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瞬。
無數晦澀武道口訣、經脈運轉路線、運氣法門。
如同潮水一般，硬生生灌入秦雲腦海。
沒有卡頓，沒有瓶頸。
一瞬間，融會貫通。
圓滿境界，一步到位。
秦雲下意識閉上雙眼，默默運轉體內內力。
嗡！
體內猛然升起一股滾燙暖流。
順著周身經脈，飛速流轉。
以往修煉的內功，運轉起來溫吞、平緩、流速一般。
可此刻九陽內力。
狂暴、滾燙、迅猛，流速快得嚇人。
以前修煉的內功，頂多算四缸發動機。
勉強夠用，中規中矩。
現在的九陽神功，就是一台十二缸頂配發動機。
爆發力碾壓、流轉速度碾壓、續航能力碾壓。
完全不是一個檔次。
差距一目了然。
滾燙內力沖刷四肢百骸，全身毛孔舒張，一股燥熱感透體而出。
榻邊空氣，隱隱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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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雲睜眼，眼底閃過一抹純粹的金色精光。
一閃而逝。
他低頭看向自己手掌，掌心隱約有純陽金光流動。
力量渾厚，沉穩霸道。
「太強了。」
他目前修為，宗師前期。
按照原本修煉進度。
老老實實打坐、積累、沉澱。
最少還要半年，才有機會觸碰大宗師門檻。
現在有了圓滿九陽神功。
內力純度、運轉速度、肉身強度，全方位暴漲。
秦雲篤定。
最多一個月。
他絕對可以衝破桎梏，踏入大宗師。
而且這還不是極限。
九陽神功增幅，是全方位提升。
肉身、內力、恢復、抗性、爆發力。
沒有短板，全部強化。
若是把這本功法丟入江湖，必然掀起腥風血雨。
........
王府，後院空地。
院中擺著一塊半人高的花崗岩巨石。
石身堅硬厚重，表面粗糙，常年放在這裡當做練功石。
秦雲走到巨石面前。
他想試一試九陽神功的真實威力。
沒有蓄力，沒有擺架勢。
他隨手抬起右手，平平淡淡，輕輕拍在石頭表面。
砰。
一聲悶響。
力道不重，聲音沉悶。
手掌貼上岩石的一瞬間，看不出半點異常。
石頭表面完好無損，沒有裂紋，沒有凹陷。
看上去，就跟普通人隨手拍了一下沒區別。
秦雲微微挑眉。
他沒有多想，收回手掌。
可就在手掌離開石頭的剎那。
咔嚓——
細微碎裂聲，從石頭內部響起。
肉眼可見。
一條條細密裂痕，飛快在石身蔓延。
裂痕錯綜複雜，密密麻麻。
不過兩息。
轟隆一聲。
整塊堅硬無比的花崗岩，從內部徹底崩碎。
大塊石頭炸開，散成一堆拳頭大小的碎石。
秦雲瞳孔微微一縮。
剛才那一掌，他根本沒用力。
純粹是體內的一絲九陽內力，滲入石體。
就是這一絲內力，硬生生從裡面把花崗岩撐爆。
要知道，這種堅硬花崗岩，密度極高，抗壓極強。
尋常武者，全力一掌，頂多打出一個淺坑。
就算是宗師出手，也只能打碎表層，不可能從內部崩碎整塊巨石。
「牛逼啊！」
「不愧是天級上品功法。」
.......
真剛一身黑衣勁裝，面色凝重。
他快步穿過庭院，走到秦雲身後，單膝跪地。
「殿下。」
「屬下按照您的吩咐，徹查張婉清來歷。」
「查到結果了。」
秦雲收回目光：「說。」
真剛語氣沉重。
「這名女子身份全系偽造。」
「戶籍、籍貫、身世，全部是提前作假編造。」
「屬下順藤摸瓜，追查暗線。」
「最終查到蛛絲馬跡，此人疑似白蓮教弟子。」
秦雲眉眼微凝，眼底閃過一抹詫異。
白蓮教。
他並不陌生。
這天下江湖紛亂，正邪分立。
白蓮教，便是排名前列的魔教。
教徒遍布各州，行事陰詭，擅長偽裝滲透，暗中攪動朝堂、江湖局勢。
燒殺蠱惑，無所不用其極。
秦雲指尖輕輕摩挲，心底生出疑惑。
他執掌北涼，立足北方。
從沒有和白蓮教有過半分交集。
無仇，無怨，無利益衝突。
為何白蓮教會特意安排一名女子，潛伏在自己身邊？
目的是什麼？
窺探情報？
伺機刺殺？
還是另有圖謀？
秦雲收斂雜念，眼神驟然變冷。
「既然身份作假，那就不用留著了，把她帶到偏殿，本王親自審問。」
真剛抱拳沉聲應道：「屬下遵命！」
……
王府西側，雅致廂房。
白靈此刻端坐桌前，指尖無意識摳著桌沿。
一連一月過去。
她刻意溫柔，刻意示弱，刻意展露容貌身段。
用盡手段討好、靠近。
秦雲始終冷淡疏離，分寸拿捏極死。
沒有曖昧，沒有試探，沒有親近。
到最後，她連秦雲一句真心話都套不出來。
此刻，她心口莫名發慌。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危機感，纏上心頭。
後背隱隱發涼。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白靈皺緊眉頭，來回踱步。
直覺在瘋狂警示她。
危險。
越來越近。
「難不成……他查到我的身份了？」
她咬著嘴唇，低聲自語。
不可能。
她身份造假縝密，層層掩護，沒有破綻。
北涼王怎麼可能短時間查到白蓮教的暗線？
白靈不斷自我安慰，心底的不安卻絲毫沒有減弱。
她徹底煩躁起來。
秦雲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她心態快要崩了。
白靈忍不住暗自吐槽。
「奇怪。」
「天底下哪有不貪戀美色的男人？」
「我樣貌身段不差，刻意示好，他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下意識回想這些天在王府的所見所聞。
秦雲身居高位，戰功滔天，權勢滔天。
放眼整個大秦，這樣的人物，身邊必然美人環繞。
可偏偏秦雲府中，乾乾淨淨。
沒有姬妾，沒有侍女私寵，連來往的女子都極少。
反常。
太過反常。
一個念頭，突兀鑽進她腦子裡。
白靈瞳孔一怔。
「難不成……這秦雲，不喜歡女人？」
「怪不得對我無動於衷。」
「不是我魅力不夠，是他根本不行？」
她咂了咂嘴，一臉惋惜。
「我費心費力偽裝潛伏，想用美人計拿捏他。」
「結果遇到一塊木頭，還是個不近女色的木頭。」
「白瞎我這麼多天演戲。」
危機感加上挫敗感，徹底壓垮了她留下來的耐心。
白靈咬咬牙，眼神一狠。
「溜。」
「必須走。」
「繼續待在王府，遲早出事。」
「我可不能把自己栽在這裡。」
她打定主意，正要收拾隨身細軟，趁機偷偷翻離王府。
就在這時。
門外傳來敲門聲。
真剛的聲音，隔著房門響起。
「張姑娘。」
「殿下有請，請移步偏殿。」
白靈身子猛地一僵。
怕什麼，來什麼。
不祥的預感，瞬間達到頂峰。
她強壓下心底慌亂，故作鎮定，抬手理順髮絲，打開房門。
門外。
真剛面無表情，身姿筆直，眼神沒有一絲波動。
看不出喜怒，看不出意圖。
白靈勉強擠出一抹笑意。
「勞煩帶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