺樓殺手,背著刀劍,滿身風塵,從外地任務趕回總部。
這一批人是外派執行暗殺任務的骨幹,修為在一流武者之間。
他們接到樓內傳訊,緊急調令回總部支援,一路不敢停歇,拼命趕路。
眾人邊走邊說笑,語氣隨意。
「快點走,樓主下令全員回防,有強敵入侵。」
「放心,總部高手如雲,有大宗師坐鎮,還有樓主在,來多少死多少。」
下一秒。
所有人腳步驟然僵住。
空氣,瞬間死寂。
山谷之中,往日壁壘森嚴的血殺樓總部,此刻殘破不堪。
高牆崩塌,箭樓斷裂。
廣場上屍骸遍地,斷裂的兵器、乾枯的血痂,隨處可見。
風吹過空蕩的樓宇,發出嗚嗚的冷風聲響,像死人的嗚咽。
十幾個殺手瞳孔猛縮,渾身汗毛瞬間豎立。
「這……這是什麼情況?」一個年輕殺手喉嚨發乾,聲音發抖。
有人下意識往前快走兩步,目光掃過遍地屍體。
一眼看去,全是熟悉的面孔。
一個年長的殺手臉色慘白,嘴唇哆嗦:「全部死了……總部的人……全都死了?」
有人目光死死盯住廣場最中央。
那具戴著破碎血色面具的屍體,靜靜躺在血泊里。
雖然面具裂開,但所有人一眼就能認出來。
是樓主,血屠夫。
「樓……樓主?!」
年輕殺手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地上,渾身劇烈顫抖。
十幾個殺手臉色煞白,一個個呼吸急促,心臟狂跳。
他們行走江湖,手上沾滿鮮血,本是亡命之徒。
可此刻,他們怕了。
「誰幹的?到底是誰幹的?」
「還能是誰?!」
「肯定是那個神秘勢力!」
「一周之內,拔掉我們三百多處據點,北方六郡全部被端。」
「沒想到……他們竟直接殺上總壇!」
所有人腦子一片空白。
縱橫江湖百年、無人敢招惹的血殺樓。
今日,徹底沒了。
年輕殺手渾身發抖,下意識吞咽口水:「大宗師長老呢?樓里一百多個宗師呢?怎麼……怎麼一個活口都沒有?」
「全死了。」年長殺手聲音沙啞。
他掃視殘破的總部,心裡一片冰涼。
對方出手乾淨利落,屠殺徹底,不留一絲餘地。
這股勢力,狠到令人髮指。
「快走!」
年長殺手猛然回過神,猛地壓低聲音嘶吼,眼神驚恐。
「趕緊走!立刻離開這裡!」
眾人一愣。
「還留在這裡幹什麼?等死嗎?」他急聲怒吼,語速極快,「血殺樓已經沒了!徹底覆滅了!」
「那股神秘勢力殺伐果斷,出手不留活口。」
「我們現在是漏網之魚,一旦被他們查到、發現我們還活著,絕對不會手軟!」
「我們必死無疑!」
一句話,驚醒所有人。
是啊。
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
「隱姓埋名!」
「拋棄所有身份!丟掉血殺樓的令牌!」
「從今往後,江湖再無血殺樓,我們也不再是殺手!」
眾人慌忙丟掉身上帶有血殺樓標記的配飾、令牌、服飾。
「快走!往北走,穿荒林,避開大路!」
「分散逃跑,不要扎堆!誰也不要聯繫誰!」
「這輩子,不要再提血殺樓三個字!」
十幾個殺手,徹底慌了。
他們不敢停留,一個個低著頭,拼命鑽進身後的密林,慌亂逃竄,四散奔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