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王看著眾人神色,知道各路首領心底底氣不足。
他嘴角微揚,拋出自己最後的終極底牌。
「我知道,你們所有人,都怕北涼軍。」
「野戰無敵,將帥頂尖,士卒精銳,戰力碾壓一切。」
「但今日,我可以明確告訴大家。」
「本王早已暗中聯絡幫手,求得重磅外援。」
「一百個大宗師,三百個宗師,盡數入場支援我聯軍!」
此話一出!
整座大帳死寂!
所有叛軍首領瞳孔猛縮,一臉難以置信。
一次性出動一百大宗師、三百宗師,這是何等勢力啊?!
黑龍王繼續開口,聲音帶著絕對的底氣。
「加上我們各路聯軍原本坐擁的大宗師、宗師戰力。」
「此戰,我方合計一百三十位大宗師,近四百位宗師!」
「高端戰力,徹底碾壓北涼軍的配置!」
「地利在我們,人數在我們,高手戰力也在我們!」
「這一戰。」
「不是我們能不能活。」
「是北涼軍,能不能活著走出十萬大山!」
全場爆發出劇烈騷動。
「一百大宗師!我的天!」
「難怪黑龍王敢死守深山決戰!原來藏著這種級別的底牌!」
「有這麼多頂尖高手坐鎮,北涼軍再強又如何?必死無疑!」
所有人情緒徹底沸騰。
但狂喜之餘,各路首領心底,同時升起一股忌憚。
眾人彼此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底的驚悸。
他們割據一方多年,彼此知根知底。
所有人都清楚,黑龍軍本身,絕對拿不出這麼多頂尖高手。
一百大宗師,三百宗師。
這已經不是地方叛軍能擁有的力量。
這代表著,黑龍王的背後,真的站著一個超級大勢力!
這麼多年,他們一直以為黑龍王只是實力強橫、底蘊深厚。
此刻眾人才徹底明白。
他們一直都看錯了。
黑龍王也只不過是棋子。
真正的恐怖存在,從頭到尾,都藏在暗處。
.......
一日後。
天色微亮,晨霧籠罩十萬大山。
山林深處霧氣濃稠,數米之外看不清人影,古樹遮天蔽日,林間陰冷潮濕,遍地枯枝亂石。
戰前休整結束,北涼軍正式入山開戰。
按照霍去病定下的戰術,三百支千人小隊全數散開。
不扎堆、不集群,分片劃區,各自為戰。
每一支小隊都配屬羅網暗線探子帶路,精準掌握山林地形、叛軍埋伏點位。
羅網紮根深山多日,早已把叛軍布置的所有陷阱、暗哨、藏身山洞摸得一清二楚。
哪裡有落石陣,哪裡有毒刺坑,哪裡有密林伏兵,哪裡有溪流絆馬索,情報全部實時同步。
十萬大山的地利優勢,在絕對精準的情報面前,直接折損一半。
進山第一日。
深山各處,戰火同步點燃。
叛軍早就在山林里布下層層死防。
山路窄道挖滿陷馬深坑,坑底插滿鋒利竹刺鐵刃,覆蓋浮土雜草偽裝。
密林樹梢掛滿落石、滾木機關,一碰即發。
草叢地底藏著淬毒地刺、纏網陷阱。
山谷死角、灌木叢後、岩壁縫隙,全是埋伏的叛軍士兵。
百萬叛軍分散藏在群山各處,憋著一口氣,等著北涼軍入套,打算藉助地利狠狠伏擊。
在他們預想里,北涼軍擅長平原作戰,入山之後束手束腳,必定會被各種陷阱打懵,死傷慘重。
可真正開戰,局勢徹底反轉。
每一支北涼小隊進山,都有羅網探子提前預警。
「前方三十米陷坑陣,繞左翼通行!」
「右側密林有百人伏兵,提前列盾陣!」
