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官震驚之餘,最崩潰的,站在宗室隊列的幾位皇子。
二皇子、三皇子……
幾位皇子當場傻眼,渾身僵硬,臉上的喜色瞬間凝固。
前些日子,他們還在暗中博弈、拉攏朝臣、積蓄勢力。
所有人都在盯著儲君之位。
你爭我奪,暗流較勁,處處算計。
誰也沒想到。
他們爭了半天、鬥了半天、算計了半天。
到頭來,父皇直接跳過所有皇子。
一步到位,直接把皇位,給了秦雲!
二皇子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心底怒罵。
爭?
還爭個屁!
直接大結局!
他死死攥緊袖中拳頭,滿心不甘,滿心不解。
父皇正值壯年,為何急著禪位?
完全想不通!
幾位皇子面如死灰,瞬間沒了所有心氣。
多年儲君之爭,一瞬歸零。
龍椅之上。
秦武俯瞰滿朝震動的群臣,看著眾人滿臉難以置信的神色,神色淡然,再次開口。
「朕知,諸位心中震驚,心中疑惑。」
「但朕心意已決,絕無更改。」
「朕並非一時興起,亦絕非受人脅迫。」
「此事,朕思慮已久,早已權衡利弊。」
「且,朕已親自前往祖地請示,秦氏老祖,已然點頭應允!」
這句話一出,暗中揣測「逼宮」的大臣,瞬間全部閉嘴。
有老祖點頭,那就是天命所歸,祖宗認可,名正言順!
誰都無權質疑,誰都無權反對!
秦武語氣鄭重,聲音鏗鏘,傳遍整座大殿。
「秦雲之功,冠絕當代。」
「秦雲之才,遠超於朕。」
「文能安邦定國,武能平定八荒。」
「掌兵則天下無匪,理政則四海昇平。」
「大秦交予他手,方能走向更遠、更強、更盛的無上盛世!」
「即日起。」
「禮部即刻牽頭,統籌一切禮制、典儀、詔告。」
「全速籌備新帝登基大典!」
說完。
秦武目光看向下方佇立的秦雲。
秦雲身姿挺拔,從容出列。
「臣,秦雲,領旨。」
......
朝會散去。
禪位、傳帝位於秦雲的驚天消息,以最快速度衝出皇宮。
順著皇城要道、百官府邸、市井街巷,瞬間引爆整座帝都。
短短半個時辰。
全城皆知!
整座京城,徹底炸開!
家家戶戶、街頭巷尾、酒樓茶肆、文武府邸,所有人都在瘋狂議論這件破天荒的大事。
「禪位了!陛下真禪位了!」
「新帝是北涼王秦雲!」
「誰能想到!誰能猜到!」
此前數月,京城所有人還在熱烈爭論。
未來儲君,會是二皇子?還是三皇子?
所有人都在皇子身上押注。
皇子全部陪跑,秦雲一步登天,直接登臨帝位!
民間議論漫天飛舞,各種說法層出不窮。
有人心生猜疑,妄自揣測陰謀。
「好好的皇帝不當,壯年退位?」
「怕不是北涼勢大,逼宮上位吧?」
「不然哪裡有這麼離譜的事!」
但這種陰謀論調,很快就被更多清醒的百姓直接懟回。
「少在這裡瞎編陰謀論!」
「你以為帝位是隨便逼就能逼的?」
「大秦有秦氏老祖坐鎮,老祖在世,無人可以逼宮篡權!」
「陛下禪位,提前請示老祖,是老祖親自點頭同意的!」
「再說!」
「人家秦雲的功績擺在眼前!」
「平叛亂、守邊疆、強兵馬、富民生、穩社稷!」
「北涼的好日子,全是北涼王打出來、治出來的!」
「論能力、論功績、論威望、論民心。」
「哪個皇子能比?」
「別說繼位,放眼整個大秦,無人比他更配坐這龍椅!」
越議論,越多人清醒。
所有人漸漸明白。
這不是逼宮。
這是禪賢。
是大秦皇室,主動選擇了最能帶領大秦走向盛世的君王。
.......
北涼王府。
自從皇宮禪位聖旨傳出,整座京城徹底沸騰。
往日清幽肅穆的北涼王府,今日徹底變了模樣。
府外長街,車水馬龍,絡繹不絕。
文武百官、朝中重臣、世家宗主、京中勛貴族長,一波接著一波,扎堆往王府趕來。
馬車從王府大門一路排到街口長巷,密密麻麻,看不到盡頭。
身著各色官袍的官員、錦衣玉帶的世家子弟、鬚髮花白的老臣,人人手持禮帖,神色恭敬,排隊等候入府拜見。
沒有一人敢擺架子,沒有一人敢拖沓懈怠。
整個朝野,所有人心裡都揣著同一個算盤。
秦雲,已定新帝。
登基大典只是走個流程,天下權柄,此刻已經盡數落在他手中。
以前朝堂站隊、皇子博弈、各方觀望,那是舊朝格局。
從今往後,大秦江山,是秦雲的江山。
誰不懂事、誰不來表態、誰不提前效忠,就是徹頭徹尾的蠢人。
不少官員心裡暗自忐忑。
他們從前和秦雲交集寥寥。
甚至有不少人,從前站隊皇子,暗中打壓過北涼,私下說過秦雲的壞話,朝堂議事也曾刻意疏遠。
現在不一樣了。
一朝天子一朝臣。
新帝登基,第一件事就是洗牌定格局、清算舊帳、穩固皇權。
真等登基大典結束,皇權徹底穩固,再想來表忠心,為時已晚。
到時候新舊恩怨一起算,隨便找個由頭,丟官、罷職、抄家,都是一念之間。
沒人敢賭。
沒人敢抱有僥倖。
所以哪怕擠破頭,也要第一時間趕來北涼王府。
遞帖、請安、表態、效忠。
只求在新帝心裡,留下一個安分聽話、主動歸心的印象。
府外人人謙卑,個個惶恐。
往日朝堂上的派系對立、明爭暗鬥、倨傲自持,此刻盡數收斂得乾乾淨淨。
一波波官員入府,恭敬行禮,言辭懇切。
「臣,願誓死追隨王爺,效忠大秦,恪盡職守,永不叛心!」
「往後朝野諸事,唯王爺馬首是瞻!」
「臣以往愚昧,觀望遲疑,往後必定全心奉公,輔佐新朝盛世!」
五花八門的效忠話語,一遍遍在王府前廳迴蕩。
秦雲坐在主位,神色淡然。
來人不拒,表態便收。
不刻意熱絡,也不刻意冷淡。
這群人大多是趨利避害、順勢而為的投機者。
但朝堂運轉、百官治理、世家維穩,離不開這些人。
只要他們安分守己、盡心做事,新朝便容得下他們。
若是敢心懷異心、暗中作祟,來日清算,絕不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