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喉間發出低沉壓抑的怒笑，笑聲陰冷刺耳，迴蕩整座大殿。
「本座謀劃半生。」
「算計朝野，攪動江湖，拿捏人心。」
「列國朝堂、本土宗門，皆在本座棋局之內。」
「從來沒有輸得這麼徹底。」
「從來沒有丟過這麼大的臉面。」
「從頭到尾，被秦雲牽著鼻子走。」
他眸色猩紅，殺意暴漲，心底執念極強。
「這口氣，本座咽不下。」
「這個場子，本座必須找回來。」
殿主收斂暴怒，目光直射下方暗殺堂長老，語氣冷硬發問。
「此前本座吩咐。」
「暗中拉攏諸葛亮、賈詡二人，進度如何？」
暗殺堂長老躬身出列，面色苦澀，低頭回話。
「殿主，進展全無。」
「前後派出四撥暗使，攜重寶、許重利，登門遊說二人。」
「諸葛亮心思通透，看透我方來意，閉門不見，言辭決絕。」
「賈詡城府極深，多疑謹慎，看似溫和周旋，實則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二人皆是秦雲心腹謀臣，忠心根深蒂固。」
「我方暗子不敢過度逼近試探。」
「拉攏一事，行不通。」
殿主沉聲開口，下達絕殺指令。
「不必拉攏了。」
「放棄拉攏，改為刺殺。」
「此二人是秦雲左膀右臂，大秦朝堂兩大智囊。」
「只要除掉二人。」
「大秦朝堂謀略斷層，政令紊亂，派系失衡。」
「江湖已定，那本座就攪亂朝堂。」
「江湖棋局輸了，本座就掀翻大秦朝堂棋局。」
「這一局，本座一定要找回顏面！」
暗殺堂長老心頭一凜，立刻躬身抱拳。
「屬下遵令！」
「即刻調配殿內殺手，布刺殺局，伺機斬殺諸葛亮、賈詡二人！」
.......
大秦皇城。
丞相府西側清雅偏廳。
庭院植竹，微風穿廊，日光透過竹影，落得一地碎光。
石桌擺著清茶點心，煙氣裊裊。
賈詡慵懶靠坐石凳，指尖摩挲青瓷茶杯。
神色閒散，眼底卻始終藏著思慮。
對面諸葛亮一身青衫，身姿端正。
二人皆是朝堂核心謀臣，平日裡分管朝政、謀略、吏治，今日抽空碰面互通信息。
賈詡率先抬眼，放下茶杯。
「孔明，這幾日，可有陌生人登門拜訪？」
「文和所言，是暗中遊說之人吧。」
賈詡指尖輕叩桌面，眼底掠過一絲譏誚。
「沒錯。」
「前後三撥人，藉口各不相同。」
有商賈送禮攀交情，有隱士登門論道，還有落魄文人上門求舉薦。
「話術萬變不離其宗。」
「旁敲側擊，許諾權柄、秘典、修行資源，邀我背棄陛下，加入他們背後勢力。」
「這群人藏得極深，身份全無破綻。」
諸葛亮眸光沉靜。
「我亦是如此。」
「近五日，四撥來客，來意一模一樣。」
「出手闊綽，先是拉攏交好，慢慢試探底線。」
賈詡冷笑一聲。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如今大秦朝堂穩固，正是蒸蒸日上之時。」
「這個節點不惜代價拉攏你我，心懷歹意，昭然若揭。」
諸葛亮條理清晰分析利弊。
「眼下局勢明朗。」
「能有膽子，暗中拉攏大秦兩大謀臣的勢力。」
「放眼天下，只剩蟄伏許久的羅剎殿。」
「此前攪動江湖官武對立，挑撥七大宗門抗旨，全是羅剎殿手筆。」
「江湖大局已定，他們攪亂江湖無望，便轉頭盯上朝堂中樞。」
賈詡點頭認同，眼底多了幾分戒備。
「沒錯。」
「拉攏你我，要麼分化朝堂，要麼借力掌控朝政。」
諸葛亮開口道。
「後續再來遊說之人，不必周旋，不必留手。」
「直接扣押，移交羅網審訊。」
「羅網審訊手段獨到，定能撬開嘴巴，坐實羅剎殿罪證。」
「正好順勢摸清，羅剎殿如今在皇城的潛伏人手。」
賈詡微微頷首，應聲應允。
二人稍作停頓，順勢對接當下全域局勢。
賈詡率先開口復盤江湖殘局。
「江湖之事，徹底落定。」
「七大隱世宗門臣服，頑固武者被鎮武司清剿。」
「鎮武司私鬥斬殺鐵律落地，江湖仇殺銳減大半。」
「陛下這一步棋，走得極穩。」
「以武力壓服頂層宗門，以律法管束底層武者，徹底斬斷江湖作亂根基。」
諸葛亮輕聲接話。
「只是治標，尚未治本。」
「江湖歸順，只是迫於朝廷實力。」
「心底臣服者半數，被迫低頭者半數。」
「後續需要放寬民生武道政策，穩步教化，嚴控宗門私權。」
談及江湖，二人轉而對接朝堂吏治。
賈詡眉眼收斂，神色凝重幾分。
「朝堂之內，眼下看似同心。」
「實則暗流不少。」
「各大郡府遞上來的政績奏摺，一片祥和。」
「五穀豐登，吏治清明，賦稅足額，無一貪腐亂象。」
諸葛亮輕嘆一聲，直言弊病。
「奏摺可修飾，文字可造假。」
「京官上奏，多是粉飾太平。」
「地方官員上下串通，瞞報實際情況，早已是常態。」
這一點，二人心知肚明。
皇城之內，看到的永遠是官員篩選過後的太平景象。
郡縣底層疾苦、官場貓膩，從不會寫進奏摺里。
賈詡抬眼看向諸葛亮，直言心中打算。
「孔明，我打算離京。」
「動身前往各州郡縣，實地巡察吏治。」
「核查地方官員政績，核驗賦稅台帳，走訪鄉野百姓。」
「拋開奏摺，親眼看一看，各地真實民生、官場風氣。」
諸葛亮聞言，略作思索，當即點頭應允。
「可行。」
「眼下江湖初定，朝堂暫無大戰事。」
「你心思縝密，擅長識人辨奸，最適合巡察地方。」
「我留守皇城，統籌朝堂政務。」
「你在外巡察，但凡查到貪腐瀆職、勾結羅剎殿的地方官員，可先斬後奏。」
「陛下那邊，我去報備，請陛下賜下巡察欽差令牌。」
賈詡眉眼舒展，沉聲應下。
「甚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