「樹梢有滾石機關,遠程箭雨破陣!」
預警精準到位,毫無偏差。
北涼士兵訓練有素,配合默契。
前排盾兵舉盾合圍,穩穩護住周身。
中排槍兵精準突進,清理草叢暗敵。
後排弓手居高臨下,壓制樹梢、岩壁埋伏的叛軍。
叛軍引以為傲的伏擊,全部變成了明牌對峙。
埋伏失效,陷阱作廢。
藏在暗處的叛軍,反而暴露得乾乾淨淨。
北涼軍單兵戰力的碾壓優勢,瞬間徹底凸顯。
叛軍都是流民、雜牌兵拼湊而成,沒受過正規廝殺訓練。
手裡兵器參差不齊,有的拿鏽刀,有的握木棍,甲冑更是稀缺。
反觀北涼士卒,人人精甲護身,制式長槍彎刀,身法穩健,搏殺經驗拉滿。
一對一,叛軍撐不過三招。
三五成群的叛軍圍殺,反而會被北涼小隊配合絞殺。
山林地形狹窄,叛軍人數再多也鋪不開。
十幾人擠在一條山道,幾十人堵在一片密林,完全施展不出人數優勢。
反倒因為人多擁擠,躲閃不開,成了活靶子。
一日血戰下來。
十萬大山遍地屍骸,血流浸染枯枝泥土。
各路叛軍零散伏兵、據點防線,被北涼小隊挨個拔除。
單日叛軍死傷超十萬,被俘兩萬餘,潰散逃兵不計其數。
而北涼軍,僅有數千人員傷亡。
.......
第一日戰罷,山林各處,隨處能聽見北涼士兵的隨口吐槽。
一處山道休整間隙,一個年輕北涼士兵擦拭著彎刀上的血漬。
「我還以為十萬大山的決戰有多難打,搞了半天就這水平?」
旁邊一個老兵靠著樹幹歇氣,嗤笑一聲:「難打?難打的是地形,不是這群雜兵。」
「一個個躲在草叢裡跟耗子似的,埋伏半天,咱們一靠近就慌了神,亂揮刀亂喊,半點章法沒有。」
另一個盾兵接過話頭,滿臉無語:「他們倒是挺能布置陷阱,密密麻麻到處都是。可惜有羅網兄弟提前報點,純屬白費功夫。」
「占著最好的地利,打最拉胯的仗,越打越搞笑。」
「我都沒使勁,這群人成片成片往下倒,根本沒有還手之力。」
一眾士兵紛紛附和,語氣輕鬆。
沒人把這群百萬叛軍放在眼裡。
常年血戰蠻族的他們,見慣了兇悍死戰的敵人。
對比下來,這群依託山林苟活的叛軍,屬實不堪一擊。
與此同時,深山叛軍臨時據點裡,到處都是士氣崩盤的叛軍士兵。
潰敗下來的殘兵擠在一起,人人帶傷,滿臉惶恐,低聲哀嚎吐槽。
「離譜!太離譜了!」
「咱們占著山,藏著暗處,布了這麼多陷阱,怎麼輸得這麼慘?」
一個滿身是血的叛軍小兵癱坐在地上,一臉絕望。
「我埋伏了整整三個時辰,一動不敢動,就等北涼軍過來。」
「結果人家剛到附近,直接精準對著我們藏身的草叢射箭!」
「跟開了眼睛一樣,半點埋伏效果沒有!」
一個小統領咬著牙,滿臉憋屈:「地形沒用,陷阱沒用,埋伏沒用!」
「人再多也沒用!山路太窄,擠都擠不開,人家小隊配合默契,攻防有序。」
「我們三五個人打不過人家一個兵,抱團扎堆反而死得更快!」
還有老兵滿臉茫然,心態徹底崩了:
「本來以為躲進十萬大山,憑地利能把北涼軍耗死、拖垮。」
「現在倒好,地利是人家的,情報是人家的,戰力更是碾壓我們。」
「我們躲哪裡,人家清哪裡,藏都沒地方藏。」
「這哪是我們伏擊北涼軍?分明是北涼軍進山屠我們!」
整個叛軍底層,怨氣、恐懼蔓延。
原本高漲的決戰心氣,第一天就被打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