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雲走著走著，察覺到旁邊的視線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側過頭看過去，正好撞見慕紫怡出神的樣子。
「慕姑娘在看什麼？」
慕紫怡猛地回過神，耳尖微微發熱，連忙移開視線。
「沒什麼。」
「就是一路走來，看了大秦的城池、學堂、百姓，實在是大開眼界。陛下治國有方，紫怡佩服。」
秦雲笑了笑，沒接話，繼續往前慢慢走。
又走了一段路，路過一片賣雜貨的街市，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慕紫怡憋了一路的疑問，終究還是沒忍住。
她停下腳步，看向秦雲，眼神裡帶著認真的困惑。
「陛下，紫怡有句話，不知當問不當問。」
「你說。」
「大秦拿出這麼多資源，免費給百姓辦學堂、傳功法，修覆蓋整座大陸的大陣。」
慕紫怡一字一句問道，「這麼大的投入，根本看不到回報。陛下做這一切，到底圖什麼？」
這是她從昨天到現在，心裡最大的疑惑。
作為帝王，她習慣了權衡利弊，算計得失。
天虛秘境裡每一分資源都要掰成兩半花，普通百姓能活下去就不錯了。
可秦雲倒好，真金白銀往普通人身上砸，眼睛都不眨。
她實在想不通，這根本不符合帝王行事的邏輯。
秦雲愣了一下，還真沒想到她會問得這麼直接。
系統的事當然不能說，總不能告訴她自己簽到就能拿資源，多到花不完。
他沉吟了兩秒，語氣平靜地開口。
「圖人族能延續下去。」
「流雲界人族被妖魔欺壓了幾萬年，躲躲藏藏，死的人太多了。
總有人要站出來，把旗子扛起來。
朕既然坐了這個位置，有這個能力，就該讓人族同胞能堂堂正正活著，不用躲在暗無天日的地方，不用怕哪天妖魔打過來家破人亡，......」
他說得平淡，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可慕紫怡聽呆了，站在原地，半天沒說出話。
換做別的帝王說這種話，她只會覺得虛偽，是用來收買人心的場面話。
可親眼見過大秦的一切，見過街上百姓臉上的安穩，見過學堂里孩子的笑臉，見過軍隊裡的井然有序，她知道這些話不是假的。
秦雲是真的這麼想，也是真的這麼做的。
她心裡泛起難以言喻的震動。
她自己也是帝王，想的最多的是保住天虛皇朝，保住慕家的傳承，人族大義雖然也掛在嘴邊，可終究排在自家皇朝後面。
可秦雲的格局，已經放到了整個人族的興衰延續上。
高下立判。
難怪大秦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站穩腳跟，能讓無數人族跋山涉水來投奔。
有這樣一個心裡裝著所有人族的帝王，百姓怎麼會不擁戴，將士怎麼會不死戰。
慕紫怡沉默了很久。
「陛下胸襟，紫怡遠不及！」
「人族有陛下，是萬幸！」
秦雲擺了擺手，沒當回事。
「行了，別說這些了。前面還有家老字號的酒樓，味道不錯，中午就在那吃。
下午帶你去工坊看看，大秦的軍械、農具，很多都是那邊造的。」
他轉身繼續往前走，沒注意到身後慕紫怡看著他背影的眼神里，除了敬重，還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
與此同時。
帝宮城樓的拐角處，悄咪咪擠了好幾個人。
諸葛亮本來抱著一摞奏摺要找秦雲批示，半道聽內侍說陛下換了便裝，親自陪天虛女帝逛大街去了，當時腳步就拐了彎，直奔城樓而來。
幾人躲在立柱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往街上望，正好瞧見秦雲和慕紫怡並肩走著，不知道聊到什麼。
「好傢夥，我沒眼花吧？」霍去病最先憋不住，「陛下居然親自陪姑娘逛街？我跟了陛下這麼久，可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景。我以前還私下嘀咕，陛下是不是塊捂不熱的石頭，對兒女情長半點興趣沒有，今兒可算開眼了。」
諸葛亮搖著羽扇，臉上帶著點笑意，語氣慢悠悠的。
「女帝論身份、論氣度、論才貌，都配得上陛下。天虛底蘊深厚，真要是能親上加親，比單純的結盟牢靠多了。於公於私，都是好事。」
「丞相說得是。」賈詡眯著眼笑，「本來只是聯手抗魔的盟友，要是成了姻親，那天虛攢了幾萬年的家底，可不就跟大秦的一樣了。陛下這步棋，走得妙。」
趙雲站在旁邊，沒跟著起鬨，嘴角也帶著點溫和的笑意。
「陛下心裡有數。不過女帝確實是人中龍鳳，有膽識有擔當，配陛下綽綽有餘。真能成，也算是一段佳話。」
幾人正聊得興起，呂布抱著胳膊站在最後，瓮聲瓮氣潑了盆冷水。
「你們在這瞎高興什麼？萬一人家女帝早就嫁人了，或者有心上人了？到時候空歡喜一場，丟不丟人。」
「哎，呂將軍這你就放心吧。」霍去病笑得更得意了，一副早就打聽清楚的樣子，「昨天人剛到軍營我就問過暗衛了，她那幾個護衛親口說的，他們女帝至今單身。
天虛那幫老臣都快愁白頭髮了，天天催著她選夫婿呢。」
呂布哦了一聲，沒話說了。
白起沉聲道：「我看有戲！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咱們大秦就能有帝後了。」
「可不是嘛。」旁邊的幾人也跟著點頭，「之前我們私底下勸了陛下多少回，讓他擴充後宮，綿延子嗣，陛下每次都打哈哈糊弄過去。
我們都私下犯嘀咕，是不是陛下對女子沒興趣。
現在看來，哪是沒興趣，是沒遇上合心意的。」
諸葛亮笑著搖了搖頭，沒制止眾人的八卦。
其實他心裡也贊成。
帝王家事就是國事，陛下一直空著後宮，朝臣們嘴上不說，心裡都懸著。
慕紫怡無論是身份、實力還是心性，都挑不出毛病，又是天虛之主，真要是成了，對大秦只有好處。
「行了，都散了吧。」諸葛亮收了笑意，「該幹嘛幹嘛去。陛下的事自有分寸，我們在這瞎摻和，回頭讓陛下知道了，又該說我們不務正業。」
話是這麼說，幾人又多瞅了兩眼，才轉身離開。
每個人心裡都憋著股高興勁。
陛下總算是開竅了。