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第三日，第四日。
清剿戰持續推進。
局勢沒有絲毫轉機，反而對叛軍越來越不利。
北涼三百支小隊，日復一日分片清剿，步步推進，寸寸碾壓。
叛軍後續布置的陷阱、多層埋伏、山谷合圍，全部被羅網提前摸清。
所有陰招、後手，全部失效。
叛軍高層設想的拉扯、消耗、偷襲、分割戰術，完全沒有落地的機會。
反而因為連續戰敗，軍心徹底渙散。
大量叛軍士兵不敢埋伏，不敢正面接戰，一聽見北涼軍動靜就四散逃跑。
可山林再大，也逃不過分片圍堵的北涼小隊。
越是逃竄，越是容易被單獨追上圍剿。
四天時間，叛軍傷亡持續暴漲。
躲在山谷據點的主力先鋒、密林駐守的精銳、各處要道的守軍，被挨個拔除。
累計死傷突破五十萬，逃兵數十萬，數十處中小型據點徹底覆滅。
原本屬於叛軍的地利優勢，徹底淪為笑話。
人數百萬的龐大聯軍，被三十萬北涼軍壓在深山裡，一路屠殺，一路碾壓。
深山各處，北涼士兵的吐槽從未斷過。
「打了四天，越打越沒勁。」
「這群叛軍除了跑，就是躲，一點血戰的膽子都沒有。」
「仗著人多占地形，結果被我們挨個點名清剿，純屬自取其辱。」
「我算是看明白了，所謂的百萬大山決戰，就是一群烏合之眾躲在山裡等死。」
而叛軍陣營，徹底一片死寂。
沒人再敢吹噓地利優勢，沒人再敢說埋伏翻盤。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
再耗下去，不用等終極決戰，不用等高手對決。
單憑北涼軍這樣日復一日的分片清剿，他們百萬聯軍，遲早會被全部屠盡在十萬大山之中。
........
叛軍主帳。
帳內氣氛死寂壓抑，悶得讓人喘不過氣。
往日裡吵吵鬧鬧的各路叛軍首領，此刻全員落座沉默。
沒人說話。
人人臉色鐵青、難看至極。
四天山地周旋。
他們占盡地利，坐擁百萬聯軍人數優勢。
原本的計劃，是借十萬大山複雜地勢，層層消耗北涼軍戰力，拖疲、拖亂、拖垮北涼軍。
等到北涼軍死傷慘重、軍心鬆動、戰力下滑，再全軍反撲，一舉圍殲。
可現實四天打下來，完全顛覆所有人的預判。
預想的消耗戰，沒有出現。
被消耗、被屠殺、被打崩的，反而是他們自己。
北涼軍拆分小隊分片清剿，步步為營，精準破局。
陷阱被提前識破，埋伏被提前看穿，偷襲根本無從落地。
北涼士卒越打越穩，越殺越亢奮。
單兵碾壓，配合無解，小隊作戰滴水不漏。
反觀聯軍。
四天戰死、潰散、逃匿的兵力，不計其數，外圍防線徹底崩碎。
最致命的是軍心。
聯軍的士氣，已經被打崩。
帳內安靜數息，終於有人壓不住心底的焦躁，率先開口。
「我真的想不通。」
「我們占山、占地、占暗、占埋伏。」
「滿山遍野都是我們的人，遍地都是我們布置的殺局。」
「怎麼四天時間，被打成這副鬼樣子？」
旁邊葉鳳臉色冰冷，語氣帶著無奈。
「地利再優，也要人能接住戰局。」
「我們的兵，根本接不住。」
「北涼隨便一支千人小隊，帶隊都是宗師修為，基層軍官全是高階武者。」
「單兵碾壓，小隊配合碾壓，情報視野碾壓。」
「我們埋伏一百人，人家一輪箭雨清完。」
「我們埋伏五百人，人家盾槍陣型直接平推。」
「人數再多，擠在山林小道里施展不開，就是活生生的靶子。」
