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紫怡抬眼一望，直接愣在原地。
頭頂是透亮的藍天，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色。
空氣里靈氣濃得不像話，深吸一口，連經脈都跟著發暖。
遠處地平線上，城池一座挨著一座，村鎮星羅棋布，田間有農人幹活，街上行人往來不斷，煙火氣十足，安穩得讓人不敢信。
再往上看，一層淡金色的光膜緩緩流轉，從頭頂一直鋪到視線盡頭，把整片天地都罩在了裡面。
這是……覆蓋整座大陸的防禦大陣？
暗一三人直接看傻了，站在陣台上半天沒回過神。
「乖乖……」一個暗衛忍不住壓低聲音，「整座大陸的大陣？這得砸多少靈石進去？」
「之前聽人說大秦七座大陸都有防禦大陣，我還以為是吹出來撐場面的。」
另一個暗衛咽了口唾沫，「現在看來，人家說不定還說保守了。」
暗一也喃喃開口，「這種手筆，別說見，以前想都不敢想。」
天虛躲了幾萬年，拼盡全力也就護住秘境那點地方，連擴大一點都心疼資源。
人家倒好，直接給整座大陸蓋防護殼，這差距大得讓人羨慕。
以前還覺得天虛底蘊厚，現在跟大秦一比，根本不夠看。
慕紫怡站在原地，久久沒說話。
耳聽為虛眼見為實，探子傳回來的消息再詳細，都不如親眼站在這裡來得震撼。
安居樂業的百姓，濃得化不開的靈氣，籠罩全域的大陣，還有隨處可見的井然秩序。
這就是大秦。
這就是那個橫空出世、喊著要庇護人族的王朝。
她出發前還在反覆掂量，合作到底值不值，天虛會不會吃虧。
現在站在這片土地上，她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能跟這樣的勢力搭上線，是天虛的運氣。
「少主。」暗一壓著聲音，激動道，「咱們來對了。流雲界人族，這回是真有盼頭了。」
慕紫怡輕輕點頭，眼底也帶著幾分動容。
是啊。
她活了這麼多年，大半時間都躲在暗無天日的秘境裡，從來沒想過，人族地界還能有這樣安穩強盛的樣子。
就在這時，一名穿著玄色官袍的官員快步走了過來，對著幾人微微拱手。
「敢問可是慕姑娘？」
「是我。」慕紫怡收回心神。
「陛下已經在大殿等候了，請隨我來。」
官員側身做出引路的姿勢。
慕紫怡整理一下微亂的衣袍，壓下心裡的波瀾，跟著官員往帝宮走去。
........
帝宮的大門緩緩打開，慕紫怡深吸一口氣，抬步走了進去。
秦雲端坐在最上方的帝座上，目光落在她身上。
慕紫怡只看了一眼，心裡就是一震。
她自己坐帝位多年，對上位者的氣場再熟悉不過。
可秦雲身上那股感覺完全不一樣，像一座無形的大山壓過來，讓人下意識就放輕了呼吸。
她是天人巔峰，離超脫只差半步，連皇朝里那幾位超脫六重長老，她都能隱約摸到境界邊界。
可在秦雲面前，連對方大概在什麼層次都感知不出來。
至少是超脫後期，說不定還更高。
看著年紀不大，居然有這種修為。
慕紫怡心裡莫名跳快了半拍，說不清是忌憚還是同為帝主的惺惺相惜。
秦雲也在打量她。
女子長得很漂亮，一身素紫衣袍，站在殿中不卑不亢，骨子裡帶著股從小養出來的貴氣，絕不是普通使者能有的氣度。
更關鍵的是，他能清晰感應到對方身上纏著不弱的氣運，綿長厚重，必然是一方大勢力的掌權人。
「慕紫怡，見過大秦皇帝陛下。」慕紫怡微微俯身。
「免禮。」秦雲抬手，開門見山，「朕就不繞彎子了。
聽說你代表身後勢力來談合作，先說說你的身份，還有你們是什麼來頭。」
慕紫怡抬眼，目光平靜地對上秦雲的視線。
「回陛下，我乃天虛皇朝當代女帝。」
秦雲眉頭微挑，還真有點意外。
天虛皇朝他聽羅網匯報過，是流雲界老牌的人族頂尖勢力，當年妖魔入侵時頂在最前面打了上百年，後來全線潰敗，就此銷聲匿跡。
外界都以為快滅族了，沒想到不僅好好的，還攢了近百尊超脫的家底。
更沒想到的是，堂堂女帝居然親自以身涉險跑過來。
這份誠意，確實夠足。
「原來是天虛女帝，失敬。」
「那女帝今天過來，是想怎麼個合作法。
是普通聯手抗魔，還是正式結盟，或是別的打算？」
慕紫怡沉默了一瞬。
她出發前的計劃，本來是先談個淺層合作，互通情報，摸清楚大秦的底再說。
可從邊境到帝宮，一路看過來，大秦的實力遠超她預期。
整座大陸的防禦大陣，井然有序的民生，深不可測的高端戰力，每一樣都比天虛強出太多。
躲在秘境裡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魔羅找了他們這麼多年，萬一哪天秘境入口暴露，全族都得完蛋。
與其等著被端，不如乾脆跟大秦深度綁定，結成同盟。
至少族人能有個安穩的容身之地，不用再暗無天日地躲著。
她心裡有了決斷。
「陛下，天虛想與大秦正式結盟，共抗妖魔。」
「天虛在流雲界經營數萬年，有一張遍布所有大陸的情報網，妖魔的駐軍布防、礦藏分布、秘境位置，甚至魔羅麾下將領的底細，我們都有詳細記錄。
結盟之後，所有情報對大秦全面開放。
皇朝近百尊超脫境強者，也可配合大秦軍隊行動。」
「我們所求不多，只盼能早日驅逐妖魔，讓流雲界的人族不用再東躲西藏，能堂堂正正活在陽光下。」
秦雲指尖輕輕敲了敲帝座扶手，心裡快速盤算了一遍。
天虛的情報網，正好補上大秦最大的短板。
他現在兵多將廣，可對流雲界深處的底細始終摸得不夠透，尤其是雲羅大陸的魔羅，到底藏了多少底牌，一直沒查清楚。
有天虛的情報，接下來應對妖魔能省太多事。
這筆買賣，穩賺不賠。
他沒多猶豫，直接點了頭。
「可以。朕同意結盟。」
「具體的情報對接、兵力調度、後續反攻的章程，你們可以派代表跟丞相諸葛亮詳談。
朕只定一條，你我同為人族，共抗妖魔，互不傾軋，共享戰果。」
慕紫怡心裡暗暗鬆了口氣。
比她預想的順利太多。
她本來還以為要討價還價磨半天，沒想到秦雲這麼幹脆，半點拖泥帶水都沒有。
「好。就依陛下所言。」
秦雲看著她，朗聲道。
「女帝難得來一趟，不用急著回去。
在大秦多留幾天，到處轉轉。
看看城池民生，看看軍營操練，也看看我們的防線布署。
親眼見了，心裡踏實，結盟也更放心。」
慕紫怡本來就想深入了解大秦，自然不會推辭。
「那就叨擾陛下了。
我也正好想多看看，大秦能在這麼短時間內站穩腳跟，肯定有很多值得天虛學習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