另一個首領咬牙開口，說出最致命的問題。
「再這麼耗下去，不用北涼軍大舉進攻，我們自己先崩了。」
「底層士兵已經徹底怕了。」
「現在只要聽見北涼軍動靜，不等接戰，先有人跑路。」
「士氣崩到底，這仗根本沒法打。」
眾人紛紛點頭，眉頭緊鎖，低聲議論。
「繼續分散對峙，純屬等死。」
「我們耗不起，人家越打越穩，越殺越熟練。」
有人目光凝重，提出破局關鍵。
「普通士兵的廝殺，已經沒有意義。」
「我們人數再多，填進去也是白給。」
「真正的問題，在高端戰力。」
「北涼進山的每一支小隊，都帶著武道高手壓陣。」
「普通伏兵、雜兵、流民，根本攔不住。」
「想要翻盤，必須斬斷他們的高端戰力。」
「只要把他們散入山中的宗師、武者帶隊高層全部吃掉。」
「剩下的普通北涼士兵，沒有高手統籌指揮，自然不攻自破。」
這話一出，全場清醒。
所有人目光齊刷刷看向主位的黑龍王。
現在能定全局、改戰局的，只有他。
黑龍王端坐主位，面色陰沉，眼底翻湧著冷光。
這四天戰局，同樣超出了他的預估。
他以為借山川天險，至少能狠狠扒掉北涼軍一層皮。
結果卻是己方損兵折將，士氣崩盤，徹底陷入被動。
他沉默片刻，沉聲道。
「你們說的，都對。」
「繼續被動防守、分散埋伏，就是慢性等死。」
「我們的劣勢，已經徹底暴露。」
「兵弱、配合差、軍心亂、戰力低。」
「地利優勢，已經被敵人情報、北涼戰術徹底抵消。」
「再拖下去，不用決戰，聯軍自行潰散。」
他抬眼，掃視全場，語氣陡然凌厲。
「既然被動埋伏沒用。」
「那我們，就主動改局。」
「提前開啟最終決戰！」
一眾首領精神一振，紛紛抬頭緊盯黑龍王。
黑龍王語速極快，直接拋出全新絕殺戰術。
「放棄全線分散埋伏。」
「所有高端戰力、宗師、大宗師，全部集結暗河山谷。」
「不再遍地撒網。」
「改為守株待兔。」
眾人一愣，有人立刻追問：「龍王，此話怎講？」
黑龍王眼神銳利。
「北涼軍現在最大的優勢，是拆分小隊、分片清剿、步步蠶食。」
「那我們就順著他們的打法來。」
「接下來，我們故意放開幾道缺口。」
「故意示弱，故意敗退。」
「引誘零散的北涼清剿小隊，孤軍深入腹地。」
「只要進來一支，我們立刻封死退路，就地圍殺，不留活口。」
「殺完一隊，繼續示弱。」
「引誘第二隊、第三隊源源不斷來救援、來突進。」
「他們不是喜歡分散嗎？」
「那我們就逐個吃掉。」
「不用我們滿山找他們殺。」
「讓他們自己一頭撞進我們的包圍圈！」
一番話說完，全場所有人瞬間通透，眼底亮起光芒。
這一招，正好死死克制霍去病的分片清剿戰術。
北涼軍分散，優勢是清剿高效、破局快速。
劣勢就是單兵小隊孤立無援，距離遙遠，支援滯後。
只要集中高手圍殺，完全可以逐個擊破！
葉鳳眼神一亮：「此計可行！」
「吃掉零散小隊，接連屠戮，能快速打掉北涼軍的銳氣！」
「連續折損精銳，他們的軍心必然動搖，分片戰術不攻自破！」
一個首領激動開口：「比起滿山被動挨打，這戰術太穩了！」
「我們高端戰力遠超對方，集中爆發，一隊一隊殺！」
「積小勝為大勝，用不了多久，就能把進山的北涼精銳徹底清空！」
全場眾人紛紛附和，無人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